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最痛苦的时候想过跳楼都没有想过放弃当咒术师 见黑天

19.入学

……是雨在下吗?

是吗?一定是的吧?否则怎么会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被裹紧、拥抱。文学上总会描绘得浪漫夸张。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形影不离……再过分一点的有如水.乳.交融。我还是不懂。每个词我都觉得像雨。

下雨天。被淋得长满皱纹的雨衣、受浸泡的鞋底、好像被打湿的迷乱灯光、汲满水的深色泥土、发肿发涨的艳色花肉……即使只是皮囊经过皮囊,也会在皮囊之下不可见的深处留下痕迹。

温暖的、冰冷的、粗暴的……温暖的是手心手腕和唇瓣,冰冷的是曝露在空气里的他的睡衣,粗暴的是他的力气。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裹在小小的空间里。像母亲胞宫里的双胞胎,视野幽暗又紧仄,周围裹着细密水润湿滑的羊水。要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填满手指的缝隙甚至包括掌心的细纹。要搂住对方的腰紧紧相依,只保留雨水打湿万物的距离。呼吸时要先交换对方的吐息,让淌过彼此腹腔胸腔的气流重新渡入。这是我们的约定。

就算力道很粗暴……我们也什么都不敢做,只是拥抱和亲吻而已。

被子里暗无天日。那些昏黄的光、白亮的光,都被挡在外面。他深紫深紫的眼睛也变成暗色。

我真的很寂寞。

变小以后,我每时每刻都寂寞得快要发疯。那种无止境的、无休止的、无法摆脱的落寞纠缠着我不放。现在我才觉得好一点。不知不觉间,我流下眼泪,耳边响起我自己哭泣的声音。我听见我自己说。

“我好怕你嫌弃我……”

“我只是想当咒术师而已……我一点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每天都在害怕、我想发脾气让你顺理成章地丢掉我,又害怕你真的丢掉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还是说出来了。

这是我这一生头一次这么真情实感地流露。说完又觉得后悔,最后又是一阵哭泣。杰还是温柔地安抚我,告诉我他绝对没有嫌弃我。而且很……很喜欢我。说到这里时他有些青涩的磕绊。我也犹犹豫豫地告诉了他真相。

我是禅院家的人。我这么告诉他。

他说我知道,我相信你。

“杰,我想、我很想当你的恋人,但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是什么?”

“我是禅院家的妾室。”

“既然他们赶你出来,你就不是禅院家的人了。小萤。”

“我是……”我鼓足勇气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是、我是十二年后来的人。那天我在睡觉,突然有咒灵把我吞下去。醒来以后,我就掉下来,被你接住了……我之后才知道这里是十二年前。”

夏油杰明显顿了顿,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拥抱变得很紧。

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又开始后悔自己吐露真心。我害怕不被理解,害怕被当成精神病,更害怕他这样子一言不发。他却忽然说:“你是十二年后来的,所以禅院家认不出你,把你赶出去。你原来的家里也认不出你。”

“……是。”

“那天,小萤说已经找到家人了,也是安慰我的话啊。”

我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准确来说并不是安慰。我是在骗他……

“小萤想回去吗?”

“我不想隐瞒你……”我低低地说,“禅院家从来没有亏待我,直哉少爷对我更好……我被咒灵杀死之前,是直哉少爷救了我,后来我成为他的妾室……”

“直哉?”

“是、是的。”

他的语调突然变得很古怪,我默默住口。我不该说这么多的。

流水经过时有微弱的声响,我一直坚信这微弱中有艮永的静默。此刻我与他之间就有这样的静默。

“我现在只想在高专念书。”我的语气有种让我觉得卑劣的讨好,“我一直都想当咒术师……我现在只想做这些。”

“小萤。”

我挤出微笑:“怎么了?”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

“小萤好像很喜欢禅院直哉?”

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指尖止不住地发颤。他还是牵着我,有力地锢住我手腕,掌心漫着温热的气息。语调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淡。

我很害怕。

我很害怕他这幅样子。

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很奇怪。我喜欢直哉,但我更害怕杰不喜欢我。所以只好接着黑暗抚过他脸颊,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吻。

“我最喜欢杰了,”我说,“杰是我唯一的恋人。”

///

次日。

这天发生的有三件事。

一、我正式入学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成为一年级的一份子。

二、我和杰的恋情被发现。

但最让大家吃惊的,还是第三件事。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穿越时空!”五条悟说,“这可比从天上掉下来厉害多了呢。”

我保持沉默。

顾虑到隐私,他们知晓的只有「穿越时空」,而对我和禅院家某人的关系一概不知。他们也没有问我。

我的咒术师生涯开始了。

这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接近梦想的一次了,入学高专就意味着成为咒术师。可不知道为什么,落地了我也并没有很开心——我会想起我来异世界的第一天。杰背着我上山,和我讲起高专的事。那天什么都没有着落,我心里却盈满了期待,好像这个世界的每一条路都向我铺陈,任我来去自如。我依然难忘那天的喜悦。

这份平静让我不安。

我再次、再次、再次想起裕花说的话来。

「咒术师是要有天分的。能看见咒灵不算什么,要有很强大的咒力才行。」

这句话就像对我的诅咒。我开始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想、考究、探究她讲话的语气和神态。衣服白如雪、身形瘦如弯月、嘴角掠起的弧度也如弯弯的勾。明明是笑,却又很有苦味。她是有咒力的人,可以看见咒灵的人,她也曾想过当强大的咒术师吗?那么她背弃了自己的梦想吗?如果她也想过当强大的咒术师,并为此努力,那么她在和我说这句话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我又在想什么?

我反反覆覆地拷问自己。

在完全完不成体能训练时、在被咒骸抓出血咬出肉来时、在医务室躺着看方格块的天花板时、在完全完不成体能训练时、在被咒灵抓出血咬出肉来时、在医务室躺着看方格块的天花板时、在完全完不成体能训练时、体能训练、体能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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