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回荡。
群鸟从林间惊飞,而灰色影子从空中直直坠落,悄无声息掉进惨白的浅石滩,声响比石头落进池塘要更轻盈。它的半片翅膀抬起,挥舞,是努力要再度起飞的姿势。
好几秒之后,半片翅膀垂下去,覆在碎石上,再也不动了。
拉尔斯定定看着那具尸体。
有人已经活了很多年,见证无数事件循环往复的上演,他将自我磨砺至臻锋之境,可依旧无法预见抵挡意外。
有好几秒的时间里,他闭上眼。
玩家轻轻啧了一声。
芦苇丛一阵晃动,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好一会儿的追逐战,男人手忙脚乱得连枪都丢在半路,他尖叫着爬上一颗枯树,就好比站在树下的人是什么凶恶猛兽。
但在树下的青年比猛兽还恐怖,野兽不会拎着刀反弹子弹,也不会追了他一路就连气都不喘一口,就像是故意玩弄猎物的猎人一样步步紧逼,这时候抬头望过来的动作都带着狩猎者般的不紧不慢。
赫雷提克脸上罕见地不太开心,说话也带着点轻慢的冷,“本来我是想把它带给主人的……啊,都被你毁了。”
什么主人,偷猎者恐惧的往枯树顶上爬得更高了点,“我就狙了个鸟而已,没碍你事吧?!到处都是鸟你再找一只不就得了?”
赫雷提克叹了口气,“他说那是最后一只细嘴杓鹬……好像是这个名字吧。”
最后一只,绝版货?
偷猎者抱着树杈子崩溃大叫,“我就顺手拿个鸟练枪而已,我不知道它会这么贵啊!”
无聊的偷猎者顺手杀死一只鸟而已,完全不知道自己把最后一只濒危物种消灭。他对自然漠不关心…但是有人在乎。
你这顺手一枪快成玩家的游戏生涯转折点了,这只鸟可是主线任务。
玩家托着下巴思考了两秒,寻思还是把这小怪绑起来扔给看板娘吧。
虽然鸟没了但是怪还在,一换一了。
别管价值对不对等,先拎回去看能不能哄哄看板娘。人死宅好不容易出个门搞点爱好,结果任务变成这样。
等玩家拎着挣扎的红名回来,拉尔斯站在鸟的尸体边,还在看着它,就连他回来也像是无所察觉。
大片白色石滩上,灰色的尸体无比渺小,死不瞑目的头颅向着非洲的方向。
那是温暖的地方。
“……最后还是没能等到温暖的世界降临啊。”拉尔斯的声音低到微不可闻。
一滴眼泪从他的面颊滑落。
至始至终,拉尔斯都没有看赫雷提克带回来的偷猎者一眼。
偷猎者在近乎窒息的空气里不再求饶和挣扎,他恐惧的噤声,瑟瑟发抖。青年和被他称作主人的人站在一起…一只鸟而已,有这么重要吗?
可男人的悲伤是那么干净而沉重,像是冰冷的湖水,铺天盖地涌来,要将人淹没。
站在一边,玩家.exe正在响应。
看板娘居然哭了,整天发猜忌等级未知每次出手都把玩家如面团般捶打的看板娘,居然哭了!
哇,所以把所有濒危动物都灭绝,是不是能不战而胜看板娘?
开玩笑的,玩家又不是什么魔鬼。
可恶哇,把小怪带回来都没用,哄不好看板娘?玩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谨慎的确认了一下现在身上带的复活增益,所有含酒神因子溶液都有几率造成复活,小血瓶感觉不是很稳妥,玩家思考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几支大红瓶。
【拉撒路原液:使用后可恢复100%生命值,身体损伤会一并获得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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