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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白鹤忘机(二)

小说:

不见砚台十年春

作者:

笑看山花

分类:

衍生同人

堂内气氛凝重。

“魏公公,就是她。”

一旁的周从文跳出来,指着付玄钰,面色狠戾,继而补充道:“就是这不知廉耻的妖女,昨夜私提药箱外出,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臜事,求公公明察秋毫,严惩此人,切莫让她连累了整个太医院。”

魏怀瑛缄默不语,只冷冷斜睨一瞥,周从文旋即止声,怯懦懦垂下眸,弓腰退至一旁。

付玄钰心下一惊,她知私救太子是掉脑袋的重罪,却未曾想这把“火”会烧得如此之快,昨夜她分明掐准了时辰避开了眼线,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惊惧之余,她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账册,此事她若身陷囹圄也罢,唯祈愿杨玥此时能安然无恙,莫被卷入就好。

付玄钰旋即抬眸,只觉周从文此刻那副“尖嘴猴腮”,躬身谄媚的模样令人作呕,她遂而亦冷横了周从文一眼,不屑一笑。

周从文余光瞥见,目光灼灼,烧得他浑身发麻,遂而只觉羞怒之意涌上,猛然直起身子,复又指着付玄钰鼻子,一面怯怯瞧着魏怀瑛面色。

“魏公公,您瞧,这妖女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仗着自己有几分医术,无视圣人之言,若不重罚,日后定会反了天!”

魏怀瑛冷笑一声,叹了口气,旋即拂袖,撩袍复又端坐于太师椅之上,他余光一瞥,揽过茶盏,指腹把玩着杯沿,冷言道:“付大人,你可有何要解释的?”

付玄钰攥着账册,捏着狼毫拱手躬身,“魏公公怀疑我,我认,可若想将我定罪,还请公公拿出证据。”

周从文举步踏出,绕至魏怀瑛面前,他躬身一礼,遂而幸灾乐祸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审视着面前的女人:“魏公公明鉴,昨夜臣清点药材,发现少了几味上好的药材,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偷了去,直至瞧见这妖女深夜挎着药箱鬼鬼祟祟溜出了太医院,往宫内匆匆赶去。”

付玄钰骤然敛眉一瞥,她诊治太子的事不假,但生药库的药材她分毫未动,用的皆是自己私下备的药材。

周从文此举,明摆着是借机发难,他根本不知她昨夜是去替太子看诊,只当她是私下乱窜,便趁机设下个“盗取药材”的陷阱,只要这罪名坐实了,便能名正言顺地将她打入大牢。

“周大人单凭此,便想定我的罪?”

魏怀瑛阴戾一笑,审视二人。

“且不论盗取药材是真是假,咱家倒有一问,付大人昨夜进宫……”

他刻意顿了顿,挽袖掸了掸胸膛,旋即徐徐起身,一步一步紧逼付玄钰,黑影顺势压下,霎时,魏怀瑛骤然收敛笑容,眉眼一横,狠言逼问:“到底见了何人?”

付玄钰心头猛然一揪,只觉周身冷汗浑然直冒,她定定盯着魏怀瑛,强压心中几分不宁,声音决绝:“不曾面见何人。”

魏怀瑛眉眼阴沉凌厉,对峙半晌,方失声大笑,“付大人当真以为宫中没有皇上耳目?还是觉得躲过禁军,便能瞒天过海了?”

付玄钰骤然一怔,面露惊愕。

一股寒意陡然而生,渗入她的脊背一寸寸攀向她的后脑,她天真地以为,翻墙避开禁军,便能瞒天过海,可此刻才幡然醒悟,这九重宫阙乃皇权的樊笼,四方天地里,天子耳目遍布,她自以为的天衣无缝,终究不过是一场笑话。

沉寂片刻,魏怀瑛遂又狠厉补充:“付大人无视圣意,私闯禁宫,究竟是何居心?”

付玄钰肃身立于大堂正中,挺直了脊背,她看着周从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瞧了瞧魏怀瑛那张阴鸷狠戾的脸,释然道:“无他,唯论本心。”

她仰面怔愣片刻,久盯着陈旧房梁,长吁了一口气。

万重宫阙之下,有人为争名逐利,能将白的说成黑的;有人为攀附权贵,能将恩师踩入泥潭;有人为紧握皇权,能将血缘至亲视如草芥。

天下熙熙攘攘,众人皆为利来。

而她偏偏只知恪守本心,却殊不知这吃人的宫墙之内,最轻贱、最可悲的,便是那所谓本心。

“私闯禁宫,我认。”付玄钰垂头,直视着魏怀瑛,目光坦荡,没有生出一丝怯意,字字铿锵:“太子殿下高热不退,性命攸关,医者渡人,何错之有?”

顿了片刻,她稍稍抬起下颌,语气凛冽:“臣是大夫,大夫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废储,若因为怕担干系,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眼前熬干,我妄为医者,更愧对身上这身官袍!”

明明死到临头,她却心生坦然。

“诸位心中当真无欲无求?”

她眼眸扫过众人,肃声道:“不。”

“你们求的是名,是利,是那踩着旁人血肉也要攀附的权,而我求的,唯‘医者仁心’四字罢了,我自知此举在你们眼中蠢笨至极、愚不可及,可若问我悔不悔?”

她徐徐阖上眼,一字一顿沉声道:“不悔。”

魏怀瑛怔了瞬息,觑眼一瞥,旋即阴沉着脸讪讪笑着:“好一个医者仁心。”

他缓步绕行付玄钰身侧,“付大人难道不明白,在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能普度众生的圣人,真真蠢得可笑。”

魏怀瑛狠厉一眼,“付大人这身傲骨,到了刑部监里,希望还能这般硬。”

他猛然拂袖抬手,厉声呵道:“来人!把她这身官袍给杂家扒了,戴上重枷,即刻押入刑部监!”

身后侍立的锦衣卫齐齐涌上前。

凛冽刺骨的镣铐猛然扣上了付玄钰的手腕,脚踝处的铁链被猛地一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锦衣卫死死反手扣住付玄钰,粗暴地揭下付玄钰头上的乌纱帽,挽起的青丝挣扎中瞬间散落,覆上单薄的肩头。

被押出太医院正堂的那一瞬,她回过首,冷眼扫过角落里眸若冰霜的同僚,目光遂而定定落在周从文那张满是得意的脸上。

“周从文。”她抬高嗓音,讥讽道:“这院判的位子,望你往后能坐得安稳。”

言罢,她旋即转身埋头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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