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音哭得凄惨,然而那些狗仔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爱吃人血馒头的他们只想搞出个大新闻。
就算徐父的死跟徐音音无关,也不妨碍他们往里头添油加醋。
更何况,多年做狗仔的本能告诉他们,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前一晚徐父才逼着八岁的徐音音去夜总会当陪唱,第二天一早徐家就发生了瓦斯爆炸,徐父葬身火海。
徐音音这个经常会在家做早餐的人,就非常可疑了。
只可惜一场爆炸,将徐家炸成了废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们就算有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找不到证据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徐音音这个当事人么。
徐音音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子,心理素质不可能太好,只要他们不断追问下去,说不定她心慌之下就说错了话。
只要徐音音表现出一丝对徐父的不满,他们就可以将害死徐父的罪名安到徐音音的头上。
做狗仔的都没什么底线的,他们很想看看这位劭氏最火童星陨落。
尤其是几个被劭氏对家公司养着的狗仔,更是兴奋到两眼冒光。
恨不得冲到徐音音跟前,抓着她脑袋晃出想要的答案。
徐音音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等那群狗仔又推挤着朝她靠近,当即发出一声尖叫,看起来已然情绪崩溃。
导演都要气死了。
这群天杀的狗仔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敢冲进来扰乱剧组的拍摄,当他是死人吗?!
暴怒的导演当即让剧组工作人员出手,将这些狗仔抓住,全都丢出去。
“放开放开!我们是记者,我们有采访自由!”
屁得采访自由!
他们有采访自由,自己这个导演也有拒绝他们采访的自由!
当年劭氏制霸港城娱乐圈的时候,这些狗仔们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猖狂。
都是那些新兴娱乐公司太给狗仔们脸,将他们胆子养肥了,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导演牢牢记住这些狗仔的模样,等下就去找六叔打小报告,让六叔给他们一些教训。
李玉芳看着那群被丢出去还在叫嚣的狗仔,搂着女儿心有余悸。
她还是头一回直面狗仔的恐怖。
方才那场面仿佛丧尸围城,实在太吓人了。
一想到今后女儿也可能面对这种情况,李玉芳就止不住地担忧。
“呜呜,不可能,我爸爸不可能死的!导演,我要回家亲眼看看!”
等狗仔们被导演赶走,徐音音就哭着向导演请假。
看徐音音情绪崩溃的样子,导演就知道不止今天,接下来几天她怕是都拍不成了。
导演心里忍不住发愁。
他这个剧组,还真是多灾多难。
要不是徐音音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不好再换人,他都有要换人演的冲动。
只是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就被他强摁了下去。
徐父都出事了,自己这个导演总不能不给假,不让她回家吧。
“去吧去吧,小文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别又被狗仔给盯上了,那群鬣狗可不会放过一丝搞事的机会。”
那群没下限的狗仔要是发现徐音音离开剧组回家,肯定会开车跟上,万一搞出车祸就糟了。
小文木着脸,点头。
拉着还在哭的徐音音,给她稍作掩饰,就七拐八拐地摸到停车位。
“你说,刚才那些狗仔说的是真是假?徐音音爸爸的死难不成真跟徐音音有关?”
“怎么可能,都是狗仔们胡扯,徐音音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就算瓦斯泄露真的跟她有关,那八成也是她匆忙间出门疏忽大意了。”
“就是就是,徐音音虽然脾气不太好,对父母还是很依赖的,她不可能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想到狗仔的那一连串追问,在场的人心里还是不住犯嘀咕。
徐父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
徐音音之前对父母确实挺依赖,关键是徐父越来越不做人。
逼着才八岁的女儿去夜总会当陪唱?这是一个当爹的能干出来的事?!
指不定徐音音就是被逼急眼了,为了摆脱徐父的控制,才动的手。
“都给我闭嘴,你当你们是警察不成?警察都没认定是徐音音干的,你们倒是先给她定了罪。”
听到工作人员的这些言论,导演开口喝斥。
呵斥完,导演也开始担心起来。
万一警方真查出来跟徐音音有关,他这部戏会不会受到波及?
导演顿时没了拍戏的心思。
见大家心思也都已经不在拍戏上,干脆给大家放了假。
裴晚星跟妈妈一起离开剧组,乘坐的巴士正好路过徐家所在的公寓前,还能看到有浓烟在冒。
大火一旦烧起来,就不是轻易能控制的。
从徐家开始的爆炸燃烧,很快波及了整栋公寓楼。
消防车在拼命救火,左邻右舍看着被大火波及的自家,纷纷跳脚咒骂。
徐音音则跪在那具被消防员抬出来,已然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前痛哭失声。
徐音音的妈妈朱芳怡听闻消息,匆忙赶了过来。
她看着地上丈夫的尸体,也开始嚎啕大哭。
他们夫妻刚结婚那会儿,家中还没有彻底败落,两人也是过了段时间蜜里调油的日子。
只是随着丈夫越赌越大,自己也不服气混起了牌局,夫妻俩的感情才越来越差。
知道丈夫这个人彻底废了,朱芳怡在生了个女儿后,就给自己用起了避孕药。
哪怕丈夫重男轻女,非常想要一个儿子,她依旧没改变主意。
就算生了儿子,又有什么用?
丈夫是能把赌瘾戒了好好工作挣钱养家,还是怎么地?
既然戒不了,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
有一个女儿跟着他们受罪,已经够了,她绝不会再生。
就算要再生,也不会是跟徐父生。
朱芳怡虽然也爱上了牌局,好在她的赌瘾并不是很大,只是借用牌局消遣寂寞,顺便结识一些人脉。
这不,最近她就在同个牌局太太的牵针引线下,认识了一个刚丧妻不久的有钱男人。
对方将将五十岁,年纪不算太老,且保养得不错。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跟对方处的越来越好。
正想着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丈夫摊牌,去办理离婚手续,就出了这事。
对丈夫的死,朱芳怡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因为她知道,想要跟丈夫办理离婚,怕是不会太容易。
到时候,她不仅拿不到女儿的抚养权,势必还要被滥赌成性的丈夫狠宰一笔。
如今成了寡妇,朱芳怡想到自己成了自由身,马上就能跟男人双宿双栖,差点没笑出声。
眼见有警官过来找她们母女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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