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容妙睁开眼先呆傻了好一阵子,接着就想起宿明策昨晚说的话。
自己如今就是他的人了。
他的人了!
容妙害臊了起来,在被子里滚了几圈,又想起来自己躺的是谁的床,脸更红了。
她在这里正翻来翻去呢,一个圆脸的小丫鬟撩开帘子,笑着看了她一眼,“小姐醒了?”
容妙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干坏事被抓包了,下了床,有点不适应被人服侍着梳洗穿衣。
不过很快她就欣喜起来,因为那个丫鬟手可巧了,会编好多她不会的发型。
容妙透过镜子对上她的视线,问:“你叫什么名字?”
“叫奴婢银素就好。”
等容妙去用早膳时,发现宿明策竟然也在,坐在桌子前翻着一本书,好似在等她。
晨曦透过花窗,铺了一地,一室的明亮崭新。
容妙下意识以为宿明策在等她过去伺候他用膳,待她走到跟前,宿明策却牵着她的手坐下,令她受宠若惊。
面前一盏燕窝,一笼水晶虾饺,是给她的。
宿明策翻了一页书,道:“我已经用过了,你快趁热吃吧,先喝燕窝垫垫肚子。”
燕窝温度正宜,她小心翼翼吃了起来,期间宿明策就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她悄悄抬眼看去,就见宿明策正神情专注地盯着书本,于是也专心吃起面前的燕窝。
不知为何,她总有被人盯着的错觉。
容妙虽然昨日一天都没进食,但一口气也吃不下太多东西,宿明策盯着她喝完那一盅燕窝,又吃了三个虾饺,才出门去。
江南八月,日头下站上一刻钟身上就能脱层皮,她和银素坐在连廊里翻花绳,俩人躲在浓绿的树荫里,阑干上搁着碗牛乳冰,好不惬意。
容妙从小便没有玩伴,自然没有人跟她玩翻花绳,此时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
银素人可真有意思,她想。
容妙得到的快乐太少了,因此每一点滴她都十分珍惜。
昨晚银素被叫过来给容妙擦洗身子换贴身衣物时,银素只觉得容妙长得虽精致,整个人却透着股死气,人也暗淡。此时夏日阳光照耀下,竟顾盼生辉地鲜活起来。
她看呆了,痴痴说:“果然是大人的妹妹,大人长得俊,小姐也和神仙似的。”
妹妹?
容妙不知怎的就注意上这个词儿了。原来大人是这样和旁人说的,说自己是他的妹妹么?
那、昨晚和自己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容妙低下头。
大人的妹妹,当然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可是容妙心里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连她也不清楚为什么。
见容妙一言不发,银素只当她是害羞了。
两人又闹了一会,银素见容妙兴致不太高,没一会两人就进屋了。
下午宿明策便回来了,虽然容妙不知道下直是几时几刻,但她想了想她爹到家的时间,宿明策应当是回来得很早的。
宿明策不进屋,站在院子里,叫容妙赶快出去。
容妙心道大人回府,她自然应当恭候在门口,为大人换下外衣。连忙从软榻上爬起,趿着鞋往外走,就瞧见宿明策怀里抱着只毛色油亮的小犬,温柔地冲她笑。
人在笑,狗也咧嘴笑。
原来不是喊她出来服侍的。
容妙心中好诧异,有些惶恐,不敢上前。
宿明策举起小犬的前爪,对她挥了挥,说:“喜欢么?”
午后已经不再燥热了,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花香,柔和的夕阳洒在宿明策身上、小狗身上,落满了一地。
容妙觉得那股不明白的郁气一下子消散了,她的心好像浮在水上的泡泡。
她像只鸟儿一样扑腾过去,顺了顺小狗脑袋的毛,有些爱不释手,眼睛亮亮地看着宿明策:“喜欢的。”
宿明策笑:“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容妙有些犯难。
她一眼喜欢上这只小狗,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想不出个配得上的名字。
见她不说话,像是很苦恼地思索,宿明策心里觉得真是好可爱,轻轻说:“没关系,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容妙很认真想了想:“叫踏雪好不好?”
这黄狗白面,四爪也雪白。
“好啊。”宿明策把狗给容妙抱着,踏雪很亲昵地蹭了蹭容妙,容妙咯咯笑了。
两人在院子里逗了好一会狗,时不时传出笑声,大都是容妙在笑得畅快,宿明策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眼见着差不多该用晚膳了,宿明策很自然地牵过容妙的手往屋里走,就这么一直牵着,一路也没有放开。
容妙怔愣片刻,有些不自在,却也不想松开。
她想,哥哥牵妹妹手,也是正常的吧?
她想不明白宿明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昨晚她说自己愿意跟着他,自然是愿意做个通房、做个丫鬟来服侍他,眼下宿明策半点伺候人的活都没让她干,倒真是把她当妹妹养了。
无论如何,宿明策都是她的贵人,她的恩人。
往后几日容妙白天就和银素玩,和小狗儿玩,宿明策每回下直回来都会给她带点小玩意儿,糖葫芦、磨喝乐、九连环……简直把她当小孩养,不过她确实没怎么玩过这些,高兴得像个孩子。
这日不知怎的,直到容妙睡前宿明策也还没回来。她坐在梳妆镜前,细细回想这几日,简直幸福得不似人间。
容妙露出个浅淡的笑容。
门吱呀被推开,她倏地回头看去,就见宿明策乌袍广袖,窄腰掐着一条白玉带,踏着月光款步走至她身后。
“大人?”容妙错愕,就要站起来,宿明策把她摁坐下,俯身拿起玉骨梳,一下一下帮她顺着头发,几乎从背后将容妙拥在怀里。
又是清浅的沉水香,不重,很好闻。
容妙顷刻就僵住了,像木偶似的任他动作。
宿明策从镜子里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容妙,有些好笑:“那日是谁说要跟了我,嗯?怎的如此害羞?”
呀?
“不是妹妹么?”容妙愣愣地。
“我只有容珍一个妹妹。”宿明策说。
容妙心里一下子很不是滋味。
她撩起眼皮觑着宿明策神色,见他并无不虞。
“你也要做我妹妹么?你可想好再答。”
容妙有些难过,宿明策到底什么意思呢?和旁人说自己是他妹妹,现下又矢口否认?破罐子破摔:“大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宿明策是和下人们说容妙是他的妹妹没错,怕的是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轻慢了她。可在容妙这儿,他不想她以为自己对她只是兄妹之情。
这不够。
宿明策没回答,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撩在她耳后,似迷恋地唤道:“卿卿。”
“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容妙话本看了不少,那里面的官人都唤自己娘子卿卿。
她耳根子烫得厉害,委身一扭,逃也似地扑到床上,催赶道:“很晚了,大人快些去休息吧!”
宿明策见她这样子,存心使坏:“可这是我的床,前几夜我都是睡在书房的。”
是呀,从那日起自己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