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抿唇,两人对视,空气静默三秒,终究是林余先妥协。
她不和病号计较。
她伸手扶住于燃,被他的体温吓了一跳,于燃顺势把半边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还是挺重的,压的林余差点没摔一跤,成为房间里第二个病号。
“于燃!”林余叫他。
“嗯?”于燃的眼睛半闭着,听见她说话,又睁开眼看她,眼中半是懵懂半是不设防,发烧让他的尾音沙哑,透着一股性感,仿佛有钩子在轻轻勾着人的手指一般。
“太重了。”林余道,努力的把他搬到沙发上去。
他似乎轻笑了一下,说话连黏而含糊:“没良心。”
但是林余还是听清楚了。
她反驳于燃:“我看到你药撒了一地还帮你捡起来,看你病得下不了床还扶你回去,简直是感天动地邻居情,你还这样说我,你的为人处世呢?”
“我没有这东西。”于燃终于被扶到了沙发上,他半坐着,浴袍已经完全滑到了腰间,露出人鱼线和八块腹肌,浴袍吸饱了水,眼看着又要往下坠。
林余眼疾手快,赶紧合住,动作间不慎碰到了于燃的腰,赤裸的肌肤相贴,仅仅一瞬,林余赶紧收回手,可那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人却比她更快。
于燃抓住她的手。
他房间里开着空调,林余的手有点凉,贴着竟然让人感到舒服,于是他干脆把她的整个手都握进手里,包裹住。
沙发很矮,林余为他整理衣服时,半蹲在他身前,手就放在他腹部,女孩因为他的行动终于正眼看他,下垂的狗狗眼看人十分真挚,有惊讶,好似也有真心实意的挂怀。
她今天穿一件蓝色粗边吊带,又配上一件白色半身裙,这个姿势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白里透红,于燃边过眼去。
林余挣扎了一下,将手从他手里滑脱。
“你别穿这件浴袍了,湿透了,量体温了吗,温度计在哪?”
于燃配合的躺下,看着林余在他房间里找体温计,缓缓出声:“洗澡前量过,三十九度一,刚刚洗过澡,应该没那么烧了。你在这里也不方便,先去休息吧,发烧只是小病,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他的声调很轻,却因为长时间的说话而更显沙哑,不论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林余在洗衣机上发现他的一件白色短袖,扔给他。
于燃默默抓住这件衣服,然后,没动作了。
林余疑惑的看着他。
于燃:“脏,没洗过。”
行,还挺讲究的。
林余拿起晾衣杆,从他晒的衣服里随便戳了一件给他,是件白色衬衫。
她问:“你要吃什么药?我顺便给你一起拿了。”
“氯雷他定和布洛芬就好。”
林余看着说明书,这是过敏药,她不是过敏体质,不太了解剂量,但印象中于燃身体比她好多了,很少生病,更别提过敏了。
她在小红薯上搜,氯雷他定和布洛芬一起吃会怎么样?显示可以。
林余拿给于燃。
于燃就着她的手吃了药,又安详的被她扶着躺回沙发,闭上眼,盖上被子。
于燃生病的样子很少见,最多就是普通感冒,没一个星期就好了。
趁着于燃闭眼,林余打量他。
他把衬衫穿上了,此时被子盖过肩膀,那双惯常笑着的桃花眼闭着,鼻子高挺,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有距离感。
“我是监督新民宿装修的时候,甲醛吸太多才导致的生病,有点过敏和发烧。”于燃冷不丁出声。
“哦,那你挺辛苦的。”林余回他,“我给你倒了杯热水在桌上,你渴了可以喝。”
“既然情况不严重,我就先走了。”她贴心的把水放到了靠近于燃的这一边,他伸手就可以拿到。
今天碰到于燃是意外,但林余觉得有意外收获。
于燃的态度比在游轮上,还有海城一中时都要缓和很多,也在和她正常说话了。
而且她还悉心的照顾了生病的于燃。
所以,两人姑且也算是和好了吧?
如此想着,她又给于燃落到肩膀以下的被子提了提,拉到了下巴下一点,拍了拍:“那燃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林余的声音轻软,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似乎是觉得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和好了,就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所以擅自装乖,率先要把这事掀篇。
可是于燃却不愿意。
他又抓住林余的手,像深海中的大型食肉动物,蛰伏许久,终于抓住了他最想吃的鱼类,带着一股进攻性和侵略性。
“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又洗了澡,吃了你喂我的药,我感觉好多了。”
于燃坐起身,林余这才发现,他虽然是把衬衫穿上了,但却没扣扣子,此时衣摆大开,与刚刚只穿浴袍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林余看着于燃,他桃花眼分明含笑,脸颊边脆弱的红还没褪去,看起来却十分危险的样子。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鱼鱼。”
林余忍不住生怯,后退一步,可于燃却紧紧抓着她,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因为两人的动作,被子进一步收缩,只遮住于燃关键部位,裸露出来的大腿紧实而紧绷,林余却丝毫没有欣赏美好身体的心情。
“你肚子饿的话,我给你点个外卖吧?我最近发现一家的海鲜粥特别好吃,应该也合你的口味。”
于燃依旧没松手。
林余俯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对比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
“嗯......我觉得你还在发烧,需要好好休息,要不我扶你去你房间?不过你得先穿好衣服裤子。”
“我穿了内裤的,你担心的不会发生。”于燃含笑的眼渐渐凝住,淡淡的疏离感又重新显现,他缓慢的松开林余的手,重新拢起浴袍,起身,他把那杯热水塞进林余手里。
“我进去休息了,你自便。”
林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冰凉一片。
房间里漆黑一片,于燃没开灯,就这么上了床,被褥摩擦的声音传来,很快又归于平静。
林余站在客厅中央。
她不擅长和好。
高中大学时的朋友,如果有矛盾、观点不和,林余要么是不会再主动聊起两人之间有冲突的点,求同存异,要么是彼此都有默契的远离。
而亲情,她最近和妈妈有很多矛盾,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如既往的和她讲话的是林母。
和于燃谈恋爱时,除了最后的分手,两人也非常契合,很少有闹得那么难堪的地步。
林余觉得分手时都没有现在这样,两人的关系这么僵硬、别扭、难以割舍。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可心里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告诉她。
林余,你必须要面对。
林余,你很讨厌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脚步很轻,细微到几乎听不见声响。
房间内窗帘拉得很死,没有一丝光线能够透进来。
林余只能借着遥远的客厅的一点光线,辨认出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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