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季青砚也在思量:“此举可是吴伯逼亲的计?”
多半是了。
毕竟裴烬连天子都没放在眼里,嚣张到把公主都贬去了难民堆里。
裴烬沉眸不语,这种被要挟的感觉他一向不喜。战场上还能提枪还回去,踏马征伐的过程看得见,人高马大的敌将倒在脚边,占下城池的危险和快感都能被他掌控。但这种以善之名,又滴水不漏的胁迫摄人于无形,才是难缠。
以谋论的战争不比踏马征伐好打。
谢毅索性说:“不如你就娶了吴氏女,绮妹人也柔顺,不像有心计之人。”
“吴伯给了你多少金,把你也自我身边收买?”裴烬冷眼。
谢毅还给裴烬一记白眼,抱臂坐下。
吴绮玉不能娶。
吴家主城府之深,裴烬不能预料他今后会否在战事上干涉,且也不想对不起追随他的十七万军。
季青砚也不赞成娶吴氏女。
吴家主步下这步棋多年,如此沉得住气的人怎不教人忌惮。这些年裴烬以血肉之躯饱受艰险,才在冀地四州得百姓信赖,认他这个冀州王。可吴家主明里暗里都在以替他济民从裴烬身上赚足了名声,大振吴氏世族地位。
季青砚道:“我会去查清是哪个谢家传出此言,伯母那边我于谢毅也替你去照看。”
裴烬颔首。
翌日。
洛阳来人传了圣旨。
裴烬知道是为了长乐公主的事,算算时日,他将梁帝宝贵的女儿贬妻为妾的消息已经传回洛京,来回几日,消息也该来了。
裴烬接旨,却不跪。
宣旨的来使张了张嘴巴想让裴烬下跪,终是被他周身凌厉的威慑所迫闭了嘴。
圣旨中,梁天子对裴烬中毒一事深表关慰,说长乐不会给他下毒,许是他人作祟。且她的掌事婢女留金在义舍伤民乃误会一场,不过留金也可任裴烬处罚。
对公主贬妻为妾之事,梁帝震怒,命令裴烬为卫地太平考虑清楚。
裴烬接下圣旨,来使的话还没说话他便已经转身走了。
回到朱雀宫,裴烬将圣旨一扔,明黄的绢帛掉落案上,啪嗒一声。
他倚进宝座中,长腿恣意大展,脸色并不好看。
季青砚也跟进殿中,望着他一时没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自然,裴烬想到熄吴家主之计的法子了,只是不想用。
季青砚也明白,如今只有帝王圣旨是最便捷的解法。
殿中静了许久,裴烬声音冷:“我想不通,事情凑巧,是梁帝的计还是吴氏、谢氏的计?”
“皆有可能罢,只是梁帝许是不知你与吴氏的关系,想行此计不该是让你与吴氏联姻。”对帝王而言,铲除吴氏才更能削弱裴烬。季青砚说:“此事稍后再查,你如何打算?”
当然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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