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斗嘴的两人都意识到了花杏这话中深意,齐齐安静了一瞬。
月缺看了看花残,又看了看她,皱眉道:“我们自然追随少主。”
“虽然少主离开归墟没有家主同意,但若是拿到不死泉,相信家主也不会再说什么。”
她精致小巧脸上冷色依旧,见身侧的人还呆着,狠狠一剑鞘抽了上去:“你这呆子!还愣着做什么?”
这一下抽在背上,疼得花残龇牙咧嘴:
“你下手这么重干嘛?!”
“谁让你整天就知道耍滑头,现在惹了少主生气,还在这里愣得跟个呆瓜一样?”月缺平日里是个沉稳的性子,对着花残说话时却很不客气。
“你怎么还骂人。”他愤愤不平道。
但毕竟底气不足,转头对上花杏的眼神,还是低头认了错:
“对不起少主,是我不该和月缺闹。但我和月缺两人绝对没有想要违背命令,也绝对不会在家主面前出卖少主。我们、我们明日就回归墟去。”
“还明日?按你磨蹭的速度,今晚就得启程。”
“诶,你说谁磨蹭!”
两人你一句问一句,吵得花杏渐渐头大:“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这酒楼有没有吃的?你家少主我都快饿死了。”
正吵得起劲的两人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少主话题转移如此之快。
“吃的?”
没等花残月缺两人再说些什么,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后忽然冒出个人头来。
那人络腮胡黑皮肤,正是被派去找大夫又半道被月缺截下来的花逐风,也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墙角,总之此刻满脸憨笑地提了食盒上前来,殷切道:
“有有有。”
“吃的我早就为少主备下了。都是些清粥糕点,吃了一定顺心。就连沈公子的我也都准备了。”
一看他这样子,花杏便知道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办事不利怕被责罚,特地来献殷勤。只是这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好像不太懂得怎么委婉讨好,居然就这样生硬地塞了食盒到她手上,想用吃的来讨她欢心。
递过来的食盒沉甸甸的,漆木做的盒子用色做工都讲究,应该是这楼中特供的。可怎么会有人觉得用一点吃食就能讨好领导呢?不该送点什么金银珠宝的稀罕宝物吗?
直男的脑回路她不懂。
见她接过东西,花逐风松口气的同时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分外有趣,花杏忍不住弯了眼睛,许久不见天日的梨涡也浮现出来:
“辛苦你了。”
都说自家少主不近人情,刚刚却没有责罚自己,花逐风犹豫了许久,还是怕连累手底下的弟兄,因此特意硬着头皮来赎罪,哪里想到居然收获了这样一个粲然笑容,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说话都有些打秃噜:
“不辛苦不辛苦,少主,要不我再去找几个丫鬟来伺候沈公子吧?”
“不用,我有话要等他醒来单独说。”花杏婉拒了他的提议,又道:
“但一会若又有人闯进来——”
她目光停在花逐风身上,花逐风立即保证道:
“少主放心,我绝不会再放任何人进来。”
保证得倒还是那么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办到。她心中想。
“好了。都各自去办事吧,别挤在我这里。”
她收回笑容,合上了门。
门一合上,她就径直将手中食盒放到桌上,麻利地抽出第一层盒子,暗色的格子里规整地码放好了四块梅花糕,精致小巧。
还算用了心思,她拿起一枚咬了一口,入口软糯香甜,便有些收不住。
一不注意就吃完了四块,她满足地叹口气,又灌了两口冷茶,腹中终于半饱。
将手中冰凉茶盏放回桌上,杯壁和茶壶碰撞出清脆之声,在安静昏暗的厢房中格外清晰。
她站了一会,眉头一紧,终于有些不快:
“你还要装多久?”
四下安静,没有人回答她,她却站在原地固执地没有动作,盯着那纹丝未动的床幔,好像能透过那轻纱看穿躺在里面的人是何表情。
刚刚那一点错乱的灵力波动,她的感知不会出错。
床幔中响起衣料摩擦声。
果然没有感觉错,这人已经醒了!
花杏立即气冲冲过去扯开纱幔,床上人也正好坐起身来,她低头便和那双清润黑眸对上,见沈朔眼神清明,更是气得不行:
“你早就醒了吧?”
要不是这人吃了药,灵力运转时还有些不稳,她还真发现不了。
沈朔端正地坐着,抬头和她对视,墨色的长发全披在身后,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被这极致的黑衬得仿佛一碰就碎,像一件精美的瓷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花杏怒火中烧的眼也不闪躲。
理智告诉花杏,他现在还是个伤患,而且还是为了救自己才晕倒,她不能这么发脾气。
可是一想到他身上的毒,她就控制不住地感到生气。
她气自己天真,真以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气他在自己多次询问下缄口不言自己身上的毒马上就要发作,或许,这个看似淡然体贴的人,心中早就恨极了自己,只是迫于身上的毒才对自己顺从。
他并不像表面表现得那样信任自己,毕竟给他下毒,害他修为再也不得精进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而他要为任务失败的少主背黑锅,还要独自承受着药毒的反噬,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心中又在想什么呢?一定是怨恨的吧。
扯着纱幔的手用力得有些颤抖,她也不知心中升腾的火焰从何而来,只知道怎么也无法熄灭,压了又压,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怪我?”
“不。”那对长睫一颤,淡色的唇终于动了动:“我为什么要怪少主?你不应该知道这些,不应该守在这里,更不应该这样生气。”
花杏瞪大眼睛:
“我忘了你身中药毒,为了出归墟让你透支灵力,导致你身上的药毒提前发作,我却连解药都没有给你,你不恨我?”
“这本就不是少主应该操心的事。”沈朔的神情还是没什么波澜:
“是我自己没有选择告诉少主。来蓬莱,救少主,都是我自己自愿所为,少主知道了只会忧心。”
“所以你瞒着我是为我着想?”
这逻辑太强大,本来还疑心重重,气他隐瞒自己的花杏此刻满腔怒意化作了不可置信。
“他们打你骂你,对你下药,你一点也不生气?”
这太荒诞了,她一句比一句说得艰难:“我任务失败,他让人抽你鞭子,你也理解?”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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