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除了残留的酒气、略冷的冬风,便是他浓烈的血腥味。
梁筠踱到她身边,居高临下望着她,目光带着些审视又带了些许怜悯。而后蹲下身攥住祝余的肩膀,逼她与自己平视。
从缝隙里吹进来的冷风将她的碎发扬起,一丝一缕撩拨着他的手腕。梁筠勾住那缕青丝不撒手,幽幽开口,“告诉我,为什么不离开他。”
祝余眼神有一丝微光闪过,瓮声瓮气道,“梁大人以什么身份质问我?若说我就是离不开邺王,你又当如何?”
就算是饮过酒,她的倔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你!真是这样……”梁筠眼睛充血,手背青筋暴起,少见的锋利,“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袒护!”此时的他理智逐渐远去,妒恨控制着他全部的情绪。
以至于他甚至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大掌钳制着她单薄的肩头,祝余从未见过如此冲动的他,连连挣扎,没想到被攥得更紧了。
“痛……”她眉心皱成一团,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吃痛。
梁筠这才发觉自己完全没有收起力道,他连忙松开手,理智一点一滴回笼,“抱歉……”
可面前的人儿已经满脸戒备,眼神中带着疏离。别说同他交心,就连信任也给不了半分了。
她不与自己交心,难道要与那天杀的邺王吗?!
念及此,梁筠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眼中迸发出杀意,像是一把锋利的剑,要置邺王于死地。
然而少倾,他看着自己手上滴落的鲜血,却笑了。
只是那笑意又阴又柔,带着鬼魅的气息,丝毫不及眼底。
他腿一抬,单膝跪在她身下的矮榻上,身子覆下,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用滚烫的手背轻轻刮了刮她柔嫩的鼻尖,眼睛像浸过水的寒玉,冷到近乎偏执。
房内唯一的光源,被他宽厚的脊背挡住,霎时祝余眼前不见天日。她双手撑着身子,本能地向后挪,妄图从他的阴影之下逃离。
然而才退了几寸,后背便贴上了墙角。她如同一只被凶兽逼进领地的羊羔,而面前的凶兽,似乎极其享受猎物恐惧的颤抖。
梁筠好整以暇望着拼命闪躲的她,也不急,脸上笑意依旧,似在等她挣扎到脱力,乖乖回到自己脚边。
祝余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啊!”
男人竟单手拽住她纤细的脚踝,一把将她整个拉回了身下。极其迅速果决,不给她一丝逃脱的可能。
霎时,白皙纤弱的脚踝染上了他的血迹,这血迹在明灭的烛火中显得脆弱又瑰丽,激起他心中的破坏欲。
祝余不知他要做什么,体型太过悬殊,无论要做什么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身前的梁筠却没了更多动作,只是将自己的额头缱绻地与她的相贴,痛苦地垂着眸,不带一丝情欲。
他披散在肩头的墨发垂到她胸前,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再不分你我。
良久良久,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酸楚,“难道不在意郁离了吗?”又哑着嗓子道,“别这样,麦冬。”
祝余听闻倏地睁开眼,她挣扎着起身与他对视。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渴望与悲切。
她伸手点了点他紧皱的眉心,满是水汽的眸子一瞬不瞬望着他,“你说过,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从前不是,往后也不会是。”
“可你不是最离不开我吗?”梁筠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腾空而起,像是被一个坚硬的手掌捏住,又用力撕扯。那酸楚顺着心脉流遍全身,冰冷、刺骨,满是绝望。
“是我从前不懂事,总对你还有非分的妄想。”祝余声音又轻又柔,仿佛恋人之间甜蜜的耳语,可说出的话却无比绝情,“往后不会了。”
而后一把将他推开,兀自起身站在窗前,将紧闭的窗户打开半扇。霎时凛冽的冬风灌进来,吹地脸颊生疼。
这夜风将梁筠的心也吹地凝固住,如同寒冬里凝结的湖面,冷得彻骨。
可祝余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继续道,“等父亲昭雪后,我就离开临风,天高海阔总有容身之地。”
她轻叹了口气,像是抑结很久的事终于想通了,“孤身漂泊也好四海为家也罢,再不济寻个真心待我的人嫁了,也比守着执念好得多。”
“嫁了?”梁筠尖利重复,甚至声音有些走调。
想过她往后冷漠待他,想过他们形同陌路,甚至想过她一走了之,就是从未想过她要再嫁。
凛冽的寒风一阵阵吹进屋里,把案台上的烛火吹地摇摇晃晃,若风再大些,几欲将它吹灭。
梁筠当啷一声将那半敞的窗户又关上,再回头,刚刚眼中的痛苦不再,反而又挂上了他那毫无温度的笑。
他一步步靠近祝余,将她堵到案台前。祝余无处可逃,只得用双手撑着案台的边缘,尽量让自己离危险的他远一些。
这疏离的举动又将梁筠本就冰冷的心变得更加不堪,绝望中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手托起她的脸颊,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游走。
“呵,嫁人这退路,妙哉。”
手上伤口未干的血迹沾到祝余腮上,黏腻湿濡的触感让眼前的人儿皱了眉头。
而梁筠却不管不顾,继续轻抚,低沉的声音中带了些鬼魅,“怕是早想好了要嫁给谁吧,祝云谦?还是哪个野男人?”
边说着,手上抚摸的力气愈发大了,血迹晕开,在她脸颊上变成一小片嫣红,如初绽的红梅,惹人垂怜。
“梁筠你放开我!”祝余被他抚摸得十分不自在,柔夷搭在他的手腕上用力往下扯。
这挣扎更激发了梁筠心底最深处的阴鸷,他用腿将她扭动的身躯固定住,又将她的双手钳制在身后,身子与她紧紧相贴。
而后在脸颊上轻抚的大掌顺着往下,一路抚摸到脖颈,稍稍用力掐住。
阴柔的语气中满是偏执,“难道不喜欢我了吗?你向来最离不开我的,乖乖。”拇指留恋地在她的脖颈处轻蹭。
他指尖的薄茧将她柔嫩白皙的脖颈剐地有些泛红,这抹红和他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在她洁白纤弱的脖颈上格外明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