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周之训当然知道陈冕说的是什么,他没回答,进了衣帽间,再出来时身上已经套了件白色T恤。
“怎么醒了?是饿了吗?”
陈冕摇摇头,不依不饶道,“你背上的疤痕是怎么弄的?”
周之训一言不发地盯着陈冕的脸看了半晌,陈冕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他还是没有回答,朝她招招手,“过来,既然来我这边了,就陪我睡吧。”
并顺势关了一侧的灯,只留了床边的那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映照在地板上,周之训神色晦暗不明地注视着她,“过来。”
陈冕踌躇着,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我可以仔细看看吗?”
“看什么?”
陈冕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想看周之训身上的疤。
周之训无奈地叹了口气,松了口,“可以,过来看吧,我抱着你。”
那道疤大约有两只手掌指尖对指尖并起来那么长,是一道陈年旧疤。陈冕几乎能判断这是在周之训成年前受的伤,因为疤痕边缘有生长拉扯的痕迹。
然后,她把自己的睡裙褪去了一半,“我这里也有一道这样的疤。”
“诶,”周之训错开目光,将被子拉来给陈冕盖上,避免她着凉。有时他很无措,因为陈冕偶尔大胆的举动。
陈冕仔细观察着他与自己的疤痕,她的要比周之训的小很多,在肩膀后,穿衣服刚好能遮住的位置。
两人的疤痕,除了细节以及大小,几乎称得上是一模一样。
“天哪,周之训,我们怎么会这么有缘分?”
陈冕试着将自己的疤痕与周之训的拼在一起。
“好了,”周之训帮她把睡裙重新穿好,一同躺在床上。
他的怀抱很紧,比之前每一次都更紧。
“睡吧,明天给你做一些好吃的。”
陈冕在他紧实的怀抱中勉强仰起脑袋,“那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周之训看她对此如此执着,也是,在他身上发现与自己这样相似的一道疤痕,固执地去追问前因后果很正常。
可他现在并不想深入探讨事情原委。
“很晚了,快睡吧,”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陈冕的背,哄道,“有时间我全部都会告诉你的。”
“好吧,”陈冕追问不出,撇撇嘴,把头靠在周之训的胸口。
结实宽阔的胸肌,躺在上面像被一只温柔敦厚的熊抱住,安全感十足。
然而,她做了个噩梦。
以往的片段断断续续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许多原以为已经忘却的事情,被一双无形的手从记忆深处拉扯出来,强硬地逼迫她一遍遍地回顾。
陈冕避无可避,躺在枕头上的脑袋也左右轻微地摆动着。
她记起幼时那场纸醉金迷的聚会。
当年陈康的事业早已如日中天,而他与冯美霞也已经重聚,生下了陈冕,那会儿她刚七岁。
这场聚会邀请了陈康及其家属,是名义上的家属,并非冯美霞。
但,冯美霞通过各方途径拿到了聚会的邀请函,她不仅自己去了,还带上了陈冕。
她这么做,无非是因为陈康拒绝与她见面联系,也拒绝支付除了抚养费之外的钱财。
陈康是经历过苦日子的,所以他把钱攥得很紧,谨慎地花着每一分额外费用。
意外突如其来。
一对偷腥的情人在二楼无意撞倒了调情的烛灯,坠落的烛灯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起初他们正情动,没有察觉,待察觉到时,火势已开始蔓延。
二人身份地位比不上在座其余人,起因又是这样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他们二人打算悄悄离开,装作是第一位发现火灾的目击者。
这样一来二去又耽搁了些时间,真正等到其余人都发现时,火势已经有些不可控了。
此时,聚会上的众人几乎都沾了酒,脑子如同生锈的器械,慢悠悠地将脑海中的指令传达至身体各处。
跑,是身体接收到的第一指令。
火灾如同凶狠的豺狼虎豹,撕咬着富人们的自尊与体面,他们争先恐后地朝门口涌去。
陈冕是被遗忘的那个。
冯美霞为了逃命自顾不暇,哪里还记得住自己的女儿,等她到安全地反应过来后,第一瞬间出现的情绪不是惊慌担忧,而是窃喜。
或许还夹杂着一些遗憾——与陈康之间的连接断了。
因为,失去孩子的她既说不上是陈康女儿的母亲,更说不上是陈康的情妇。
对冯美霞来说养育一个孩子的开销太昂贵了。她宁愿陈冕葬身在火海中,而她自己装装可怜,也许能在陈康面前骗取一笔不菲的安抚费。
铺天盖地的火席卷着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陈冕被热气熏得睁不开眼睛,她凭感觉摸索着房间内的一切。
每一件都滚烫无比。
每一件都是,甚至脚下的地板也是。
恍惚间她认为自己正身处一个蒸屉内,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脚底冒上来,热气散不开出不去,堆积在头顶。
“Tiara,Tiara”
陈冕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想伸手,发现手被人紧紧攥住。
周之训眠浅,半夜惊觉身边人的异样,立马唤Bella叫来私人医生为她诊治。
“好些了吗?”他见陈冕醒了,倾身贴近她询问道。
陈冕点点头,心道,怪不得觉得热,原来是发烧了。
“医生说,你的免疫力有些低,受了些惊吓,应激所致,”周之训垂眸看着她,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怎么了,是因为...我后背的伤吗?”
陈冕张嘴说话,发现声音哑得很,摇了摇头。
周之训示意一旁的Bella倒了杯温水,喂给她喝下。
“再睡会儿,我守着你。”
-
次日,陈冕起得很早。
周之训一整晚没睡,倚着床头一动不动地守了她整晚,这会儿刚去厨房想为她熬些米粥。
陈冕醒来没见着人,下床四处没找着鞋,索性就这么走到了厨房。
周之训在厨房看着锅,锅内的粥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厨房内弥漫着清新又有些寡淡的气味。
“坐这儿,”他的视线落在陈冕白皙清瘦的脚上,有些不悦,“鞋也不穿,就这么过来,是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吗?”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没找到,”陈冕心虚。
周之训替她重新拿了双拖鞋,套在她脚上,并摸了摸陈冕的额头,已经退热了,“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所以,可以告诉你昨晚是为什么难受吗?”周之训弯腰,视线与陈冕的齐平,她眸光闪动,眼珠如一颗沁水黑珍珠。
“做了个梦,梦见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陈冕没打算瞒他,如实说了昨晚梦到的一切。
“这个梦我以前做过很多次,自从我上了高中已经很少再梦到了,结果昨晚又做了这个梦。”
“抱歉。”
陈冕诧异,“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因为我的疤让你想到了那些糟糕的遭遇。”
“没事,”陈冕看得很开,“这些事早就已经过去了,而且,梦这种东西,你怎么能说一定是因为你呢。”
他的Tiara就是这样,既单纯又善良。
“去餐桌等着,马上就好了。”
“哦,”陈冕伸长脖颈瞧了锅里白花花的粥,“这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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