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里有话的温和嗓音,不用看便知来者何人。
真是阴魂不散。
叶惊水心中不禁腹诽——还追到这里来,掌门这么清闲无事么!
谢斐岚施施然站在屋外,身姿笔挺如松,自有威仪。
丁巧薇起身行礼:“掌门好。”
谢斐岚应了一声,仍站在屋外,等任一春发话。
任一春啧了一声,骂道:“要进就进,不进就别来。”
谢斐岚笑脸温和,如岁寒暖阳,拂柳春风。他迈步进屋,喊任一春:“师叔,久疏问候。见你康健无恙,精神矍铄,我安心了。”
任一春冷哼道:“别跟我客套,没事少来打扰我便算你懂事了。”
谢斐岚笑着应了一声,又把目光投向叶惊水:“阿水,怎么跑来师叔这里?是这里的茶好喝些么?”
“掌门还要管教我去哪里,跟谁一起喝茶?未免过分。”
“自然管不着。”谢斐岚走到她对面坐下,朝她使了个倒茶的眼神。叶惊水迫于谢斐岚的“威压”,不情不愿地替他倒了一杯。
谢斐岚此人行如风,站如松,坐如钟,举手投足间有式有度,是个严于律己之人。虽看似一丝不苟,但待人接物又颇为宽厚仁和。
确是个掌门的完美表率。
不知他就寝时是不是也卧如弓?
“之前跟你说的事莫再耽误,须尽快上路才是。”
“我觉得那件事未必非我不可……”
谢斐岚低头抿了一口茶,依旧满脸温和笑意:“藏剑阁一个月需要多少银钱维护?”
叶惊水听到“藏剑阁”这三个字就知道他又要以此为要胁!更可恶的是她竟只能接受威胁,委屈求全:“我今晚收拾好,明日一早便出发。”
任一春又敲了一下忍不住发笑的丁巧薇:“你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专心看火。”
丁巧薇眨着眼睛吐了吐舌头,表示知道。
谢斐岚又问:“要带上哪几位弟子?”
叶惊水虽然没有收徒的意思,但上她日课的剑修也已算是她的弟子了。
叶惊水道:“我一个人就好。”
谢斐岚:“不行,此番出门也是种历练。你为人师长,当学会陪同襄助,助其成长。”
“我看宛柔和巧薇就挺好,能带上她们?”
猝不及防被叫到名字,丁巧薇猛地一愣,难以理解地望向任一春。
任一春的脸百年不变,总是一副别人欠钱没还的生气模样。丁巧薇吃不准任一春心里在想什么,只好继续听叶惊水和谢斐岚的谈话。
谢斐岚把问题抛给任一春:“师叔,你愿意让巧薇跟着阿水去临仙镇么?”
纵然乖张如任一春,也不能把掌门的话全当耳边风。
何况有机会去历练并非坏事。丁巧薇有叶惊水在身边照看,自不用担心会像镜雨秘境那时一样有性命之忧。
任一春道:“懒得管,她想去就去。”
看来任一春并不反对。谢斐岚又问丁巧薇:“巧薇,你想不想去?”
见任一春同意,丁巧薇反问:“有报酬么?”
“……自然是有。”
丁巧薇听到有报酬,立马应下:“我去。”
他们怎么如此干脆?叶惊水难以理解。
这岂不是挖坑埋自己么?
失算了!
“想来小师伯也愿意让宛柔跟着你去历练,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叶惊水心道谁说不是?之前孙莠总为他说话,现下他如此开口,她的好师姐又怎会拒绝?
和垂头丧气地回融阳峰的叶惊水一样,去莲溪谷的谢斐岚心情也算不上多好。
柳开意身体还在恢复期,只能暂居在孙莠的住处。
药庐门廊上的紫藤花开得灿烂,淡雅清香时时萦绕,不时引来蝴蝶飞舞。
谢斐岚站在门廊下,枝叶繁花下透出的斑驳光线映在他的法袍上,泛出柔美的流光。衬得他面容也生出几分美艳。
孙莠正站在梯子上,将紫藤花一串串剪下,放到祝宛柔递过去的笸箩里。
祝宛柔不时偷看谢斐岚,几次想对孙莠说话,却欲言又止。
还是孙莠率先开了口:“跟着惊水去历练是好事,我自不会阻拦。只是……演武大会快到了,担心他们会赶不及回来。”
“若赶不及回来,我亲自去接他们。”
装满笸箩后,孙莠便顺着梯子落回地面:“你是掌门,不要总往外跑。”言毕又对祝宛柔道:“阿柔,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去收拾收拾,明早跟你师叔一道走。”
“好,我这便去。”祝宛柔乖顺应道,放下装满紫藤花的笸箩,回自己住处了。
孙莠瞧祝宛柔走远,道:“在徒儿面前我不好编排你这个掌门。只是你又何必如此逼迫惊水?她若不愿便随她去罢了,免教她怨憎你。”
谢斐岚摇头苦笑:“小师伯是觉得她仍为情所困,故此娇纵她妄为?”
“不至于。她虽有自己主张,但一向是个重情义之人。这样的人难以轻易断情。或许她会记不得你,也有此因。”
“我已……未再挂怀此事。”
“真是如此才好。”
“师尊是天之骄子,不该止步于此。怨我也罢,恨我也罢,我只愿她……能早日得道飞升。”
孙莠无奈叹息:“你不与她明说,她又怎知你苦心?”
谢斐岚兀自失笑。
明说的话,叶惊水就会与他更加亲近么?他清楚叶惊水的性子,怕只会弄巧成拙。
孙莠其实心里也清楚。叶惊水若真不愿意,谁又能折断她那根傲骨?
谢斐岚不愿在此事多言,岔开话题问:“开意恢复得如何?”
“若非拦着不让他下床,估计他早跑下山去潇洒快活了。那孩子可没宗门大师兄该有的持重威严。”
“我去看看他。”
谢斐岚进屋上楼,来到柳开意暂居的屋子。
柳开意正倚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心法看。见谢斐岚来了,俊朗的脸上掩不住喜色:“阿斐!”
谢斐岚撩起衣袍,端正板直地盘腿坐在足承上:“你的气色好了许多,想来不日便可痊愈。”
柳开意重重地叹道:“我早痊愈了,二师叔却总说没有。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妖兽都能打死三只。”
“你是宗门大师兄,自然要慎重些。小师伯也不愿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让下面的弟子跟着担心。”
“我还能不清楚自己的身子?整日闷在莲溪谷更容易憋坏身体。唉,只有阿柔照顾我,我不好跟她说些有的没的。你也不来陪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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