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知道了。”
公寓门打开的一瞬间,陈穆清恍然间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午后。
沈清漪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把陈穆清抱了起来,带着他回卧室。
身后,陈子衿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显然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沈子衿抖了一下,如梦初醒,手上比划着公主抱的姿势“我那么大一个哥哥,就这么被抱起来了?抱起来了!”
卧室里
沈清漪把陈穆清放在床上“干净的,昨天有请阿姨来打扫。”
陈穆清嗯了一声,打开衣柜,视线落在那件带着褶皱的衬衫上,旁边散落着几条领带,下面的衣服也被推到一旁。
在陈穆清打开衣柜的那瞬间,沈清漪的脊背就僵住了。
陈穆清看过去,心沉了沉,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把沈清漪手里的衣服抽出来放在一旁,轻轻抱住她“卿卿,对不起。这些年我.......”
沈清漪抬起手,放在他的背上,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对不起,偶尔失眠得厉害,我会过来坐一会儿。”
答案显而易见,陈穆清没接着那个话问,只是很轻的吻了一下沈清漪的发顶。
“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陈穆清没有说,但沈清漪懂了。
“穆清,前天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沈清漪说的很平静,指尖却抓紧了陈穆清的衬衫“她说,我妈妈在临终前说,若我和你能再续前缘,她是欢喜的。”
沈清漪说着,落下泪来“穆清。”
陈穆清感到胸前一片濡湿,紧了紧手臂“卿卿,若有机会,我想告诉你妈妈,她的欢喜会延续下去。”
沈清漪没说话。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
陈穆清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皮,带着点痒意,沈清漪不自觉眨了眨。
陈穆清伸手擦了擦她的泪“卿卿,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阿姨曾经找过我,我答应过她,两年内绝不主动提复合。”
沈清漪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阿姨很爱你”陈穆清的手在沈清漪的脸上轻轻摩挲“她当时怕你太过年少,感情不稳,又怕人心易变,你会受伤,所以才会让我们分手。”
沈清漪的泪流的更凶了,陈穆清却还是道“阿姨曾给我留了一份录音,说让我们复合之后,回到这间公寓再给你听。”
“什么?”沈清漪一时之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却说“现在听”。
陈穆清嗯了一声,点开了录音,林婉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淼淼,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妈妈已经走了。你和穆清也应当回了燕城。
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
很抱歉,当初妈妈逼你分手,让你痛苦良久,但.....但请你相信,妈妈是深爱你的,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爱你。
妈妈的气息稍显不稳,停了几秒钟,又继续说,也许用错了方法,但妈妈希望你你可以原谅妈妈,妈妈爱你。
又是一阵气音,夹杂了一声陈穆清的阿姨,妈妈又继续,如果你爸爸再婚,你也不要怨恨他,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你也一样,不要困在妈妈的海里,要去往你自己的海。
妈妈在天上会祝福你和穆清,愿你们长长久久,恩爱不疑。”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沈清漪感觉心空了一大块,呼呼的灌着风。
她想推开陈穆清,可又想抓住这唯一的浮木。手指在虚空抓了抓,这次没有落空,落入陈穆清的掌心。
沈清漪的眼神没什么焦距,抓着陈穆清的手却死紧,掐出血痕,陈穆清满眼心痛“卿卿,对不起。”
良久,就在陈穆清以为沈清漪还是没有动作的时候,沈清漪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对不起?你们都说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以为和你分手是罪,我怕你恨我怨我,怕你不再爱我,一个人守着这座公寓,妈妈死后,我以为爱你是罪,可我控制不住,我像疯了一样的爱你,又无数次向上天祈求可以停止爱你。”
陈穆清抱着沈清漪的手不断地颤抖,双眼落下清泪,滴在沈清漪抓着他的手背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上天驳回了我的祈求,我开始一遍遍地凌迟自己,好不容易我看到了妈妈的朋友圈,心里那点负罪感少了些许,但爸爸又再婚,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错了,母亲才是对的,人心终究易变。
所以那天我把戒指给了你,可又在无数个日夜里想要拿回来。我想要回避你,可那让我痛苦不堪,我又梦到了妈妈,她说她其实同意,我很开心,却又在午夜唾弃自己,唾弃自己的卑劣,为了自己,在梦里都在臆想。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
昨天,我终于下定了彻底离开你的决心,可电话打过去,你那边断了,我所有的决定顷刻间土崩瓦解,再去找你的那段路上,我设想了无数种方案,可无论哪一种,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远离你是我做过的最可笑的决定。
看到你好好站在那一瞬间,我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住你,我曾经留不住母亲,现在我想要留住你。”
沈清漪吸了一口气“现在,你告诉我,我所有的痛苦重构其实都可以不存在。穆清,我真的....真的”
陈穆清一把将沈清漪抱在怀里,很紧,像是要融进骨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清漪没说话,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陈穆清的肩膀上,陈穆清眉头皱了一下,放松了肌肉。
沈清漪又加了点力道,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松了口。
沈清漪低下头和陈穆清对上眼神,声音恢复了平静“穆清,往日种种,过眼云烟,我们.....我们重新来过。”
陈穆清揽着沈清漪的手臂更紧了,喉头滚了滚“如何重新来过?”
沈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在刚才咬过的地方印下一吻。“就这样。”
陈穆清说“好”
“噔噔噔”陈子衿敲门“哥哥,清漪姐姐,你们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沈清漪指了指嗓子,摇了摇头,陈穆清会意,说“点几个清淡的,其他随便。”
“好”陈子衿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离开了,给顾北棠发了一条信息:【哥,我哥哥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
自然是无人回应。
卧室里
沈清漪缓了缓,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倒是陈穆清,眼睛还肿着,沈清漪点了点他的眼皮,真心发问“你真的不认识林妹妹吗?”
陈穆清摇摇头,一脸无奈“这句话你一问就是四年。”
沈清漪不置可否“也许还要问四十年呢,怎么着,不行吗?”
“行,自然是行的。”陈穆清说。
沈清漪笑了一下,拍了拍陈穆清的肩膀,从他怀里起身,走到一边拿出药油,倒在掌心,搓热了才转身看陈穆清“坐床上去,再涂点。”
“不用了,已经好了。”陈穆清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很诚实地坐到了床边。
“你要想晚上继续坐轮椅,就不用涂。”沈清漪抬眼看他,没上手。
陈穆清忙把脚踝往沈清漪掌心里递了递“涂,要涂,涂的就是药油。”
沈清漪笑,应了声好。
沈清漪把他扶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避开了他的脚踝,开口道:“你睡一会,连轴转两天了,我去看看子衿。”
陈穆清眨了眨眼“你不睡吗?”
沈清漪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我不困,再说,子衿还在外面。”
“好吧”
沈清漪看别别扭扭的表情,有点好笑,俯身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睡吧,好梦。”
“嗯”陈穆清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啪塔”一声,门关上了,陈子衿望过来,一脸终于有人想起我的表情。
沈清漪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问“喝点什么?”
“水,我已经拿了”说着还指了指冰箱“冰箱里只有水。”
“哦”沈清漪打开冰箱,果然除了水还是水。拿了一瓶坐在沙发的一侧。
陈子衿又往卧室看了看,问“哥呢?”
沈清漪喝了一口水道“睡了。”
“哦”陈子衿的视线落在沈清漪的胳膊上,怪不得能抱起他哥,这肌肉线条比自己漂亮多了。
“清漪姐姐,你在哪家健身房练的啊?”
“嗯?”沈清漪睁开眼睛,满是疑惑“什么?”
“你这肌肉线条是在哪家健身房练出来的?我也想练出这样的线条。”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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