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匀闭了下眼睛,第一次体会到了和剑心意相通的境界,忍不住用指腹摩挲剑柄,颇有几分爱不释手的意思。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件完全属于她的东西。
有了手中剑,从此在茫茫天地间,她不再是孑然一身。
唯一可惜的是——这剑是个二手的。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内心中的一丝不满,花信通体灵气外溢,剑铭流转,如孔雀开屏一般极力展示着自己。
孟知匀忍不住笑了,收剑入鞘,却在准备转身之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她仰起头往上看了一眼,只见藏剑洞天最深处的这棵古树枝繁叶茂,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灵气,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薛昱手里还提着那盏灵火灯,见她眉头微蹙,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这是开山掌门在百剑峰开辟藏剑洞天时亲手种下的灵树,能够吸取天地灵气、供养洞天中的灵韵。”
孟知匀点了下头,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只当是自己多日神经紧绷带来的错觉,便转过身对薛昱道:“那我们走吧,师兄。”
薛昱自然无不可,提着灯先行一步,带着她离开了藏剑洞天。
“明日你记得去戒律堂回禀一下。”二人行至银瀑后,薛昱熄掉灵火灯,以眉心的剑气为她打开了洞天门。
孟知匀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便拱手告辞,语调轻快:“今日多谢师兄了。”
薛昱“嗯”了一声,抱臂倚在石壁上,一双长腿微微交叠,目送她抱着剑御风离开。
人前脚刚走,数十道剑气后脚就蜂拥而至,使得山壁微微震颤。
薛昱握紧了雾凇的剑柄,剑尚未出鞘,一阵铺天盖地的寒意便逼退了一众八卦的剑气。
他冷嗤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山巅的万剑灵阵。
孟知匀一出百剑峰就点开了自己的邮箱和待办,非常不可思议地发现——在她回到钟粹山后的整整几个时辰内,系统居然像死了一样,除了秒通过她的《资产归还单》,竟再未给她安排任何待办。
这情况很不寻常。
以往她出外勤回山时,一脚踏进山门,纷至沓来的系统待办便能挤满她的任务列表。
不过她也没心情去探究系统是死是活,甚至很想素手焚香,虔诚祈祷它彻底死了。
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寝舍,孟知匀在屋外的桉树下挖了个坑,将那柄破剑埋了进去,勉强为这个陪伴自己小半年的剑兄立了个剑冢,然后便抱着花信剑回屋仔细研究去了。
和电视剧里演的不太一样,就算拿到了本命剑,也没有剑灵能直接在人耳边说人话。
人与剑之间,是一种跳出了语言系统的感知,仿佛天然便能和这柄灵器心意相通。
但是不同的剑灵之间也有区别。
孟知匀拉开椅子坐下,刚把剑放下,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剑灵对于这张破桌子的嫌弃。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一边擦剑一边絮叨:“你身为一柄剑,出身自天底下最厉害的名门正派,怎么能嫌贫爱富呢?”
“既然跟了我,就应该清楚咱家是个什么情况,我可没钱每月送你去养剑堂保养,时不时去百剑峰让你泡泡灵池就算是顶了天了。”
花信剑身上的淡碧灵气略微淡了点,像是蔫了。
孟知匀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剑柄,黯淡的剑再度灵气四溢。
不错,还挺好哄。
*
庭院内草木深深,月光斜照,婆娑树影映在暗室的墙壁上,像一幅精妙的壁画。
谭素月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扇破碎的桃花面具,艰难地微微抬起头,看向高悬的明月。
“吱呀”一声,门开了,林不平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走进来。
他相貌英俊、气质端方,单从外表来看,像是云梦州里轻袍缓带的世家公子。
谭素月收回目光,垂眸看着地上的树影,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滞涩感,像极了一具做工精湛的傀儡。
林不平走到她身前,伸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抬起头:“喝药。”
谭素月仍旧不看他,手指却攥紧了面具碎片,锋利的边角划伤了她的手心。
林不平笑了一下,扣着她下巴的手陡然收紧,俯身逼她不得不看自己,声音却温润如击玉:“怎么,恨我逼你去对付薛家人?”
谭素月眼神木然,似乎对他所言所行都毫不在意。
林不平放下药碗,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将那扇面具的碎片一点一点抠出来,然后拿出伤药给她包扎了掌心的伤口。
室内一盏灯都没点,唯有窗外的月光给他们披上了半身白霜。
“不愧是静水谷百年难遇的天才。”林不平将面具碎片踢到一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语调平平,令人难以分辨其究竟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是一身傲骨。”
“你姑姑泉下有知,定然引以为傲。”
“还有那个,钟粹山大少主。”
谭素月猛然攥紧了拳头,眼睑下细碎的阴影微微颤动。
林不平的手指在她日益消瘦的脸颊上流连,笑意却不达眼底:“还不死心?”
“你已经不算是人了,怎么还对他抱有奢望呢?”
女子紧握的五指一点一点松开,像是一股升腾的热气陡然在寒冬里消散,那点难得的鲜活也湮没在了死水般的眼眸中。
林不平两指捏住她的脸颊,随即又缓缓下滑,扣紧她的下巴,用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药,仰头喝下一口后俯身吻住她,将苦涩的药汁渡给她。
谭素月缓缓闭上了眼睛,麻木地任他动作,几滴顺着唇角流出来的药汁也被他一点一点舔去。
喂完一碗汤药,林不平将傀儡般的女子抱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起身离开。
一个戴着桃花面具的黑衣男子正拿着一封拓了密文的信等在门外,见他出来,恭敬地俯身,双手递上密信:“门主,万花谷来信。”
林不平伸手接过那封信,面无表情地展开信封,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脸色愈发冰冷。
他仿佛看见了萧倾那个贱女人,站在他面前大笑着嘲讽:“男人就是会异想天开,自己做出的决定,哪有轻易倾覆的道理?当初不是你亲手把她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现在心疼啦?晚了。活尸每时每刻都忍受着药性入体的剧痛,会一点一点地变成死尸呢,等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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