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痴真活的太久了,久到千年前她还困于化神圆满,始终摸不到大道。
当时众人说她太顽固,修道二字,她摸清自己以器为道该如何走了吗?若是每日精炼灵器,修为也不会增长分毫,更遑论突破大乘。
那些刺耳的言语甚至掀不起她心湖半点波澜,直到某日老祖说问天宗出来两个天才,年纪小的那个夸下海口,说五大宗弟子没一个能打赢过她。
此言一传十十传百直接激起众怒,另外四宗只要是在化神期的修士,不论年龄资历皆向那人发出了决斗书。
有人戏笑问天宗的那位要被传音符淹没了。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问天宗天才应下了所有人的对决邀请。
老祖当时兴致勃勃要带她去,“反正你瓶颈期已经百年,不如随我凑凑这热闹,我和另外四宗的几个老友可是下了赌约,那人只要输一场,问天宗愿意将新开采的那条延绵几百里的灵脉平等分于四宗。”
叶痴真眉梢都惊得抬起,“问天宗那几个老怪物疯了?”
虽然问天宗一直独占五宗榜首,但那条灵脉确实是问天宗的人先发现,且在问天宗领地,于情于理都是独属宗门的资源,正道分不了一星半点。
“哼,谁知道呢。那小辈的师傅是莫问璇,那家伙自从受伤后头一次这么大张旗鼓,竟然是出面拍案此事。”
“没那么简单吧,如果你们输了呢?”叶痴真无奈摇头。
老祖捋了捋胡子,“说来奇怪,问天宗只说输了的话,我们几个要道心起誓答应他们一件能力范围且对正道发展有益的事情。虽然没说是什么事,但他们保证若是不愿意也无妨。”
有趣。叶痴真起了兴致,停下抡锤子的手直起身脆生道:“走,我也去凑凑这热闹。”
到底什么人能让这看起来绝无可能有赢面的事情被问天宗许下如此赌约。
很多时候叶痴真都会想起,她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整整三日,那少年修士接连不断战了三日,几乎是每一场战斗停歇不过只够灵力恢复的时间便开始了下一场。
当年所有人都被她的剑招震惊,太快了,哪怕以她同为化神的目力也只够捕捉到淡淡剑影,无人知晓她是什么时候穿过了防线直击要害。
就在无数眼睛关注她本人的时候,叶痴真的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剑。
伪装十分完美,当然,就算被识破可能也只当那一把剑是普通灵器。可她不同,她从开启仙窍的那一刻起,整日与火相伴,无数矿石灵材自她手中成为掠夺生杀的武器,自然能够发觉那把剑的不同。
能引起叶痴真道心颤抖,那把剑只能是灵宝,甚至是灵宝之首的长渡剑。
三日多久,少年不停歇地斗了多久,她也坐在原地目不转睛看了多久。长久不动的灵海翻起波涛,瓶颈也跟着松动。
哪怕只是有幸观摩长渡剑的风采,也足够叶痴真的大道真正拥有明确方向。
“她是谁?”叶痴真低声呢喃,身后众人欢呼雀跃的呐喊声给了答案。
燕客惊。
自此一战,燕客惊名讳响彻修仙界,而她也紧闭大门闭关修炼,突破大乘已是百年后。
百年足够一个凡人从出生到到老死,足够一个朝代更迭,当然也足够宁天宗老祖与当时的魔主同归于尽,足够声名鹊起的天才身死道消。
那年不理解的赌约内容,数年后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记忆像是团黑压压的乌云,最开始想起一些,就如同丢下的几滴雨,很快云彩撑不住回忆噼里啪啦全部落了下来。
叶痴真仰着脑袋,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眉眼生得极为漂亮,肤若白瓷,透着淡淡的釉红,一袭白衣衬得身形瘦长,乌发结成两条软乎的辫子,平白添了几分稚气。
她神态明显因为问话愣住,模样和当年倚着剑站在高台上万众瞩目,宛如耀眼辉日的天才一模一样。
“燕客惊。”她惶惶不安回应,“回禀大师,弟子名燕客惊。”
耳边传来轰鸣之音,但叶痴真脸上仍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
燕客惊心里惴惴不安,不知为何,面前这位叶大师呆站了许久,莫名问出了这个问题。还是说...自己千年前与她有过交集?
若是如此,难保面前之人是敌是友,燕客惊紧绷身子,试探问:“大师认得我?”
叶痴真转身爬上椅子,动作笨重可爱,再过来团子似的脸上已经毫无异样。
“你多大的面子,本真人还得认识你。”
不是便好。
燕客惊松了口气,将鱼佩重新挂回腰间后才开口,“大师,那我所询问之事...”
寻常人开口,可能她就答应了,可偏偏是故人,还是多年后修为倒退,年岁未长的故人。
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你只当摘个引魂果就想从我嘴里知道千年前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万一你打听的是什么其他大乘修士的秘辛,那本真人岂不是做了罪人。”
小孩般童真的声音,说出口的话却让燕客惊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修为的差距摆在面前,她只能忍气吞声躬身道:“大师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弟子能办到,绝对不会推脱。”
叶痴真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正好她身上的奇特之处自己也好奇,不如顺势留下来研究研究。
她勾勾手指,燕客惊双腿不由自主地迈过去。
“你知道我所修是什么道吗?”
燕客惊低头踌躇许久后缓声道:“略有耳闻,大师应该是以器为道。”
叶痴真手指搓了响,点了点她眉心道:“聪明。我此生能不能大道得成,便是看我自我手中练出的灵器了。”
似乎觉得这人杵在这儿挡光,她颔首示意燕客惊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
燕客惊四下张望,终于是在一堆乱扔的器具和灵材中找了把椅子落座,她正襟危坐,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叶痴真像是个教导徒弟的良师,孜孜不倦地提出问题,“那你说,全天下最好的灵器是什么?”
这个问题回答稍有不慎便会惹对方不快,燕客惊高压之下舔了舔干涩的唇,又伸手抹去额角因为紧张冒出的细汗。
她想着找几个叶痴真的成名作,比如说木天宗老祖的本命法宝混沌刀,又或者是寒天宗长老赠与后人的灭魂刃。
可这样奉承的答案是叶痴真想听的吗?
她不言不语,对方也十分有耐心,两条小短腿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眼神却在逼迫她说出答案。
最后燕客惊还是一闭眼,说出了准确但不一定正确的答案,“全天下最好的灵器...当属七大灵宝了。”
这话说出后,对方不再动作,燕客惊悄悄睁开眼缝,发现叶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前,小手抓住衣摆不放开。
“你在紧张什么?”
凡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在燕客惊眼中,身为大乘修士的叶痴真和会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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