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愣了一下:“你还在为那件事讨厌他啊?”
然后他公道地说:“陆执宇真挺厉害的,那两个女生说他都开游戏公司了,之前做的几个游戏上过排行榜,现在还拿到了投资。”
秦政说的“那件事”是五六年前发生的,其实他不说,时晴都要忘了。
当时外公时韫天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拍卖晚会,拍卖目录里有一件古董水晶芭蕾头饰,他拿回拍品册子给时晴看,时晴一眼就喜欢上了,并为此决定克服困难,去一下她适应不来的社交场合。
那天外公和时梦丹被别人围绕着攀谈,她一个人待在角落,忍不住游荡到了供应甜品的餐台附近。
没人注意到她,她偷偷拿盘子盛了一块一寸大的提拉米苏。
时晴刚用叉子叉了很小的一口,就被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喊住了。
他上下端详她一遍,又讥讽地望了望远处正跟人谈笑风生的时梦丹:“信不信我告诉你妈?”
时晴下意识看向时梦丹的方向,手里举着的碟子也放下了。
男生“嗤”一声笑了:“这么怕妈妈,你是幼儿园小孩儿?”
时晴盯着他的脸,终于想起来她同这人见过一面。
上个月他的父母跟外公谈生意,请她一家上门赴宴,在时梦丹的监督下,她在所有人诧异的视线中,打开了她自带的餐盒。
后来生意没有谈成,从目前男生对待她的态度看,那时她的举动大概是被误读为了轻蔑和看不起人。
她懒得解释,放下盘子就走,男生却不解气,非常没品地伸腿绊了她一下。
时晴没防备,一下子跌倒在地。
那些天她的膝盖原本就因为练舞受了些皮肉伤,这下更加痛了起来。
时晴咬了咬牙,站起身时刚巧侍应生端着香槟从旁边经过,问他们是否需要。
她干脆利落地拿起一杯,泼了男生一头一脸,一滴都没有浪费。
香槟漫出梨子和花的香气,在他难听的惊叫声里,所有人都回过了头,包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附近、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陆执宇。
他方才跟人聊天时的笑意还停在眼角,气质疏朗而生动,无端让人联想到大晴天从云层间隙漏下的阳光,是会在地上浮游闪亮,如同透明浅水的那一种。
陆执宇似乎是那个男生的朋友,时晴转身就走的时候,余光瞥到陆执宇赶到他旁边,问了他几句话,内容是什么时晴完全不关心,无非是对她指指点点罢了。
她不想听。
那之后她的大小姐脾气就传开了,大家都说她喜怒无常,眼睛长在头顶上,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这下子更交不到。
那天秦政也在,他是现场唯一一个相信她不会乱发脾气,会问她来龙去脉的人。
听她说完之后,他还想去找陆执宇,让陆执宇帮她向别人澄清。
“不然他们会误会你。”秦政说。
时晴摇摇头:“得了吧,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她不觉得陆执宇那种受尽追捧的人愿意听她和秦政说话,况且没人会不站在自己朋友那边,反而来相信她这个不受欢迎的怪人。
不过她那时倒还算不上讨厌他,不过也不喜欢就是了。
现在情况自然大不相同,听秦政还替陆执宇说话,时晴不耐烦道:“烂人一个,有什么厉害的。”
秦政笑了,好脾气地道:“好吧,不说他了,你送我的乐高我收到了,刚好我还没买这套。”
时晴非常高兴:“你有那么多,我怕买重了,特地找你之前拍给我的照片一个个对着排除的。”
她说着就笑了,眼睛弯弯的,秦政先是呆了呆,接着就不好意思地把头转了回去,小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周日陆执宇去参加学院篮球队的训练,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坐在场边喝水,队友路辰用胳膊肘捣了捣他:“执哥,你跟舞蹈系那个时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他们说是你女朋友我还不信。”
路辰家里搞投资,跟先端测控有合作,又是陆执宇同专业同学,陆执宇和他关系不错,但当着这么多人,陆执宇不好说实话,就只含糊其辞道:“算是吧。”
路辰震惊极了:“我去,所以她亲你一口就把你追到手了?”
陆执宇没法解释,无可奈何地说:“……差不多。”
路辰想起了什么:“好几年前我们在拍卖晚会上见过时晴一回,我当时还以为你不喜欢那样的。”
陆执宇微怔了下:“我见过她?”
“是啊,”路辰随手把水瓶放到一边,“她脾气大,钱嘉炜不知怎么惹着她了,被她浇了一身香槟你忘了?”
见陆执宇一副没什么印象的样子,路辰试图唤醒他的记忆:“钱嘉炜,丰达银行的小儿子,当时成天追着你跑想跟你玩那个,钱嘉炜他爸差点儿气死,不过时晴外公护着她,连歉都没让她道。”
陆执宇回过神,淡淡地说:“哦,是他。”
旋即他又道:“时晴应该不是故意的。”
这时另外几个队友拎着刚买的一大袋饮料过来给他们分,顺口问了句:“你们聊什么呢?”
路辰随嘴说:“聊执哥女朋友。”
这是最近的大新闻,所有人都来了兴趣:“和我们也说说呗,执哥你不知道现在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好多女生还说要去找时晴要攻略呢。”
路辰半开玩笑道:“还用什么攻略,陆执宇承认人家亲他一口就把他拿下了,没谈过恋爱就是好追。”
有个队友大着胆子问:“执哥你是真喜欢她还是假的啊,会不会很快就分?”
陆执宇没回答前一个问题,不想别人看低时晴,再传些风言风语出去,他只说:“不合适才会分。”
突然路辰扔了瓶饮料到场边:“张晓洋,去图书馆啊?”
大家都看过去,一个黑瘦戴眼镜的方脸男生有些拘谨地接住了饮料,口齿不清地道:“在、在外面……逛逛。”
张晓洋说完就很快地走了,背上的书包看起来很沉,把他的肩膀都压弯了,路辰“啧”了声:“我看见他好长时间了,一直在偷听我跟陆执宇说话,变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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