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兑?”
张金凤瞪大了牛眼,这对于他这个只认得刀枪和黄白之物的粗人来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词汇。
“老陈,您这弯子绕得太大了。满大街都是拿枪的特务,您拿啥去挤兑他们?”
“拿欲望。”
陈墨转过身,将那件装着盘尼西林的特制油布马甲重新包裹好。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褶皱都抚平,仿佛那不是致命的药品,而是一件艺术品。
“老王,你的那枚‘冷棋’——潜伏在金融统制委员会里的那个人,他手里有什么权限?”陈墨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还沉浸在陈墨那个疯狂的计划所带来的震撼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那个人代号‘算盘’。”
“他在统制委员会里负责大宗物资的审批流转,虽然不是一把手,但能接触到伪满洲国和关东军在华北的军需调拨单。”
老道士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几年,他一直扮演着一个贪财好色、八面玲珑的汉奸角色,连很多日本人都把他当成敛财的白手套。”
“这就够了。”
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我要他做一件事,一件能把天津卫的天给捅个窟窿的事。”
陈墨走到木桌前,抽出一张粗糙的信纸,拿起那支派克金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我要‘算盘’利用他手里的渠道,伪造一份关东军特种军需采购的密令。这份密令要极其逼真,甚至要有日本陆军省的暗记。内容很简单……”
陈墨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一把刀在切割着松本琴江的喉管。
“大日本帝国因太平洋战局吃紧,急需一批高纯度的盘尼西林用于前线将士。为了筹集这批药品,关东军特批了一笔巨额的黄金储备,并放开了对工业紫铜的临时交易限制。”
写完,陈墨将纸推到老道士面前。
“老王,这只是一张纸。但如果它通过‘算盘’的渠道,‘不经意’地泄露给天津卫的几大钱庄老板,以及那些和日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买办们……你猜,会发生什么?”
老道士看着纸上那几行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撼而睁得老大。
“那是……决堤。”
老道士颤抖着声音说道。
“松本琴江一直在用联银券吸老百姓的血,但那些汉奸买办和黑市商人手里,依然囤积着大量的黄金和硬通货。他们像吸血鬼一样趴在这个城市上,对利益有着狗一样的嗅觉。”
老道士抬起头,看着陈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如果他们相信关东军准备用黄金高价收购盘尼西林,而且还放开了紫铜的交易……那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倾其所有地去收购市面上的药和铜,然后去换取日本人的黄金。这是一场针对特高课金融统制体系的反向洗劫!”
“不仅仅是洗劫。”
陈墨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
“我要的,是混乱。当所有的黑市资金都涌向同一个方向,当袁文会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囤积的紫铜,成了全天津卫黑帮和商人都想抢夺的肥肉时……”
“他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富,跟那些来抢食的恶狗拼命。”
张金凤终于听懂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妙啊!妙啊!老陈,您这是在天津卫给他们摆下了一个‘角斗场’啊!让那帮汉奸和鬼子自己去咬!那咱们……”
“我们做渔翁。”
陈墨将派克金笔插回口袋。
“但是,这个局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缺口。那就是这批盘尼西林的‘源头’。”
陈墨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他看向老道士。
“老王,我要你把那两箱从平和洋行偷出来的盘尼西林,分成十份。通过我们在法租界的暗线,分别高价卖给十个天津卫最有实力的黑市掮客。只收黄金和紫铜现货。”
“这十份药,就是这场风暴的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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