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华自从有了轮椅,白天就不爱待在屋里,带着两个丫鬟在院子里,商量着搞点什么方便她做复健的辅助器具。
“这里搬个木板出来垫一下,旧床板也行,再铺个厚褥子,以后我就可以在院子里做腿部拉伸锻炼了。”
可惜这边没有瑜伽垫,她只能有什么用什么,凑合着搞点简化低配版。
“还得有个能让我扶着练习走路的东西,嗯,最好再搭个高一点的台阶,万太医说了,脚伤恢复的时候如果不注意,拄拐走得多了,很容易习惯性跛脚,跛脚走得多了就会造成脚部的损伤,后面还要好好练习上下台阶,才能恢复正常步态。”
宋昭华最庆幸的就是有万太医可以当挡箭牌,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事,她都能推到万太医身上。
“到时候就集中在这一块吧,不要把院子搞得太乱太丑,连灿,你记一下,回头告诉申嬷嬷,让申嬷嬷安排。”
“是,姑娘。”
正说着,就见甘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过来,还带了两套衣服。
“夫人说,眼下虽然已经入了春,但天气终究还不算真正暖和,姑娘身子娇贵,日常起居还是要多注意温养调理才是。只是季节放在这里,继续穿冬袄,到底行动不便,也不合时宜。所以夫人特地叫人给姑娘赶制了两套加厚的春服,用的都是京城眼下最时兴的衣料和花样,正适合姑娘这会儿穿。”
宋昭华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两套成衣,上手摸了摸。
一套是白粉色底子,上面绣着清雅的海棠花纹;另一套是嫩绿色的,纹样是纤细的柳叶,两种绣花纹路都显得清新雅致,针脚更是细密工整,匀称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虽然认不出这具体是什么料子,但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极好,质地厚实而不失细腻,面料顺滑柔软还显轻便,想来穿上一定很舒适。
唯一的缺点就是沈氏认为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是娇嫩的年纪,不穿红就得穿绿。
宋昭华看过自己的衣柜,里面四季衣裳,全是不同色差的红绿配色,鲜艳亮丽,十分招眼。
“做工真好,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宋昭华的目光从手下的衣裳移开,转向了甘嬷嬷,“我娘呢?她在做什么?”
“夫人这会儿正在老夫人房里陪客人,老夫人昨日说了,让咱们几房的夫人这两天多陪陪宁老夫人和吴家大姑娘说话,别让贵客觉得受了冷落。”
“有谁跟着?”
“申嬷嬷和春桃春杏都跟着呢,姑娘放心便是。”
“我爹和哥哥呢?”
“老爷出去了,二爷和府里其他几位爷去陪吴家大爷了。”
“他们是出去,还是在府里?”
“二爷说,三爷今儿做东,在咱家水榭招待吴家大爷赏湖放风筝。”
宋昭华乍一听,不由一脸惊讶:“放风筝?”
甘嬷嬷慈祥地笑了笑:“二月二开始就可以放风筝,今年春又早,这会都快进三月了,我瞧这两日天气也愈发暖和起来,咱们府的湖就在园子里,湖边垂柳早就抽满了新芽,正好可以赏景放风筝。”
宋昭华因为脚伤,从来这边到现在就没出过四房的院子,加上身体受寒伤到了根本,畏寒得厉害,所以对温度的变化感知也不明显。
她望了眼院子里早就新绿满地的草木,才想起自己最习惯的是阳历思维,而这边的人用的都是农历,这边说的二月差不多就相当于她习惯的三月,这边的三月是她概念中的四月。
宋昭华明白地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眼新衣裳,轻浅的笑容中混杂着些许无奈。
“甘嬷嬷,你回头和娘说,下回给我做衣裳,换些别的颜色,我见别人家的姑娘穿什么颜色的都有,我也想穿些清雅的颜色。”
甘嬷嬷笑道:“都依姑娘。”
等甘嬷嬷带着小丫鬟离开,宋昭华歪着脑袋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灿把那两件衣裳拿进屋里放好,出来后就见院子里安静得出奇,八姑娘看着地上,岁杪看着天上。
“你在看什么?”连灿先靠近岁杪问。
“今天天真好啊。”岁杪感叹。
连灿抬头一看,天蓝蓝的,飘着几团雪一样的云,缓缓向西移动。
宋昭华这时也抬起头来,看了眼天空。
“是啊,天气真好。”宋昭华也喃喃叹了一句,然后轻轻用力拍了下轮椅扶手,临时起了决定,“推我进屋,咱们换了新衣裳去游园子!”
两个贴身丫鬟都愣了一下。
连灿面露迟疑劝道:“姑娘,这不太好吧,这两件衣裳应该是夫人给姑娘明日相看准备的。”
宋昭华嘴角微扬,轻轻摆了摆手。
“娘送衣裳的目的,我也知道。但甘嬷嬷说的话你没听见吗,那个吴砚修就在园子里,反正咱们也没有事做,不如去游园子,万一碰到了,正好瞧瞧他长得什么模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连灿给吓了一跳:“姑娘,这样做太莽撞了,可使不得。”
宋昭华立刻扮起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岁杪。
岁杪早就认定了八姑娘是个要强的人,哪里扛得住这招以弱示人,急忙连声道:“姑娘说得对,一举两得,使得,使得!”
连灿:“……”
宋昭华顿时喜笑颜开:“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走,换衣服去!”
*
湖边水榭。
宋三爷宋时墨今日做东,宴请吴家大爷吴砚修,府中凡是有空的宋氏子弟基本都到齐了。
年纪相仿的少年人聚在一起,摆上一桌酒菜,置上些干果,聊些感兴趣的话题,就能打发一天的时间。
“昨日只知道表哥和我们同年,原来表哥和二哥还是同月?这也太巧了!”
宋时墨一脸讶然,看看吴砚修,又看向了宋时舟。
宋时舟同样惊讶:“我是二十五日生辰,不知表哥比我年长年少?”
吴砚修打量了他两眼,确认宋时舟并不知道自己要跟宋八姑娘相看的事,看来宋四老爷夫妇并没有告诉儿子。
想来也是,若是没有相中,提前相告也不过是徒增尴尬。
他微微一笑:“我比时舟早几日。”
宋时舟偷偷松了一口气,脸上扬笑。
“早就听闻表哥才冠大彭府,我在吴淞府时就跟着老师阅读过表哥的大作,实在有耳目一新,拨云见日之妙。不知表哥进京后,有何打算?也会去国子监吗?”
“也?你要进国子监?”吴砚修抬了下眉。
“已经定下过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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