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这天，姜瑾桃开着新车回来，推门进去，就见客厅里只放了几个包，东西少得可怜。
“你怎么不多带些来？”姜瑾桃问。
“下个月不是说要搬新家吗？帮你减少点工作量。”穆昭远自然答着，抱着地上的几个包进了卧室。
姜瑾桃跟着他进去，就发现原本堆在角落的几幅画也不见了。
“我搬去那边了。”他解释。
“我还没看呢！本来想着你来了，就带我看看你画的什么。”
听见她这句话，穆昭远一时怔住了，半晌才问：“你真的没看过？”
“嗯哼，”姜瑾桃靠着门站着，“你走了，我看你的画，肯定想你，这才没看。”
她说得云淡风轻，不带情绪，可穆昭远还是听出了她话中小小的埋怨。
于是他朝她走去，低头凑到她跟前，眼神中带着些请示的意味。
姜瑾桃眉梢微抬，如愿吮到他的唇瓣。
他身上暖烘烘的，将她刚出门沾染的寒气驱了个干净。他亲得不算温柔，一下一下地撞着、碾着，唇瓣泛起细密的疼。
却又刺激，姜瑾桃不断想要深入，想要索取，恨不得将他唇舌间的湿润温热掠夺个干净。
衣领被亲乱，空气被一点点夺走，姜瑾桃被他抵到墙边，四肢都有些软了，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臂弯环住他的脖颈。
一只大手，有力地托住她的臀部，毫不费劲地抱了起来。
两人唇瓣短暂分离，姜瑾桃迷糊地看他，又去寻他的唇。
穆昭远往后躲了躲，轻声道：“以前找你索要思念的时候，没想过那会让你这么难受。”
这个时候谈起心来了？
姜瑾桃轻笑一声，不想听，用唇瓣堵住他的话。
不专心呢。
再亲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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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么一磨蹭，午饭的时间被延后，索性连午休都取消，目的明确地要去兜风。
穆昭远去到车库，被姜瑾桃新车的锃亮车身闪得闭了闭眼。
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车内皮革的气息很浓，又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好闻香气。
姜瑾桃上车，关上门，这个香气浓了些。
是了，是她身上的。
车辆开出车库，街景尽是白茫一片。
“现在去海边，会不会太冷了？”穆昭远问。
“这你别管。”姜瑾桃兴致颇好，“我想去就去了。”
等到了海边，风比两人都想象得要大，呼啸着，靠在一起，连对话都费劲。
“我说，我们一会儿去哪吃饭。”穆昭远大声重复着自己的话。
“去边上的购物广场。”
天气阴沉，许是结了冰的缘故，海水也泛灰。靠海的栈道上没什么人，大多都躲进咖啡店里，相对而坐。
姜瑾桃被吹得快要冻透了，却又不想这么快松口躲去咖啡店。
“瑾桃，不走了好不好？”身后，穆昭远跟她商量。
“再走一会儿。”姜瑾桃坚持道。
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她就被穆昭远的臂弯箍住，拉进怀抱。
他的后背宽阔，挡住了后面的风，一时也没那么冷了。
他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痒痒的，姜瑾桃笑着去推他。
“我冷了，我们去咖啡店吧。”穆昭远在她的耳畔低语。
“不是雪山精灵吗？雪山精灵也怕冷啊？”
穆昭远无奈地笑笑。
他现在确实还有精灵的能力，灵力也比以前强大得多，不怕冷，也能跟人类一样，不怕热。
但姜瑾桃冷得厉害呢。
“是啊，怕冷的。”他轻声道。
姜瑾桃拉着他进了咖啡馆，一进门，暖意扑面而来，整个人松快不少。
店里的人不算太多，姜瑾桃点了杯风味美式。
目光掠过菜单，不是咖啡就是拿铁，也不知道穆昭远喝不喝。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穆昭远点杯茶，就听见他的声音响起：“一杯标准拿铁，谢谢。”
跟着他在窗边坐下，姜瑾桃问：“不怕苦吗？”
“还好吧，拿铁不苦的。”
“哦。”
姜瑾桃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一瞬，心里不受控地想，现在的穆昭远跟当初那个被苦得五官扭曲的小精灵不一样了。
好像……对他本来就不多的了解，也出现了偏差。
“每次发现我跟他不一样，你好像都要难过一会儿。”穆昭远尽量平静地指出，“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做回那个小精灵？”
“不是。”姜瑾桃说不清楚，“你也……不能总以那种方式生活。”
她说完，移回目光看他，见他并没有被她那个解释敷衍过去，只好老实道：“我是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穆昭远凝重的神色淡了，应了声，低头喝了口咖啡。
只是这个动作，姜瑾桃就感觉出不一样。穆昭远身上有一种，下意识的克制与严肃。又或者说，是一种经过社会化后，被称之为成熟的东西。
但并不彻底，只是一层外壳，内里还是当初那个他，善良温和热忱。
“那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
“我看不是。”姜瑾桃闷声道，“不信我们问彼此几个问题，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水果、最喜欢的菜，还有生日。”
穆昭远顿了顿，自然地答出：“你最喜欢红色，喜欢蓝莓，喜欢吃糖醋排骨，生日是3月21日。”
姜瑾桃语气着急：“我答不上来啊。同样的相处时间，你倒是对我处处隐瞒。”
穆昭远无奈，“你猜一猜。”
“喜欢蓝色？”
“嗯。”
“喜欢吃桃子？”
“嗯。”穆昭远料想后面的她猜不出来，干脆直接说了，“喜欢吃松鼠桂鱼，生日是6月22日。”
姜瑾桃摊手，咕哝：“你看，你都不让我知道你的喜好。”
“会改的。”穆昭远乖顺地应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瑾桃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让穆昭远看菜单问他吃什么。
后者依旧习惯性地答：“都可以，你再点两个你喜欢的。”
“穆昭远，我下午说什么来着？”
她的语气过分强势，吓得穆昭远立刻将准备递出的菜单收回，认真地看了起来。
灯光洒落在他头顶，浸透他每个发丝，柔柔地泛着光。
安静而温和，单纯而乖巧。
姜瑾桃心里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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