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精致的小蒸笼,巴掌大。
看到这个诡异的造型时,顾程已经微微蹙起了眉。
“我去刷牙洗脸。”
肖瑜掀开被子,留下一句话飞快地跑去浴室,把门反锁了,捂着嘴笑得闷坏。
可惜溜得太快,忘了拿换洗衣物。她磨磨蹭蹭洗漱完裹上浴巾,刚把门把手转了一下,眼前的男人掌心里托着一只包子,搁在她眼前问,“硅胶的。能吃?”
肖瑜下意识就拿双手抱住了胸,从他身侧的缝隙里挤出去,含糊的说道,“是玩具,不能吃。”
她匆忙地在行李箱里翻衣物,顾程慢吞吞走过来,瞥一眼她拿出来的罩罩,登时福至心灵般,攥了攥掌心。
“太小,没你的好玩。”
肖瑜的脸一阵燥热,刚起身就被他拉进怀里捏了两下,低头在她耳畔笑,“你还真是处心积虑想验货。”
她被捏地哼了哼,推开他后退几步,羞得不敢抬头,“才不是呢!我……本来想送你别的东西,可我怕你……”
她想起被他从垃圾桶里拾回来的小鱼项链,又想起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方才那番笑闹带来的轻松心境,再次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顾程还噙着笑看她如何解释,可见她抬眼就变了神色,他眯了下眸,长腿一迈,不等她再往后退,一把就将人捞进了怀里,“虎狼之词拦都拦不住,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原本想送什么给我?”
“情侣项链。”肖瑜贴在他胸前,抬起头,望着他长睫下戏谑的双眸,“可我怕将来分了手,你也会把它像垃圾一样丢掉。”
话音落下,顾程的眼神果然冷了下来。
肖瑜咬了下唇,还是迎着他的冷眸,轻轻说道,“我喜欢过别人,那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经历,不可能因为一段新的感情,就否认,就把曾经的心意视作耻辱。我会忘却,可以把项链收起来不戴,也可以自己处理掉。但那跟被你扔垃圾一样丢掉,是不一样的。”
这些话她想了许久,从答应陪他过生日起,就数次在脑海中流转。后来顾程那些挽回的举动,为了她安排刘娜去处理刘孜歆的事,更让她感动之余,愈发舍不得轻易就放弃这段感情,是以把话说出来后,竟有些忐忑他是否能够接受。
顾程沉默了许久,面色依旧没有缓下来。
肖瑜在他的逼视下,渐渐垂下了眼眸。
揽在腰上的手紧了一下,发顶传来他情绪不明的声音,“还有什么顾虑,一次说完。”
肖瑜再次抬眼看向他,咬了咬嘴巴,“我觉得我跟你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你总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珍惜的从来都是眼前。我想在你面前可以做真正的自己,被信任,被完全接受,不需要隐瞒,不需要伪装。我全心全意地去爱你,而你也可以没有负担地享受,回应我的爱。”
她鼓足了勇气,点滴累积的情意,从心里直接变成了话语,很多是她此前甚至从未想过的,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了心怀。
可顾程还是冷眼看着她,挤牙膏一样,又在她腰上掐了一下,“继续。”
“你……”肖瑜委屈极了,推他一把推不开,索性低下头,赌气道,“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不可能知道未来有一天会跟你在一起,所以是不可能为你守身心的。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过不去,那就……”
“你再跟我说分手试试?”顾程探手就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挑了眉,“什么叫以后分了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奔着结婚跟你谈的?”
“那你也说了要看看合不合适啊。”肖瑜心里一暖,嘴巴还在倔,“再说你也不是没跟人分过手……”
“我跟秦舒曼之间只是各取所需。”顾程松开怀抱,拉起她的手,一边往客厅带,一边温声解释道,“原本我没打算跟你说这些,但她昨晚越了界,我也没必要再顾及她的脸面。那不是奔着结婚去的,起初就商量好了毕业就分手。她帮我挡桃花,换我清静,我给她出国交换的机会,两不相欠。”
肖瑜怔住了,不可思议地顿下脚步问,“契约恋爱?果然霸总都好这口。可菲菲说,你当年对她可是好得不得了,而且,她那么美,你怎么可能不动心?再说你的初吻不也是她吗?”
“她过生日的时候,当众要我闭上眼跟她一起许愿,我才会被偷亲。”顾程一脸被人算计后的不甘,皱着眉,还伸手厌恶地抹了下嘴唇,“那次过后我就警告过她,别再碰我。她后来一直很规矩,这也是我们一直都能做朋友的基础。至于对她好……那时候她乖,不闹,也规矩。有男女朋友的身份,负男女朋友应有的责任,这不是很正常吗?”
“一点都不正常……”肖瑜翻了下眼睛,依旧将信将疑,“可你为什么那么抗拒恋爱?大学里谈个恋爱多美好的事情啊。”
“哪里美好?”他拉她来到吧台,肖瑜这才发现,一侧居然放了束硕大的玫瑰,还挂了五六件质地不同的晚礼裙。
她惊讶地上前摸起了其中一条裸色亮片长裙,顾程靠在吧台上倒着酒,慢吞吞说道,“一天天被人各种塞情书送礼物,打个球就算投空了也有满场花痴尴尬的尖叫,递水递毛巾的时候指不定被谁趁乱就乱摸,动力俱乐部来报名的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花瓶,还有人爬在车头上要死要活要跳楼地非要跟我处朋友。我连在学校厕所方便一下,都会有人不要命地冲进来骚扰。你告诉我哪里美好了?”
“……”肖瑜都给听呆了,甚至都没意识到他递过来的是酒,拿在手里喝了一口,才吸溜着地又放了回去,“红酒?好酸啊。”
“不喜欢?”顾程也喝了一口,低眉想了想,拨了客房服务,“调杯蓝莓茶过来。”
“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吗?”肖瑜趴在吧台上瞅着他,好奇地问,“那你就没怀疑过,可能你喜欢的是男人?”
顾程瞥她一眼,高椅上坐下来,黑了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我也被男人骚扰过。”
肖瑜噗地笑了出来。
顾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抿一口酒,“那人断了一条腿,被退学了。”
“你那么凶吗?”肖瑜挤了眉,意外地看着他,“不管男的女的,都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而已。你不喜欢,拒绝就好了啊,何必做得那么绝呢。”
“拒绝也得有用才行。”顾程又轻啜一口,放下酒杯,左臂搭在吧台上,无名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台面上轻轻叩,“有的人,明知道别人不喜欢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死缠烂打,惹人烦得不行。我就是心善,很多时候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有因为家里关系需要顾及下情面的,想着多少给对方留些脸。可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就会有人以为又有了机会,变本加厉。所以,都是被逼的。”
肖瑜起初还听得眉眼弯弯,可渐渐的,面色却变得有些苍白。她咬了下唇,怔怔地看着他问,“所以,被不喜欢的人那么……那么一直缠着,是真的很难受吧?”
“嗯。”顾程挪开视线,又拿起酒杯,垂眸浅饮一口,“不止难受,还很恶心,深恶痛绝。尤其那种父辈间还有点交情的,还得看他们的面子,偶尔虚与委蛇一下,不能做得太绝,想起来就恶心得够呛。”
一字一句,都仿佛刀尖在肖瑜心上扎,刺得她曾火热的心,千疮百孔,又深感羞愧。她曾经就是那样的人。原来她心中觉得赤诚一片的情感,不仅会让对方深受困扰,还因为两家的关系,厌恶到不停地拒绝,还得忍着反感的情绪,时不时得给她点好脸色。而她,居然还将人家偶尔的温柔善意,还有陪伴,曲解为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门铃响起,顾程扫了她一眼,起身过去拿回一杯温热的饮品。
肖瑜默不吱声接过来喝了一口。他问,“这个味道喜欢吗?”
“嗯。好喝。”
“挑件衣服换上。”顾程似乎并未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握住她的肩,将她拥到挂满晚礼裙的衣架前,“准备得有些仓促,先凑合选一套。”
“我们要去参加宴会吗?”肖瑜转头问着,忽然想起什么来,‘哎呀’了一声,“那个文件还没拿给你,就是安总让我拿来的紧急机密文件。”
顾程抬了下眉,在她肩上按了按,“你换衣服,我去拿。是在背包里吗?”
“嗯,信封里放着。”肖瑜点点头,又说,“还有安总送你的礼物,在行李箱最上面,打开就能看到,是个金色的礼盒。”
“嗯。”
*
所有的礼服,都是性感的抹胸装。
肖瑜从来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裙子,她选了一件裸色的,一件白色的,还有一件黑色的,拿进浴室。
裸色的那件铺满了亮片,是拖地长裙,布料最多。可高开叉一下子到了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