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案板前,拿起一张沈清芷擀好的饺子皮,用筷子挑了一大团油汪汪的猪肉大葱馅,放在面皮中央。
然后双手熟练地一捏,一个圆润饱满、像个小元宝一样的饺子,就稳稳地立在了盖帘上。
“老张,别发呆了,哄哄孩子。”
陈墨转过头,看着众人,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咱们今天包这顿饺子,不是为了哭。是为了笑。”
陈墨的声音在明媚的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和有力。
“我们花了十二年的时间,走了那么多的夜路,吃了那么多的苦,为的什么?”
“为的,就是能像今天这样,不用再躲在地洞里吃树皮,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有一颗**落到咱们的头上。”
“为的,就是让长安这样的小家伙,能在一个干净、透亮的天空底下,吃上一顿纯白面、足足的猪肉馅儿的饺子。”
陈墨端起那碗已经放凉的高末茶,对着湛蓝的天空,高高地举起。
“老李头,苏青,赵长风,老爹……还有所有没走到今天的兄弟姐妹们。”
“你们在地下好好看着。咱们的家,夺回来了,咱们的日子,以后会越过越好。”
“这碗茶,敬你们,这顿饺子,咱们替你们吃!”
说完,陈墨将碗中的残茶,郑重地泼洒在柿子树下的黄土上。
“说得对!先生说得对!”
张金凤猛地抹了一把眼泪,把小长安塞给旁边的柳如丝。
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案板前,抓起一团面就往嘴里塞,结果被生面粉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妈的,这白面的味道,就是**香!”
张金凤一边咳嗽一边大笑。
“你这头笨熊,生面怎么能吃!”
柳如丝气得直跺脚,赶紧拿水给他顺气。
“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赶紧干活!”
白琳也红着眼眶笑了,她重新拿起菜刀。
“今天谁包的少,谁就负责洗碗!”
“沈大特工,你的擀面杖能不能快点,你当是在百乐门跳交谊舞呢?”
“嫌我慢?有本事你来擀啊,拿个手术刀切肉还行,让你擀皮,你非得把面擀成绷带不可。”
沈清芷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手里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林晚看着这些在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嘴角终于再次扬起了那种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容。
她低下头,继续用力地揉着面团。
那是她揉过的最柔软、也是最有韧劲的东西。
中午时分,饺子下锅了。
大铁锅里沸水翻滚,白白胖胖的饺子像是一个个快乐的元宝在水面上跳跃。
随着锅盖掀开。
一股混合着麦香、肉香和葱香的浓郁热气,瞬间升腾而起,填满了整个四合院。
众人围坐在院子中央那张巨大的石桌旁。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两大盆热腾腾的饺子,几碟捣碎了的蒜泥老陈醋。
还有张金凤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坛子地道的老白干。
“来!满上!都满上!”
张金凤单手拍开酒坛的泥封,给每个人的粗瓷大碗里都倒满了酒。
就连林晚和赵小曼也没能逃过。
“这第一杯,敬咱们的陈参谋长,咱们的‘顾先生’!”
张金凤端起酒碗,站起身,那条伤腿让他站得有些歪斜,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要不是先生当年把俺从伪军的泥潭里拽出来,俺老张现在不是当了汉奸被毙了,就是一辈子背个骂名。”
“先生,俺老张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这杯酒,俺干了,您随意!”
张金凤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那一海碗烈酒灌了下去,辣得龇牙咧嘴,却大呼痛快。
“敬先生。”
林晚、沈清芷、白琳、赵小曼、柳如丝,所有人同时端起了酒碗,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墨。
这十二年来,陈墨就像是他们在这个疯狂世界里的定海神针。
无论面对多么绝望的死局,无论遭遇怎样可怕的敌人。
只要陈墨在,他们就知道,天,塌不下来。
陈墨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感。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
“不,这杯酒,不敬我。”
陈墨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
“敬我们自己。”
“敬我们在那个**的世道里,没有弄丢自己的骨头。敬我们在最黑暗的夜里,没有放弃对光明的寻找。”
“敬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干!”
七只粗瓷大碗在秋日的阳光下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而豪迈的声响。
烈酒入喉,化作一团滚烫的火焰,在每个人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那是胜利的味道,是重生的味道,也是对未来无限期许的味道。
这顿饭,吃得很慢,也很长。
他们没有再谈论战争的残酷,也没有去回忆那些鲜血淋漓的瞬间。
他们谈论的,是张金凤当年在地道里睡觉打呼噜像打雷的糗事。
是沈清芷在天津卫为了掩护身份,不得不喷那种劣质香水呛得自己直打喷嚏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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