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皎托人给莫大叔带了封信,学堂交由他看管负责,夫子是就近在凉州寻的秀才,来给孩子们开蒙绰绰有余。
莫大叔听人念了虞皎的信,十分高兴,他妻女都没了,孑然一身,正好能有点事情做。村中人也都很感激,各家都出了劳力一同建设学堂。
文夫子每日照例来教学,听虞皎聊起进展,笑着道:“世子妃给学堂起个名吧。”
闻言,她想了想道:“就叫曙光学堂吧。”
说罢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以前出去做工,早早地就起了,那时天冷,脸上长了冻疮疼的直想哭,可是路上看见日头慢慢从地上升起,光照在身上,突然就觉得日子又有了奔头。”
文夫子眼色温柔,一点不像在其他贵女面前时那般严厉,她点点头:“这个名字好。”
虞皎的学堂建设的如火如荼,朝堂上却又开始了拉锯战,虞平章一系以天象之说为由,再次上奏逼皇帝早日立下太子以固国本。
皇帝看着半数倒戈向虞平章的臣子,在一声声立太子的呼声中只觉气血翻涌,忽的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陛下!”
太监总管汪公公尖利的惊呼压过了朝臣们激烈的争吵声,同时像给吵嚷的大殿按下了静音的机关。
钟离珩心中陡然一惊,皇帝比他父王还大一轮,如今已快是知天命的年纪,这个年纪若是病了,那将是一个很危险的讯号。
早朝被迫草草收场,太医匆忙背着箱子赶来,太监们将皇帝送回寝殿,大臣们神色各异,互相用眼神交流着,喧闹的金銮殿上此时仿佛一个戏台子,在上演着无声的哑剧。
皇帝醒来后谁也没见,只单独召了钟离珩。
太医对外称是急火攻心,稍加调养便好,可钟离珩进去瞧皇帝脸色分明不是如此。
皇帝靠在床头,人好像一下子衰老许多,沉静的眼神看向钟离珩,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
“朕打算给每个皇子都给一次机会,将他们分派到六部去做事,你父王不在,朕便暗中将这个监察的任务托付给你。”
钟离珩神色一僵,储君向来讲究立嫡立长,太子早逝,中宫再无嫡出皇子。如今共有五位成年皇子,陛下这意思竟然是要让他们互相争斗,赢的人登上高位。
皇子们中除了三皇子,并无才干特别突出之人,此举该是想逼着余下那些去历练,可那位子终归只有一个,胜出的那位还能容得下其他兄弟?
皇帝给了他颠覆性大权的同时,也将钟离珩推至风口浪尖。
“陛下,如此恐引发乱子,还请三思!”
可皇帝只是摆摆手,不再多言,让钟离珩退下。
晚间钟离珩回府时,虞皎迎上来同他高兴地说了给学堂起名的事,她不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神态一派天真。
很难想象她会是虞平章那个老狐狸的女儿。
沉默听完虞皎的话,钟离珩忽然道:“你的官话是同谁学的?”
似是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虞皎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回忆的神色,笑着道:“是同路过的商人。”
那边常有来往的商队经过,听上去倒也没什么。
“那商人倒是心善。”
虞皎不好意思地笑笑,钟离珩眸中神色却冷了下来。
她在说谎。
今晚的教学格外严厉,先生格外凶。
虞皎逐渐受不住,手臂被束缚住,忍不住拿脚去踢钟离珩,却反被制住,彻底反抗不了。
“不行……十七,我没力气了……”
钟离珩丝毫未怜香惜玉,明明动作如此凶狠,面上却依旧淡淡,只是眼中幽深的神色暴露了几分心绪。
“阿皎可以的,当初一车柴火都能推得动,怎的如今才不过站了半个时辰便说没力气了。”
虞皎口中发出难受呜咽,剪水瞳中盈盈含泪,仿若身不由己的漂泊浮萍,随波翻涌,看着好不可怜。
这怎么能与做体力活相比较呢。
她再也撑不住,滑在了地上,但很快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又将她提了起来。
钟离珩今日似乎格外喜欢窗前赏月,硬拉着虞皎站在窗前赏了许久的月。她被迫仰起头看着天边的弯月好似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大脑晕乎乎的,腿软的不成样子。
这次虞皎连爬起来垫枕头的力气都没了。
钟离珩披上衣,又是一副文雅衿贵的贵公子模样,他看着虞皎娇软无力的样子,突然轻声道:“有些浪费了,我帮帮阿皎。”
说罢,他解了发带,卷成一团上前堵住。
神态认真,看上去似在研究什么重要政事。
虞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双颊飞霞,控诉道:“你……拿开!我难受,我想去沐浴……”
做完体力活浑身香汗淋漓,衣服都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那纤腰看上去不盈一握,钟离珩却知道,实则很坚韧。
虞皎连何时睡去的都不知道,翌日醒来,她赶紧坐起身查看,发现发带被取出,身上也被清理过才松了口气。
想到昨夜,虞皎脸红的同时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肚子,这些日子都没闲着,她腹中会不会已经有了小生命?
光是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期待,只可惜隔日便来了月事,期待落空,她同钟离珩说起的时候止不住失落。
钟离珩只让她好好调理,凭他与虞平章的关系,是断然不可能让虞皎生下有着虞家血脉的嫡长子的。
鸣风被派去暗中调查虞皎的事,暂时还没传回什么消息,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很难根除,除非得到确切的证据。
随着皇子们同时被授予官职派遣到六部,京中的暗流涌动一下子加剧了。
就连娶了沈舒窈的五皇子,都不去找舞姬听曲儿了,知道自己没什么胜算是一回事,可现下的情形已经不容许他们争与不争。
何况至尊之位就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虞皎收到的宴请函一下子多了起来,都是不太要紧的赏花宴跟踏青之流,她虽不爱出去应酬,却也怕影响钟离珩,便去问他。
“不必理会。”
得到答复,虞皎十分听话,直接称病一概不理。
钟离珩近日十分忙碌,春夏之际祭祀繁多,二皇子被派去礼部,也不知是过于急功近利还是如何,祭祀临时出了乱子,他既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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