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的后半程，气氛明显变得古怪。韩氏父子提前离场，而赵雅丽他们则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顶层观景台坐下。
“刚才谢了。”赵雅丽对沈逸轩说。
沈逸轩摇摇头，“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今天如果不是当着陈浩的面，韩宇轩的父亲那些话会更露骨。”
顾凯明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陈浩也挺有意思，韩宇轩的父亲说了半天，他一句实在话都没接。”
正说着，观景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陈浩独自一人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三瓶冰啤酒。“啪嗒”三声，啤酒被放在桌上。
“请你们的。”他在对面坐下，自己先开了一瓶，灌了一大口。
沈逸轩和赵雅丽对视一眼，顾凯明则挑眉看着他。
“陈少有事？”沈逸轩问。
陈浩放下酒瓶，抹了抹嘴，忽然笑了。
“你们今天特意演那出戏给我看，”陈浩的目光扫过三人，“不就是为了提醒我，韩宇轩和他老子有问题，让我离他们远点吗？”
陈浩喝了口酒，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们真觉得，我陈浩看起来像个傻白甜富二代，会随随便便被人套走技术？还是觉得，我们陈家能短短几年做到今天，是靠运气？”
观景台上一片寂静。只有江风吹过的声音。
良久，沈逸轩缓缓开口，“抱歉，是我们冒昧了。”
“用不着道歉。”陈浩摆摆手，“你们的好意我懂。但我得告诉你们，韩宇轩的父亲今天找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新科技技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真正想打听的，是我家实验室和雅丽家实验室的合作，他已经知道了实验进度。”
听到这话沈逸轩和赵雅丽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实验室的进度？”顾凯明问。
“问得好。”陈浩冷笑，“我家实验室有内鬼呗。我已经把人揪出来了，正留着钓鱼呢。”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我今天来这个破派对，就是想看看，韩宇轩的父亲这条老狐狸，到底想怎么下饵。结果饵还没下，就被你们把鱼竿砸了。”
他回过头，看向赵雅丽和沈逸轩，“我们陈家不会跟那种背景不清不楚的资本合作。至于你们家的事……”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同辈人之间难得的理解和尊重，“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别的没有，实验室和生产线，我家管够。”
说完，他冲三人举了举酒瓶，一口喝完，把空瓶往垃圾桶一扔，双手插兜，晃悠着走了。
观景台上，三人沉默了很久。
顾凯明开口道，“这家伙真够直接……”
夜更深了。游艇开始返航。
城市的另一边，研究基地里情报分析中心。
环形屏幕上，左侧是韩哲强、韩宇轩父子过去三个月所有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行踪轨迹的分析；右侧则是与之关联的境外实体和个人的关系网络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最终指向了几个被红色高亮标注的点。
陈泰背着手站在屏幕前，身旁是沈青山、李雪梅、谢勇以及几位情报分析领域的顶尖专家。
“基本清晰了。”谢勇用激光笔点在屏幕上，“韩哲强控制的‘强盛资本’，过去五年间通过离岸公司接受了来自‘北极星基金会’总计超过八亿米元的资金注入。而这个基金会，实际由米国军方间接控制。”
激光笔移动，指向另一个节点，“韩宇轩在国外就读期间，他的导师是米国研究院的核心成员。韩宇轩回国前，与该研究院签署了秘密的技术观察员协议。”
屏幕上开始播放几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韩哲强在境外某酒店与几个外籍人士会面；韩宇轩在学校的实验室里，用特制的U盘拷贝数据；韩家的保姆车频繁出入圣明国际商学院附近……
另一名分析专家补充道，“根据通讯拦截，他们还试图渗透李雪梅同志下属的公司，目标直指与国家合作的项目。”
陈泰沉声道，“韩哲强二十年前留学归国，创办强盛资本时，可能就已经被招募或发展。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当李雪梅同志推动的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出现，让他们认为时机到了。”
李雪梅轻声道，“所以他们接近雅丽，接近逸轩，接触陈浩……是想多线并进，全面窃取？”
“不仅是窃取。”谢勇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从截获的指令看，他们接到的任务优先级是：第一，获取核心技术或样本；第二，若无法获取，则进行破坏或误导；第三，评估中国在相关领域的真实发展水平，是否存在非正常技术突破。”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是时候收网了。”陈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案，这是有组织、有国家背景、旨在窃取我国战略核心技术的活动。最高指挥部已批准行动。”
他看向沈青山和李雪梅，“你们放心，行动会绝对保密，不会牵连到逸轩和雅丽。”
沈青山点点头，“我父亲和陈浩那边……”
“已经通过安全渠道通气。”陈泰说，“你父亲会配合，稳住东方集团内部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线。陈浩……”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那小子比他爹还精，早就布好了反制的局。”
三天后，凌晨四点。
首都、魔都、雾都……全国七个城市，同时行动。
身着便衣的安全人员敲开了一扇扇高级公寓或别墅的门。没有警笛，直接进行控制、搜查、戴上手铐带走。被带走的人里，有韩哲强这样的“成功企业家”，有隐藏在高校或研究机构里的“学者”，也有看似普通的公司高管或技术人员。
同步进行的，是网络和金融领域的快速查封。强盛资本及其关联的数十个账户被冻结，服务器被物理接管。境外几个用来传递信息和资金的隐蔽通道被切断。
行动开始后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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