温洛宁划拉着手机屏幕,忽然笑出声来,将屏幕转向沙发另一端的江盛玉:“你说这摄影师是不是有点东西?那天去了那么多人,偏把你这个不信佛的拍得跟个虔诚的佛子似的。”
江盛玉懒懒抬眼,目光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前不久江、温两家与其他几个世家一同上山祈福时被拍下的照片。
几位长辈在前景持香低眉,姿态恭谨,而后排人群中,江盛玉一身白色暗纹衬衫,清俊的侧脸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儿,周身那股孤高矜贵的气质,仿佛笼着一层无形的隔膜,将周遭的熙攘与人声轻轻推开。
他凌厉的下颌线微扬,望向殿中佛像的眼神澄澈而平静,像深潭映月,无波无澜。
冷白腕上绕着一串深檀色佛珠,修长指间拈着三炷未点燃的香,整个人浸润在庙宇缭绕的烟霭里,竟真有几分脱俗出尘的意味,宛如遗落凡尘、虔诚向善的佛子。
照片配文更是刻意:佛祖垂眸看世人,佛子仰头观我佛。
江盛玉收回目光,嗓音清淡:“无聊。”
温洛宁咂舌:“我猜大家虔诚祈福许愿的时候,你心里肯定在想的也是这两个字。皮相果然是最会骗人了,还记得小时候去寺庙,老方丈就说你最有佛缘么?”
江盛玉眼睑半垂,不置可否。
温洛宁向后深陷进沙发里,锁上手机屏:“要我看,别说佛缘了,就是让你信佛都难如登天。”
江盛玉不以为然,淡声道:“我不信佛,也不求佛。”
“成,不信就不信,”温洛宁耸耸肩,“又没人逼你剃度。倒是晚上的烟花宴会,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去?江伯母能答应?我可听说……她今晚有意让你见几个人。”
江盛玉面色微沉,又重复一遍:“不去。”
温洛宁迟疑片刻,忽然又笑:“伯母为你婚事愁了也不是一两天了,你这么躲着……不会真动了出家的念头吧?”他顿了顿,眼尾弯起调侃的弧度,“难道当年住持的话,要应验在这儿?”
一个抱枕迎面飞来,温洛宁眼疾手快接住,再抬头时,沙发上的人已经推门离去。
**
林玖娆握着沈清月帮忙要来的请帖,独自走进宴会大厅。
虽然参加过不少宴会,但都是在父母或朋友的陪伴下,而像这样独自一人置身于满是陌生人的场合,还是头一回。
她不安地环顾四周,抿着唇,局促感从每个毛孔渗出,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里去。
像是森林里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茫然,一双灵动的眸子不自觉的眨了又眨,周身清澈干净的气质在浮华场合中格外引人注目。
这样惹人怜惜的猎物,很快便被人盯上。
“这位小姐,能否赏脸跳支舞?”油滑的声线黏了上来。
林玖娆抬眸,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微胖的男人,腆着肚子,眉宇间带着轻浮。
她长睫微颤,下意识后退一步:“抱歉,我……不太方便。”
转身想走,对方却横步挡住去路:“急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油腻的目光在她莹白漂亮的脸上流连,那截白净的脖颈微微紧绷,肩膀因不安而轻耸。
美丽又脆弱,确实是个诱人的猎物,任谁也不愿轻易放过。
对方的纠缠让林玖娆不适,但仍保持着礼貌:“不用了,谢谢。”
见她又要走,男人肥厚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不悦:“走什么走?跳完舞再走!”
“放手!”她声音发颤,想挣脱,但力量的悬殊让她无能为力。白净的脸颊因愤怒和用力挣扎而泛红,眼角渗出泪光。
那满眼的破碎感,反而更激起隐秘的凌虐欲,周围已有几道目光幽深地投来,带着玩味的打量。
温洛宁几不可察地摇头,这位漂亮妹妹大概不知道,这样的拒绝只会让猎人更兴奋。
“人家已经拒绝了。”温洛宁端着酒杯缓步走近,唇角噙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刘总,强求可不体面。”
钳制骤然松开。
林玖娆几乎踉跄着躲到温洛宁身后,呼吸凌乱。
她认出来了,他是上次站在江盛玉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江盛玉的朋友。
胖男人鼻翼微张,满脸的横肉皱起,刚想发火,却在看清温洛宁的脸那瞬间,立即换上了殷勤的笑容:“温少,好久不见,我这不是请美女跳舞,就心急了些,这位是温少的……?”
那双浑浊的眼睛仍不死心地盯着林玖娆。
温洛宁微笑着挡在她身前,语气轻柔却毫无转圜余地:“是我认识的妹妹,她应该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真遗憾。”
胖男人讪讪一笑,不敢跟温洛宁正起冲突,便找了个借口悻悻离开。
等人消失在人群中,林玖娆才从阴影里挪出来,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
温洛宁侧头看她,目光掠过她微红的眼角:“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在找谁吗?”
林玖娆轻轻点头,又朝他身后望了望,没看到江盛玉的身影,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温洛宁嘴角微扬:“找江盛玉的话,你可就找错地方了,他今天没来。”
“不是找他。”林玖娆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我想找……金遂。”
温洛宁挑眉,随即了然,体贴地没有多问,指向后方:“我刚才在那边走廊看到他,或许还没走。”
林玖娆点头,再次道谢,转身时墨色长发如瀑布倾泻,滑过白皙的背脊,在璀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温洛宁眯眼望着那截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纤细腰线,忽然勾起嘴角。
哦,还是个天然钩系?
有趣。
他慢条斯理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
“猜猜我在宴会里遇到谁了?”
电话那头漠不关心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你救过的那只小猫。”他晃着杯中红酒,故意拖长语调,“不过人家不是来找你的,是去找金遂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随即被挂断。
被挂断了电话的温洛宁也不生气,将手机放回口袋,晃着杯中红酒:“这就挂了?看来也不是很偏爱这只漂亮的小猫嘛。可惜了,今天注定猫入狼口,没人救咯。”
**
林玖娆沿着长廊往前走,却没见到金遂的影子。正迟疑着是否要折返,转角处隐约传来黏腻的水声与喘息。
她顿住脚步。
透过装饰柱的间隙,看见金遂正将一个女人按在墙上深吻。女人雪白的手臂如藤蔓缠在他颈间,高跟鞋尖抵着大理石地面微微发颤,两人急促的喘息声中透着意乱情迷。
显然,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林玖娆后退一步,准备离开。
“既然来了,急着走什么?”带笑的女声却先一步截断了退路。
林玖娆皱眉,看清那女人的脸,原来竟是白夕颜。
白夕颜微醺的脸上带着不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玖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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