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的门合上三天。
白鸾在冰池中央盘膝而坐,经脉中遗蜕的力量在缓慢而稳定地运转。每一次大周天循环,那股庞大的力量就被金丹吸收一分,转化为精纯的冰灵根修为。金丹表面的七色光泽在三天里凝实到了极致,从最初的淡彩变成了浓烈的七色流转。丹田核心处,金丹的体积没有增大,但密度翻了近一倍,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符文纹路,像是金丹本身在孕育某种新的东西。
第三天傍晚,白鸾睁开眼。静室里的寒气被她吸收殆尽,冰池底部的寒铁变成了普通的灰黑色矿石,彻底失去了灵力光泽。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经脉中灵力充沛而顺畅,金丹后期的修为稳定而扎实。魅体控制度维持在100%,收放自如。她将魅体的吸引范围收到周身一尺之内,偏殿外的人应该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她推开静室的门。外面阳光正好,从偏殿正门灌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白鸾站在静室门口,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偏殿里,顾长卿靠在她正对面的廊柱上,双臂抱胸,赤色眸光直直地锁着静室门。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三天没怎么睡,但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原地的铁桩。他看见白鸾出来,赤色眸光中翻涌着某种被压了三天的东西,嘴角弯了一下,又沉又野。
“出来了。”他说。
白鸾点头。她扫了一圈偏殿。秦墨渊坐在桌前,暗色眸光从铜镜上抬起来,平静地看着她。温时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药膳,嘴角翘着。谢不尘缩在偏房门口,鼻尖翕动了两下,眼睛亮得惊人。沈青玄蹲在窗台上,浅褐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寒渊趴在他脚边,尾巴甩了甩。
白鸾走到桌前坐下,接过温时晏递来的药膳喝了一口。汤汁温热清甜,入喉通体舒泰。她将碗喝空,放下,看向桌面上摆着的几样东西。铜镜、玉匣、玉佩,还有一封信。
信是今早到的。封口处盖着蓬莱岛的兽形火漆印。白鸾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是洛清渊的笔迹。东海海域已经恢复平静,海底封魂锁的残余符文被她派人彻底清理了。信末附了一句:“若昆仑有事,蓬莱可援。”
白鸾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她正在盘算下一步的安排,偏殿正门被敲响了。叩门声不急不缓,三下,节奏从容。偏殿里所有人同时抬起头。顾长卿的手按上剑柄,赤色眸光锐利地转向门口。秦墨渊的暗色眸光沉了沉。温时晏往白鸾身边挪了半步。谢不尘的鼻尖翕动了两下,面色微变。沈青玄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白鸾椅子旁边,浅褐色的眼睛盯着门口。
白鸾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灰蓝道袍的外门弟子,手里捧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盖着一个银色火漆印。印纹是一头蜷缩的兽。白鸾接过信,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笔迹苍老而潦草。
“北荒冰原。她在冰壁里留了东西。替我去看。”
玄微子的字。白鸾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转身回到桌前。偏殿里五个人都看着她。她将信的内容简要说了,然后偏头看向秦墨渊。
“北荒我去。一个人。”
偏殿里安静了一息。顾长卿靠在廊柱上,赤色眸光沉了沉,但最终只是抱起双臂,没有说话。秦墨渊看了她两息,暗色眸光平静而笃定。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温时晏走到桌前,从怀里摸出药膳壶塞进她手里。谢不尘缩在偏房门口,鼻尖红红的,抱着灰布小包的手指收紧了些。沈青玄蹲在她椅子旁边,仰着头看她,浅褐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弯着。
白鸾将药膳壶收好,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她偏头扫了一圈偏殿里的五个人。秦墨渊沉稳,顾长卿灼热,温时晏温柔,谢不尘隐秘,沈青玄安静。五个人各在各的位置,各有各的温度,各有各的方式。寒渊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蹲下,竖瞳半阖着,尾巴搭在她靴面上。
“三天。”白鸾说,“三天后回来。”
她转身推开偏殿正门,走了出去。午后日光从竹林缝隙中洒下来,将她的身影笼在暖光中。寒渊跟在她脚边,墨蓝鳞甲在日光中泛着幽光。五个人站在偏殿门口,目送她沿着竹林小径朝外门方向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风声和竹叶声吞没。
白鸾从外门暗径下山,御剑朝北荒方向飞去。冰灵根金丹在丹田中稳定运转,飞行速度比上次去北荒时快了近一倍。冰蓝轨迹在暮色中划出一道细长的流光,穿过昆仑山脉的上空,越过连绵的丘陵和河流,朝极北的冰原疾驰。
夜色深了。白鸾落在北荒冰原的边缘,寒渊跟在她脚边跳下冰刃。极北的天空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星辰密布,冷月高悬。冰原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蓝白色光泽,一望无际的雪原在脚下延伸至天际。她辨了辨方向,朝冰原深处走去。寒渊的竖瞳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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