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早高峰是每一个东京社畜须得掌握的生活艺术。
技术,经验,心态,缺一不可。
黑压压的队伍在等候区像被油脂凝固的沙丁鱼群。红色列车进站,长长的刹车金属声后门向两边打开,里穗把通勤包贴紧在身前,手肘收住,脚尽量站稳慢慢向前移动。
车厢里人挤人,情绪产生的蝇头很多,可没有人因为这种日常通勤就酝酿出不得了的东西。视线尽量下垂避免和他人眼神交汇,但她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黑色窗玻璃里的自己,棉质灰开衫,低马尾没乱,口红颜色不显眼,一脸还没醒就神游通勤的样子。
到王子站的时候她已经快站着睡着了,广播一遍遍重复,礼貌而平静。里穗顺着人流走出站,拐进一栋三层小楼。
"早上好"她坐下的时候和对面的真子打招呼,
"呀,豆沙色很配里穗哦"
"这样吗?"里穗摸了摸嘴唇,笑眯眯地。
她和真子在茶水间挑胶囊,统共三种,味道最好的断供。
"北区精神科医院出事了哎,里穗听说了吗?"
"哎?是和我们有交接关系的那个?"里穗挑了一只纸杯放在机器出水口。
"是哦,听说很奇怪,病人半夜在走廊地上死了。还是我之前沟通过的本区病人"
"半夜不能自由行动的吧?"
"就是说呀!"
资深职员高野先生托着保温杯进来也加入八卦,"关键说尸检是坠亡,平地摔一下怎么至于内脏破裂还骨折的。"
"他家人昨天来办理手续了,女儿还很小啊,好可怜。"
胶囊机吱吱运转,棕色液体一小股缓缓流出来,液滴飞溅在杯壁上。
里穗慢慢给纸杯装上盖子,端着咖啡回到座位上还在想这件事。
精神科医院是极容易产生咒灵的地方,极端情绪太过密集。医院,学校,监狱这些地方一般都会派咒术师定期进行祛除,里穗以前在高专也听说过。这事听起来是事故,可又不太合理。
她发消息给硝子,”走路摔一跤,会直接内脏破裂还多处骨折吗?”
回得很快,"谁摔了?"
"精神科病人"
"就是字面意思的话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概率不大。"
收收心还是开始工作。
一天下来打了许多访谈电话,也填了许多福祉申请表格,半下午的时候里穗走了会神,摸出手机。
光标在编辑窗口闪动。
“监管的事怎么样。“
要问这个么?没人来找说明搞定了吧,删掉。
"精神科医院有奇怪的事情,感觉和空间咒术相关。可以查吗?"
真的需要查会派窗来吧,需要她操心?删掉。
"有时间吗?"
什么啊,好卑微,立刻删掉。
最后发送窗口里只有一个"?"
里穗暗灭手机丢在桌子上,脚哒哒哒点地坐了几秒,之后拿起来点开两次,没有回复。
第三次看完她把手机塞进包的夹层里,又拉好拉链,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第二杯咖啡。
不想发很多,她隐约感觉咒具案之后五条悟并不太愿意和她多废话。
到了午饭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
"?"
也是一个问号。
有点火大,可是她自己也只发了一个问号。想了想她开始打字,刚输入三个字,电话打过来了。
"很忙哎。"就没话了,等着她开口的意思。
听筒传过来乒乒乓乓的击打和夹杂其中的爆裂声,感觉在空旷的地方,然后什么庞大的东西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你在干嘛?"
"说了在忙,咒灵或许听说过吧?在打那个。"
电话里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一些。也可能她熟悉的是他少年时的声调。
里穗沉了口气,"我们片区的精神科医院可能有问题,可以派人查吗?"
"真努力啊,福祉部门给你加薪了么?"不是在打咒灵?还有心情在这嘲讽她。
"。。。可以拜托伊地知先生去看一看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地址发过来,三点半。"
"哎?"
电话被挂掉了。
还有20分钟。
里穗穿着球鞋奔过去的时候医院门口没人。这个季节阳光已经很晒,她跑得额头上冒汗。不是在耍人吧?她找了个树荫站在底下,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出现,打算给伊地知发消息了。刚掏出手机,旁边凭空出现一个人,穿着一身黑。
"伊地知没空。"
脸偏过来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很职场嘛。"说着就往里走。
里穗来过两次这家医院,都只是找医生在办公区做病人信息核实。不知道伊地知怎么安排的,这回直接院长本人都来接待。黑框眼镜的精瘦男人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三七分,有点谨慎地说,"平时多有麻烦,这回的事故,或许是和”那个“相关吗?"停顿了一下又鼓起勇气问,"五条先生都来了,很严重吗?"
"先去看看,"一个问题也没回答,"不用跟。"
对方好像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几张纸和两张临时通行证递了过来,低声念道着有劳有劳之后离开了。
五条悟扫了一眼就递给里穗,没说话,懒散地靠墙站着。里穗意识到他在等自己给判断——当老师当上瘾了?可毕竟也是自己主动拜托的,她皱着眉头翻了翻报告,传闻没错,是坠亡。
凌晨1点半查房病人还在六楼封闭病房,一点32分被二楼公共休息厅摄像头拍到躺在走廊尽头地面上,和尸检死亡时间相符。
她抬头看看五条,"先去公共休息厅吧",对方不可置否。全程秉持了惜字如金的做派,里穗不知道他既然来了又在犯什么病。
走到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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