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出了门,轻装上路,仅有的零钱买一瓶特别难喝的汉拿山,一直都不懂这么难喝的酒到底是怎么在便利店活下去的,他拧紧了眉头像喝中药一样吨吨吨地喝完了。
他在大夏天穿了黑色的外套,很不合群。
从这里到城市之心并不远,他把瓶子扔了之后就往目的地走。
城市之心是整个沪宁最热闹的地方,尤其是晚上八点。
整个城市的红男绿女都会聚集在此。
陆意扬坐在星巴克门口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拥挤的小摊贩。
世界上神奇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对面的这个后备箱咖啡,这台Lamerzocco咖啡机都要三万多,他手上的那罐瑰夏1300一斤,但是他一杯咖啡就卖十块钱,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陆意扬可不喜欢喝咖啡,又酸又苦,但是谈年总喝,陆意扬总是注意他想喝什么豆子,是不是有喜欢的咖啡机,但是询问过几次,他说喜欢雀巢那个四块四的丝滑拿铁。
后备箱咖啡旁边的街头牛排这一看都是合成的,他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是原切的,但是19块9就还给面条卧个鸡蛋呢,就别要求太多了。
边上这个骗小孩的最搞笑,说是锻炼小孩子的动手能力,小桌子上有可以加热的小锅,50块钱可以做4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山药炒木耳,一个土豆火腿片,还有个什锦菜蔬,分量就够一口。
生活多美好。
我好像没了。
陆意扬压了一下鸭舌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他看见了Tico朝着他走来,插着兜挑衅地吹了一声口哨,走到星巴克的伞下,陆意扬刚要起身,Tico举起双手,示意陆意扬离他远一点。
“坐。”陆意扬说。
“看着脸色不太好啊羊崽。”
“托你的福。”
Tico走过来,双手合十了一下,嬉皮笑脸地说:“关于你家猫跟老太太,节哀了羊崽。”
“很不用。”
Tico拉开凳子大马金刀坐下,“想好怎么赔偿损失了吗?”
“我听听你的意思。”
对面的Tico翘着二郎腿,“也不知道给我点一杯咖啡,会不会啊你。”
陆意扬淡笑了一下扫码,“美式吧,我赶时间。”
“行啊,一杯咖啡的时间我们倒是也能讲完了,”
Tico去前台拿咖啡的功夫,陆意扬感觉有点犯晕了。
他的头似乎是挂在脖子上的,看Tico都看出来重影了。
他坐在对面,半杯咖啡下肚之后。
“你现在就在这里,给我跪下,道个歉,然后我要你账号三倍年流水,咱这事儿就算过了,不过分吧?”
陆意扬也没听明白他说什么,跟着点点头,“你觉得合适就可以。”
“你别以为你跟zonke分了我就能信了还是怎么着的,没必要演那一出根本。”Tico坐在陆意扬的对面,凉风习习的,“你一年的流水一百五十万我都浅算了,你跟zonke两个人完全拿得出来,这么点钱换他前途,他不用多久都给你挣回来了。”
Tico见陆意扬低头不语,开腿靠近陆意扬,在他的帽檐边压低了声音,陆意扬偏头与他的眼睛对视,“你知道的,我要是拿不到,那就只能找zonke撒气了。”
陆意扬的手开始靠近自己的口袋,他的手指接触到冷冰冰的刀柄,Tico将脑袋挪至与陆意扬平齐对视,冲着陆意扬眯了一下眼睛,弹了个舌:“zonke脾气不好,但是巧了,我脾气也不好。”
“你自己看着办。”
陆意扬的手指一松,从兜里掏了包烟出来,低头点了一下火,将烟火放在桌子上,抬了个眼,示意自便。
Tico看陆意扬整个人透出整整一副丧家败狗的模样,就咯咯地笑起来,拿起烟盒子拍打出来一根,叼着烟正要低头点,之间陆意扬猛然掏出小刀,直刺Tico的小腹!
Tico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意扬,但陆意扬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星巴克与夜市中间地带,人群如蚁穴,此时人们停留惊呼,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Tico直接跑路,小刀直勾勾的掉在地上发出脆生的响,血迹沾染在上面,溅出一滴的红色的花。
陆意扬的眼角忍不住抽动,他想用手去捂,又怕他痛,他丢失了自己的声音,对面的人陆意扬好久不见,他瘦了不少,他只是垂眸看着陆意扬发抖的手。
刚刚他的手握住了陆意扬刀尖,上面缠了一条黑色提花的领带,哪怕是这样也擦到了他手心的皮肉。
他拽住了陆意扬的手腕,带着十魂丢了九魄的陆意扬离开这个又闷又热的地方。
他的车堵住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用力的拽着车门,野蛮地将人推上了车。
陆意扬看见他额头的青筋显形,腮处压制不住的起伏,怕陆意扬跑了,连从车前经过都锁了车门。
他上了车,坐在陆意扬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踩动油门,在一片喇叭声跟叫骂声中离场。
陆意扬惊魂未定,白色的方向盘皮套上落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陆意扬张了张嘴,藏都藏不住担心的深色。
难得看见他穿了黑色的衬衫,挽着袖子,他没好气地拽了胸口的纽扣,却在红绿灯的时候拧开保温杯递给陆意扬。
陆意扬刻板地一直搓着手来掩饰自己手抖,偏头看向窗外,不要喝水。
但是保温杯放下的时候又忍不住去他的手。
要去医院吗。
但是这句话陆意扬都问不出口。
“你要干什么。”谈年抿紧了嘴唇,语气平稳。
陆意扬抠着自己的手心,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又一个红绿灯之后,“说话。”
陆意扬吞咽了好几次喉节,也没声音。
一脚刹车差点把陆意扬的脑袋撞在风挡玻璃上,但是预想的他的暴怒没有来临,他只是抱住了陆意扬,埋在他的肩边,皱眉问,“跟我说,好不好。”
“手没事,不用去医院,”谈年抱着克制发抖的人,“别害怕,你没有伤到我。”
见陆意扬没有说话,他又说,“你答应过的,不高兴的时候会通知我的。”
陆意扬僵直着不能动,像是连续多日被摇晃的汽水在被他投下曼妥思,瞬间所有气泡都要迸发,他无法控制地想要回抱,想嗅闻他身上的味道,但是又想起Tico离开的时候盯着他们的眼神。
“......我、我通知过你了,不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又哑又湿,“撒谎。”
他抱得好紧,紧得血腥味都能直抵陆意扬的鼻腔,他的骨头忽然就酸了,他想起了那个台风□□仄车厢里弥漫的味道,混着柴油的味道一起。
这是危险的信号,陆意扬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想法:不要赌,别侥幸。
“你这样没什么意思,谈年。”
中控上的手机不断地震动,听闻自己的全名从陆意扬的口中正经严肃地说出来,谈年有点儿错愕地松了一点手。
陆意扬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放下来,“我前面路口下车,你回去忙吧,家里人...都在找你。”
陆意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话能对他起什么作用,低着头搓着自己的手指,又忍不住去看他的手。
谈年重新发动了车辆,陆意扬知道是回去他家的方向。
前面匝道的路口他却停了车,不知道是防着陆意扬要跑还是如何,连下车他都锁死了车门,接着去往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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