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寂静,杏花落了一地,残香似有若无。
日光斜照,一半落在人身上,一半落空。
左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怎么会在这见到应景呢?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心照不宣,从未见过,又怎会在此旧地轻而易举地遇见了?
“你似乎——”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熟悉到有些陌生。
是错觉吗?还是风声在作祟?
“还是不愿见我?”程应景问。
是她。
真的是应景。
理智在疯狂叫嚣,左芜下意识想要退后、离开,像从前那样逃离。
可她的腿却像生了根,钉在这片旧地的尘土里。
左芜僵在原地,听着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脚步不疾不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左芜紧绷的心弦上。
她能感受到那道身后那道目光,像一团燃烧多年的火,迫不及待地要将她焚尽,沦为湮灭。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程应景又问。
左芜无声打了个寒噤。
是我不愿见吗?
不是你亲口说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吗?
这句话她记了这么久,每个字都烙在了心里,生疼。
半晌,左芜终是忍不住叹气,“没有。”
她转过身,却没料到那人竟贴得这样近。
近到一转身,鼻尖几乎擦过对方的衣襟,惊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程应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那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贴上腕间,烫得左芜整条手臂都又软又麻。
余光匆匆一瞥,她心头微顿,竟觉得应景似是有些变了。
身量高挑了几分,四肢修长且紧实,腰背也较从前挺秀,一身的筋骨匀称而有力,如春末时的韧柳。
程应景就站在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沉沉,像一片凛冽的冰山。
与她设想的炽热不同,也与先前病态的偏执不一样。
简直是判若两人。
“说话。”
左芜这才回过神,仓皇地偏过头,不肯对上那双眼睛,“是你说了……再也不要看见我。”
刹那间,世界陡然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风过梢头,花瓣离枝的轻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另一人的,很近,近得仿佛就在身边跳动。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
那话一出口,左芜自己都愣住了。
这语气,太怨了,太委屈了,太不像她了。
就好像,就好像……
旋即,左芜听见了一声笑。
那笑声很轻,却听得她脊背发凉。
“我说?”程应景语气温柔,垂下眸,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我说什么你都记那么清楚?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
左芜被摸得浑身紧绷,连气也不敢喘。
“那我说过别的话呢?”程应景靠近了,几乎是贴在左芜的耳边,声音低低的,“我说你爱我,你记得吗?我说要永不分离,你记得吗?”
有气息贴近,温热的,带着熟悉的味道,一点点逼近左芜的脖颈。
“还是说,你就只记得那句赶你走的气话?”
随后,程应景忽地低头,在那截白皙的颈侧落下个近乎虔诚的吻。
一个,两个……
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又像是惩罚般轻咬。
理智告诉左芜,她应该推开,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
不一会儿,程应景就松了嘴,唇上泛着潋滟波光。
“你还是这么敏感。”她低低笑了一声,视线从左芜的脸上缓缓滑下,落在她的肩上、腰上、腿//间。
左芜被盯得很不自在。
好奇怪,她总感觉这目光如有实质,掠过锁骨处的一瞬,她倏地觉得那里的布料像是被揭开了,凉飕飕的,皮肤就这么露了出来。
她抬手去捂,却摸到了柔软的衣物。
可应景的目光还在往下,到了衣襟交叠处。
那里分明系得严严实实,左芜却觉得有一双神秘的手,在那里轻轻地、慢慢地挑开腰带。
一层,又一层,先是外衫,再是中衣,腰线暴露在空中,衣裳被剥落。
再往下,湿湿的,滑滑的,黏黏的。
双腿有些发软,就连小腹也有些酸胀。
好奇怪。
她明明衣衫整齐,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觉得自己已经□□,站在程应景面前,任她欣赏观看。
就在这时,程应景笑了笑。
这一笑,瞬间就把左芜拉回当年,那段被囚在洞府的日子。
羞耻感从心底攀上来,把她的耳根染成了胭脂色。
“你瘦了。”程应景最后又看向了她的眼睛,“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左芜沉默着,没有回答。
没有应景的日子,她终归是过得不好的,她刻意回避一切,断绝所有的亲密联系,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压成了一块石头。
现在这块石头被撬开了,里面全是眼前这个人。
她不知如何是好。
程应景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
“我希望你过得不好。”她歪头看着,眼里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温柔,“你最好是永远痛苦地活着,日日夜夜都要想着我,念着我,却见不到我,求而不得,辗转反侧。”她顿了顿,又说,“唯有这样,我才高兴。”
左芜瞧着,却莫名想起了絮生。
那个眼睛干净得像泉水的絮生,那个让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絮生。
两人都是爱她的,怎么表现出来的却完全不同?
“你……”左芜的脸上浮现出倦意,声音微哑,“你还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程应景却笑而不语,只是一步步靠近。
“别过来。”左芜声音发抖,努力维持着冷静。
她终于恢复了点力气,后退几米远,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不习惯有人靠近。
“怎么?还在怕我么?”程应景却不曾停下脚步,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怕我什么呢?是怕我伤害你,还是怕我——”
她终于把眼前人逼到树旁,再无退路,凑近了问:“还是怕我把你藏起来,再也不让别人找到?”
“你在说什么疯话?”左芜下意识反驳道,后背抵上了树干。
“疯话?”程应景笑得更开心了,“你从前不是说,最喜欢听我说疯话了么?你不是还说过,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爱听呢,这些你全都忘了?”
那目光黏腻潮湿,压得左芜喘不过气,便往旁挪一步,想要趁机逃走。
“躲什么?”程应景却攥住了她的手腕,“许久不见,你就没别的话想和我说了?嗯?”
左芜依旧是没回答。
于是程应景便故意靠近了些,几乎是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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