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越刚说完,眼前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急吼,紧接着身形一窜,脚步飞快地“嗖嗖”跑到楼梯口。
“我靠我靠!”
骆野背后对着他,双手死死拉紧外套下摆,将大腿挡得严严实实。
侧脸完全红透了,整个脑袋垂下,凌乱的发丝遮住鼻尖:“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才这样,平时没那么流氓啊!”
池枝越在原地安静了几秒,慢悠悠地开口问:“用不用我帮忙啊?”
“不用帮!”骆野本就臊得无地自容,这话出来直接炸了。
这是能帮的吗?!!!
“你,你先走吧,我待会再来!”
他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池枝越望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岿然不动。
彩色花窗透下来的五彩波光,随着太阳被云层缓缓遮挡,渐渐黯淡下去,他眼底的笑意也随之沉了几分。
他的手掌贴上鼻尖,刚才拂过的绸缎似乎此刻还在手里。
栀子花混着柑橘的清香,和上次闻到的味道不太一样,但还是香香的,很适合骆野。
“有人帮忙不是消得更快吗?”池枝越遗憾地看向窗外。
新教学楼的厕所窗户倒是不怎么清楚,铺上了一层网纱。
骆野坐在最后隔间的马桶盖上,胳膊搭在大腿上,双手无力地扶着额头。
一想起刚才在楼梯间的窘迫模样,他猛地捂住脸,闷声嘶吼:“卧槽卧槽卧槽好想死啊——”
好丢脸,太丢脸了,二十五年来没这么丢脸过!!
他以前不这样啊?不就碰了一下吗?怎么就有反应了?自己这样不就像个变态吗?!池枝越会怎么想他?
哪怕是喜欢他,看他这个样子也肯定会觉得很恶心吧??
“叮——叮当——”
骆野呐喊半天,喊到下课铃声从外传来。
铃声将骆野的思绪拉回当下。
他缓缓抬起头,环顾着这间狭小逼仄的隔间,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处理眼前的麻烦,再慢慢懊悔。
为了让这玩意儿消下去,骆野不停地刷短视频。特别是那种让人看了很无语、无聊到犯困的视频,他以前不屑,现在遇到必看。
比如两个人在直播间砍价,一个喊着:“不可以不可以!你真的要降这么多钱吗?!我们会倒闭的呀!”
另一个人说:“为了家人们,我们倒闭算什么!”
随后两个肚子加起来能怀孕八个月的大叔脱掉工作服,播放《算什么》dj版对镜热舞。
骆野:“……”
骆野看完这些视频,不仅热气消了,直接气笑了。
难怪古人被贬谪之后都会作诗,他看到这样的大贬也挺想诗的。
骆野从厕所渡完劫,回班里时家长会也结束了,走读的同学们背着书包等爸妈回去,走廊又是一片热闹。
池枝越一米九的个子在人群中很突出,骆野一眼就看见了他,旁边还站着许梦桦和骆芃,三人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自打知道池枝越和许梦桦是一家人,骆野看池枝越的态度都变成了“某同学的家长”。
和“前同事”谈恋爱,听着就是普通的都市爱情故事;但和“弟弟同学的家长”谈恋爱,听着就很禁忌。
骆野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池枝越第一个看见他过来,掠过一丝笑意,抬手冲他招了招。
骆野看见池枝越的脸,就想起楼梯间的事,神情不自然走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哥哥!”骆芃立马走到骆野身后,紧紧挨着他。
骆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聊我哥对象的事,让我们出主意。”许梦桦直白地开口。
骆野一怔,下意识看向池枝越。
池枝越耸了耸肩,波澜不惊地说:“因为不清楚对方怎么想的,所以才问问他们。”
骆芃明显不理解,皱着眉头说:“问我也没什么用啊。”
骆野:“……”不,问你最有用了。
“我又没见过。”骆芃接着说。
你见了十多年了。骆野接着吐槽。
这时,池枝越慢悠悠地回答:“你就知道他长得又漂亮又好看,又善良性格又好就行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骆野看向池枝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肩线利落挺拔,目光淡淡地看着骆芃。
许梦桦嘟嘟囔囔,很不满意:“你要这样还问我干嘛呢?又不带回家给我看看。”
“那得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回家啊。”池枝越侧过脸,目光一点点挪过来,落在骆野脸上。
骆野心头一紧,赶紧撇开视线,拉着骆芃的手说:“芃芃我们走吧。”
“好。”骆芃乖乖地跟着他倒退。
“我可以送你们。”池枝越往前迈了一步。
“不用了,我骑摩托车来的。”骆野转头看他,顿了顿,“你有事微信说吧。”
池枝越唇角微微上扬:“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嗯。”骆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这里。
路过车库时,骆野无意间扫过一辆熟悉的车牌,脚步下意识顿住。
骆芃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骆野的视线从那辆车上收回,转身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
他先自己戴上头盔,又拿起另一个头盔递给骆芃,耐心地帮他扣上安全街:“过几天我要和朋友出去一趟,应该当天就回来,你要不要去你万青哥哥家玩?”
“也行,”骆芃点头,“正好把上次的乐高拼完。”
骆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又去哪里呢。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不是很舍不得吗?”
“确实会有点不舍,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考虑我,去你想去的地方。”骆芃小声说。
骆野跨上摩托车,骆芃跟着坐在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
骆野看着后视镜里弟弟乖巧的模样,故意调侃起来:“你是我弟弟,我不考虑你考虑谁呀。还是说你想当别人的弟弟了?”
“我不要,”骆芃紧紧抱住骆野,贴着他的后背小声说,“我只是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骆野心头刚被说的软软的,骆芃又说:“自从你离职后,我感觉你每天都不怎么高兴,难道你很爱上班吗?”
骆野:“……”谁会爱上班啊?
那是因为之前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没那么高兴。
骆野也没法这么解释,只能捏了捏骆芃的手背说:“我现在挺开心的啊,你都不知道老师当着这么多家长面夸我我心里有多爽。”
“我说过,我不会给你丢脸的。”骆芃的手松了一点,换成抓紧骆野的外套了。
骆芃哪怕再聪明、长得再高、变声期的嗓子再低,说到底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一有心事就藏不住。
骆野轻笑一声,捏紧把手说:“抓紧啦,我们回家了。”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缓缓开进小区,兄弟俩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骆野走到家门口,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池枝越发来了消息。
【池枝越】:身体怎么样?
【骆野】:好多了,没什么事
【池枝越】:你走的时候脸很红
【池枝越】:要不你休息几天?
【骆野】:我真没事!那就是个意外!
【池枝越】:真的没事?
【骆野】:真的,我的身体我清楚,我骑摩托的时候老清醒了【跪地表情】
【池枝越】:那就好吧
【池枝越】:【撒花表情】
骆芃看骆野一直站在门口,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跟玩游戏被人连杀好几次似的,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怎么了?”
“没什么。外卖什么时候到?”骆野随口扯开话题,手机塞进口袋里走过去。
他们俩没有做菜的打算,在路上点了外卖。
骆芃的注意力果然被外卖勾了过去,乖乖拉开椅子坐下,盯着手机里的外卖实时定位:“还有五分钟。”
骆野揉了揉骆芃的头发说:“我去收衣服,你写作业吧,等饭来了叫我。”
骆野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阳台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刚忙活完,门外就传来了外卖员的敲门声。
骆芃点的基本是骆野爱吃的,什么酱板鸭、剁椒鱼头……物美价廉,一桌美味加起来还比不过兰橘一人吃的中饭。
两人围坐在小餐桌旁,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外卖,又一起收拾好餐桌和碗筷。
骆野回房间打开电脑,把礼拜六的游玩路线和南北城交错的地铁口站一起发给了池枝越。
【骆野】:地址给你了,十点集合,到时候听我的就行,先骑行再去游乐园,你穿的方便
【池枝越】:【敬礼表情】好的导游
【池枝越】:丢了脑子跟你走了
【骆野】:好好好,你就等着吧,我也会让你印象深刻的
【骆野】:【大笑表情】
十四号这天罕见地开了太阳,温暖的日光照在骆野身上,浑身都暖和和的。
骆野特意选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穿搭:灰黑拼色夹克和深灰休闲裤,脚踩一双黑白板鞋,斜挎着一个简约的运动背包。
他是把芃芃送到万青家再过来的,走之前他还试探了下万青,万青听说他要出去玩也没说什么。
看样子果然知道他和池枝越在谈了。
从万青家到地铁站大概五分钟路程,骆野边走边打开斜挎包,查看自己有没有漏东西。
纸巾、雨伞、蓝瓶装的短期抑制药……
他总以为四天前的发热是发情期来了,可他仔细观察了两天,身体没什么别的变化,甚至比平时还要冷静平稳,所以今天才放心地出来玩。
但为了确保不出现差错,他还是带了备用药。
骆野穿过马路,还有几米就到地铁站,看见了站在树桩旁的池枝越。他戴着耳机,微微抬着头,目光落在天上。
池枝越穿着奶白圆领毛衣配深灰长裤,外搭黑色薄棉服,领口露出一点焦糖色。
没想到两人的裤子倒是撞色了。
骆野走过去说:“你来的好早啊。”
池枝越摘下耳机,转头看向他,笑着说:“也就早到了十二分钟而已。”
“你还计时呢?”骆野看了眼天上的倒计时。他有这个大闹钟都懒得记时间了,没想到池枝越掐着点等他呢。
“随便看了一眼。”池枝越顺势拉起骆野的手,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掌心,“今天也很好看。”
骆野被夸得嘴巴上扬,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行了,今天就跟哥走吧,哥给你指路,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他们坐轻轨直达隔壁连元市。
连元市的海水要比昭楠市的更蓝一点,澄澈透亮。海滩在连元市的郊区,从昭楠坐轻轨过去,反而比在连元市内前往还要近。
市政府特地在海滩周围铺设了一条全名健身通道,供大家沿海骑行、跑步。
他们俩租的是专业骑行车,收费的价格也比共享单车要贵许多,骑到终点后自动还款。
他们并肩骑行,沿着蜿蜒的环海公路缓缓前进,车辙碾过微凉的路面。
骑得时而快,时而慢。
慢时就欣赏海边的风景,看浪花一遍遍漫过沙滩,看远处的渔船在波光中缓缓移动。
风从骆野的耳畔呼啸而过,他为了骑得舒服,特意用夹子把头发夹到一边,后面的头发扎成马尾辫。
池枝越说他从后面看像炸开的鸡冠花,骆野哼哼了两声,没搭理这段调侃。
他看着阳光地铺在海面上,把湛蓝的海水染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
回想起上次来海边已经是租房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夏天,他带骆芃在就近的餐馆吃了饭。
骆野忍不住说:“我也挺喜欢来海边的,可能因为我老家没有海吧,就一直想来海边看看。”
“所以你搬到这里来了。”池枝越骑在他身边,语气温柔。
“也有这个原因吧。”骆野想了想,“更重要的是离我大学比较近,很多朋友都在这里上班。”
“这里确实挺适合打工人的。”池枝越点了点头。
骑了一会儿,骆野渐渐觉得热了,抬手拉开夹克的拉链。
微凉的海风灌入,夹克被风吹得鼓起,像斗篷似的撑成一个弧度。
行至半途,远远便看见前方有几个身影,骑着各式的单车,沿着海岸线前行。
偶尔有人放慢车速,指着远处的海岛轻声交谈,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
一切惬意又舒适。
骑行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到达指定的还车地点。刚好这块地方离最近的游乐场很近,时间点卡得刚刚好,排队的人也不多。
午后的阳光透过游乐场的彩色穹顶,空气中飘着棉花糖的甜香和爆米花的焦香。
骆野拽着池枝越的胳膊,两人从海盗船开始游玩。
海盗船缓缓启动,起初只是轻轻摇晃,到后期船身摆动的幅度骤然加大,从缓缓起伏变成了剧烈的升降。
船上的人头发都向后扬起,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骆野不怕,但也跟着一起喊。
之后他们又去玩了跳楼机和碰碰车,都是很刺激的项目。
骆野也想坐网上说浪漫又适合情侣的游乐项目,但旋转木马看上去真的没什么意思,小区里玩玩得了。
作为负责的导游,骆野还是问了池游客的意见:“下一站你想去过山车还是坐旋转木马啊?”
“旋转木马有什么意思,过山车吧。”池枝越抬手,轻轻捋过骆野散落下来的碎发,随口似的回答。
“巧了,我也想坐!”骆野开心地咧嘴笑,在备忘录里给过山车打上勾。
全程兴奋状态的骆野,从坐完海盗船开始就露出了猫耳。
不过路上都是带着兽耳头箍的游客,他这对耳朵反而不怎么特别了。
去过山车的路上,骆野遇到好几个卖兽耳头箍的店,也有普通人戴着兽耳头箍。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池枝越,好奇地问:“我好像没见你露过耳朵。”
池枝越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的耳朵有破口子,所以不怎么想展示。”
骆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愧疚,捏着池枝越的手道歉:“我没想戳你伤疤,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知道,所以我又没生气。”池枝越停下脚步,“我能摸摸吗?”
“行吧。”骆野低头,指指脑袋的部分,示意池枝越上手。
池枝越摸上期待已久的猫耳,轻轻捏着耳尖,毛茸茸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猫耳敏感的不行,这轻轻一碰,耳尖瞬间抖了两下。
骆野低着头,看不见池枝越的表情,只能听见池枝越说:“你经常被医生夸吧?这么有光泽,看着很健康。”
“算是吧。”骆野抬头,捂着自己的耳朵说,“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自己跑出来。”
池枝越思忖着说:“可能是在暗示你要感冒了,冷热交替?”
骆野倒不觉是感冒,反正身体没什么毛病,他就没太在意。
他看了眼手机:“感冒的事以后再说,得赶紧去排对了,这里的过山车巨火,至少得排一个多小时。”
说罢,他一把拽住池枝越的手,往过山车的方向跑去。
诚如骆野所说,过山车的队伍很长,排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
他们坐在排头的位置,过山车慢慢攀升,周遭的一切都在倾斜,离他们越来越越远。
骆野看向紧紧攥住他手的池枝越,好奇地问:“你怕这个?”
“如果我害怕,你会保护我吗?”池枝越反问他。
“这个时候能保护你的只有安全带。”骆野笑着说,但他还是反扣住了池枝越的手,“不过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肯定不会放手的。”
池枝越安静了几秒,再次缓缓地开口,嘴角带着笑意:“骆野,你知道吊桥效应吗?”
骆野点头:“知道。”
“那如果我此刻一直在心动,你觉得我是因为过山车,还是因为你呢。”池枝越轻声说。
骆野愣住了,没来得及回答,过山车到达顶点,毫无征兆地俯冲下去。
尖叫的浪潮同失重感一起猛地砸下来,骆野却没听见池枝越的叫声,在呼啸而过的风中,他能清晰感觉到的,只有被池枝越紧紧攥着的手。
他真有点分不清了。
因为此刻的他也在怦怦心动,到底是因为过山车呢,还是因为十指相扣的手呢?骆野无从知晓。
过山车结束后,骆野解开安全带时,刚才的刺激感悄然离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躁感,喉咙也有点干。
骆野拉了拉池枝越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餐馆,没说话,池枝越也懂了。
餐馆排队的人也挺多,有些怕吃太撑了不好玩其他项目,所以点的很少,他们俩已经玩遍了,所以有什么好吃点什么。
而且池枝越来过几次,很有经验,点的菜竟然意外的好吃,没想象中的宰客味。
他们俩坐在靠窗的位置,骆野喝了一口冰可乐,神清气爽地舒了口气:“真看不出来你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我和你一样,以前没有来过,所以对这里有点执念。”池枝越说着,把番茄酱挤在薯条的盒子上。
骆野错愕了一下,歪头问:“你没和你那些同学一起来过?”
池枝越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上过高中,我是自学高考的。”
“哦,因为你以前是……”骆野不说话了。
因为以前是孤儿,所以没有系统地学习过。
骆野有点后悔提这个事了,不是说印象深刻的约会吗?怎么自己老是捅刀子啊?
他闷头喝了一大口可乐,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池枝越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是柔软又清凉的触感,骆野的大拇指就快要贴着他的下眼睑,随时就能摸到他的睫毛。
池枝越脸上没有因刚才的话题而产生的不悦,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双双褐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温声问:“所以啊骆野,我是不是很棒?你有什么话想夸我吗?”
夸,确实想夸。
骆野此刻就只能想到两个字。
他也如实说了出来:“你真牛批。”
……我靠,我个疯子。
骆野说完就后悔了。
池枝越愣了几秒,随后低声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嘴角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地,蹭过骆野的掌心。
骆野那种莫名的燥热感又涌上心头,怎么说怎么奇怪。
他尴尬地抽回手,站起身说:“我去上厕所,你先坐一会儿吧。”
没等池枝越应声,他就跟脚下生风一样,匆匆跑了出去。
其实在餐馆后面也有厕所,但那边人太多了,骆野还是跑到旋转木马旁的公共厕所。
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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