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我父亲病重,我恐怕抽不开身。”
朝奈适时向庆藏开口,语气显得很从容:“照料病人,未必需要他时时在侧,我记得道场里有空余的住所。”
“我可以安排一个信得过的老仆,每日定时去帮忙煎药,清理,喂饭。”
“所需费用和酬劳,从狛治未来的薪俸里预支扣还便是,如此一来,他可以安心练武术,父亲也能得到妥帖照料,您看如何?”
庆藏看了看朝奈,又看了看眼神骤然亮起的狛治,思索片刻后最终点头,“你这丫头,安排得倒是周全。”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他又看向狛治,“明天一早,我要在道场看到你,迟到一刻就不用来了。”
狛治的眼眶微红。
他低下头,用力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谢谢。”他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
“不用谢我。”庆藏看向朝奈,“谢阿真吧,她为了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狛治又看向朝奈。
朝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当天下午,狛治把父亲接来了道场。
庆藏安排的空屋虽然简陋,但至少不漏风,有榻榻米,有被褥,比他们原来那个破屋强太多了。
狛治跪坐在父亲身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了。
朝奈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他。
她看着屋里温馨的画面,心里却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佐藤大夫和她说过了,狛治的父亲活不过这个冬天,这是注定的事。
她能做的,只是让老人家走得舒服些,也让狛治在失去父亲后,还能有新的羁绊和寄托。
“小姐。”
平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低声道,“该回去了,老爷派人来问,说您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
“知道了。”朝奈转身,“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狛治。
少年正小心翼翼地为父亲掖好被角,动作笨拙却温柔。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眼睛,此刻柔和了许多。
[系统提示:狛治对您的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5/100]
[任务进展:成功引导狛治进入道场,建立新的社会关系与羁绊。]
[当前羁绊值:25/100]
朝奈还算满意。
进度虽然慢,但方向是对的。
-
之后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平静。
狛治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训练,一直练到深夜。
庆藏说他是个疯小子,教得也格外用心,难得遇到这么好的苗子,又是阿真托付的人,自然要多上心。
狛治的父亲呢,身体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在这些日子里,狛治还认识了庆藏师傅的女儿,恋雪。
那是个体弱多病的女孩,每天只能在房间里望着门外的风景。
为了报答师傅的教导之恩,狛治时常会照顾恋雪。
每次训练完,都会带些小东西回来,让她能够见见外面的世界。
恋雪总是很开心地收下。
而阿真,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候带些药材,有时候带些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来看看。
她每次来,狛治都会有些不自在。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感激吗?当然是感激的。没有她,父亲可能已经死了,他也会烂在牢里或者冻死在雪地。
但除此之外呢?
狛治说不清楚。
每次看到阿真,他都会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蹲在雪地里说的那句话。
“你以为我会那样说,对吗?”
那种仿佛能看穿他一切想法的眼神,让他既警惕,又好奇。
他完全看不透她。
千羽真,千羽家的大小姐,按理说应该是娇生惯养,不谙世事的。
可她处理事情的手段干净利落,看人的眼光精准毒辣,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沉着。
这天,阿真又来了。
她带了一盒樱饼,糯米包裹着红豆馅,外面裹着盐渍的樱叶,是春天才有的点心。
“路过和果子铺看到的。”她递给狛治,“给你和恋雪尝尝。”
狛治接过,盒子还是温的。
“谢谢。”他说,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关心,“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扮演着阿真的朝奈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狛治盯着她,“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白了,你生病了?”
朝奈不在意地笑了笑,“老毛病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大夫说——”
她突然停住。
狛治皱起眉头,很是在意她未说出口的话:“大夫说什么?”
差点就把系统给的设定说漏嘴了。
“没什么。”朝奈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你父亲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狛治低下头,“佐藤大夫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朝奈却听得出里面的颤抖。
“难过吗?”她轻轻地问。
狛治沉默了很久。
“难过。”他缓缓回答。
“更多的是释怀吧。”
“他太疼了,每天咳得撕心裂肺,吃不下睡不着,有时候我看着他,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种解脱。”
他握紧拳头,全然没有话里说得那般轻松。
朝奈试着开导他,“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重要的是,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你陪着他,让他走得安心。”
狛治目光盯着朝奈。
“你好像很懂这些。”
“见得多了。”朝奈说,语气很淡,“千羽家管刑名,牢里每天都有死人。病死的,饿死的,被打死的,看多了就明白了,死亡有时候是解脱。”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狛治忽然想起,城里确实有传闻,说千羽家的小小姐从小就体弱,好几次差点病死。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对生死看得这么淡?
“那你呢?”他脱口而出,“你怕死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冒犯了。
朝奈没有生气。
她想了想,然后说:“怕,也不怕。”
“怕死得没有价值,还有想做的事没做完。但如果该做的都做了,该见的都见了,那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谈论明天吃什么。
狛治听得心里一紧。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深处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好像随时会从这个世界上抽身离去。
“你不会死的。”他的声音变得十分坚定,“你还年轻,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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