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嗡嗡叫着，擂鼓一样。
善逸抿着嘴直摁音量键，知道声音跟蚊蝇一样，才面色一缓。善逸点开通话键刚要开口，突然回过头。
学长们齐刷刷缩回脑袋，“忙碌”地看向另一边；翔阳哥哥瞪着橙色的大眼睛就想冲过来，被泽村学长反手捞回去，两只脚还在不甘地往这边抻；影山飞雄不动如山，一双耳朵却悄悄竖起，跟警惕的兔子一样。
善逸恍惚间看到了一窝可爱的毛茸茸。
那年春天，才7岁的他流浪到一座邻山的村庄。为了找吃的，他大清早就钻进山里。山里水深露重，脚下每踩一步，身上都有一块衣服被打湿。
随便一阵风吹来，他就开始打颤。又一次被风吹歪，他刚躲到一棵树下，就被个“小炮弹”砸中。
那是只刚出生的小鸟，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浑身的毛毛就湿成一团，叫声微弱得像是要随时厥过去。
善逸呆了。这种生物，他稍微动一下就会死的吧。他呆站了不知道多久，然后来了一只大鸟。大鸟抱住幼鸟钻到他怀里就不动了。只有毛绒绒的翅膀搭在他手腕上，暖呼呼的。
善逸笑了。
然后那天，善逸变得很暖和。
肚子里是动物们积攒的粮食，身上是各种动物。
“泽村学长，跟鸟妈妈一样呢……”善逸小声喃喃着，低头拿着手机走向换衣间。
身后的叽叽喳喳他都听得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所以当他举起手机时，感受着电话对面那人的声音时，笑容一收，整张脸直接皱起来。委屈得眼泪不停在他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像是随时会碎掉：“及川哥哥……”
及川彻像是被锯了嘴的葫芦，毒哑的唐老鸭，被药晕的泼皮，卖惨转成呼叫又转回卖惨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气都不敢出。
善逸见状，声音更抖了，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抽噎：“及川，哥哥……”
手机那边倒吸一口冷气。
于是，善逸就这样颤抖着说下去了：“我是不是给及川哥哥带来困扰了？”
手机那边沉默片刻，及川彻终于轻叹口气：“我的提议对乌野来说固然为难，可二传的问题你们终究要解决的，利用练习赛认清这些……”
善逸用力吸了吸鼻子。
及川彻顿住，这次叹气时间更长了：“乌野二传的比赛我看过，中规中矩，反过来说，就是一点都不惊喜；而影山，技术相当精彩，那份天资我都自叹不如……深受队伍信任的二传技术不够，技术够的又不同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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