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写爽了！
正文↓
在奥斯二十岁那年的春天，发生了一件事，明明那一年圣保罗的阳光很好，去改变他后面的选择。
这时候他已经不是那个在青训营里拼命的混血小子了。
半个赛季，一线队出场十七次，进了九个球，助攻五次。
巴西体育报把他评为“联赛最佳新人”，欧洲球探的邀请函塞满了他的邮箱，不管是米兰，还是皇马，又或者是切尔西，全都在盯着他，可他谁都不想选。
他知道自己有实力。
不是“可能有机会”，是“已经证明过”。
然后那个电话来了。
律师在酒店大堂等他，西装笔挺，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DNA鉴定报告，匹配概率极高。
那上面是父亲的名字马可，意大利人，米兰人，某科技公司前技术总监，现在经营一家高新产业集团。
“你父亲找了你很多年。”律师说，“他希望你去米兰。身份、住所、合同，全都准备好了。你可以直接进米兰一线队，不需要从青训开始，他相信你。”
奥斯翻开合同。
薪水是他在圣保罗的五倍。
他盯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律师见他沉默，轻声补充道：“马可先生让我转告你，你的母亲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他们分开只是因为意外，不是不爱。他只有你一个孩子，从来没有过别人。他等了你二十年，不是为了让你踢球，是为了让你回家，你不用立马做选择。”
奥斯的手指停在合同上。
二十年。
他等了二十年，等一个人坚定的选择他，可在他最不需要的这个年纪，突然有人告诉他，你有一个父亲，一个家。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出生证明上只有名字“奥斯”，却没有姓。
而“父亲”那一栏永远是空的。
现在有人要给他这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像空中楼阁一样虚幻。
而且不是施舍，是等待。
不是弥补愧疚，是找回儿子。
这个说辞简直让他精神颤动，他不知道作何反应，脑中一片喧哗。
“我需要时间。”他看似平静地说。
“三天。”律师说，“巴西国家队大名单后天公布，你父亲希望你在那之前做决定。”
奥斯走出酒店的时候，卡卡在门口等他。
“谁来了？”卡卡问。
“我……父亲的律师。”
卡卡愣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奥斯的身世，但“父亲”这个词还是让他怔了几秒。
“哪里的？”
“意大利的。”
卡卡没再说话。
两人沿着训练基地外面的路走。
阳光正好，路边的棕榈树投下斑驳的影子。而卡卡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偶尔踢开脚边的小石子。
“你会去吗？”卡卡问。
“我不知道。”奥斯说，“那是我爸爸。我等了二十年，他希望我去米兰。”
“嗯。”
“米兰是顶级球队。”奥斯说，“直接进一线队，不用等。”
“嗯。”
“他说……他和我妈妈是真心相爱的。”奥斯的声音有点低，“他们分开是意外，不是不爱。他只有我一个孩子。”
卡卡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等了二十年。”奥斯说，“他不是为了让我踢球，只是为了让我回家。”
卡卡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应该去。”
奥斯看着他：“你说我应该去？”
：嗯。”卡卡说，“那是你爸爸。你等了他二十年，他也等了你二十年。这种机会机不可失，不会有第二次。”
奥斯心里更乱了。
卡卡不拦他，反而让他去，这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留在这。
那天晚上他去了教堂。
他跪在最后一排，双手合十，低着头。
那个神父是意大利人，他听不懂意大利语的祷告词，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神父走过来，问他：“孩子，你在祈求什么？告诉我你的痛苦吧。”
奥斯睁开眼，说：“我不知道该选哪条路，我为此感到彷徨。”
神父笑了笑：“那就问问你的心。”
奥斯闭上眼，在心里问自己：“我的心想要什么？我希望自己去哪？”
他想起米兰，那个从未去过的城市，父亲的家乡，足球的圣地。
那里有圣西罗球场，有红黑色的旗帜，有他从小在电视上看过的球星。
那里有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一个家，一个被承认的身份。
还有一个等了他二十年的父亲，一个和妈妈真心相爱过的男人。
他又想起卡卡。
想起卡卡在雨中把伞歪向他那边，想起卡卡在他第一次进球时跑过来抱他，想起卡卡在教堂里闭着眼祷告，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想起他们一起在训练场上加练到深夜，卡卡累得躺在草皮上，说“奥斯，我们以后一起拿世界杯好不好”。
想起卡卡说“双子星”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起了那是他们的承诺。
奥斯睁开眼，看着十字架上的耶稣。
他突然明白了。
父亲可以等。
米兰可以等。
但卡卡只有一个。
不，不只是卡卡。
是他自己。
奥斯突然意识到，他对卡卡的感情，已经不只是“最好的朋友”了。
在国家队集训的这两个月里，每一天和卡卡在一起，他都更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卡卡笑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卡卡受伤的时候他会担心得睡不着，卡卡说“双子星”的时候，他想的不只是足球，而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踢一辈子的球”。
但他也无比清楚，卡卡不会接受。
卡卡是虔诚的基督徒，是那种会在比赛前祷告、会把信仰刻在骨子里的人。
卡卡看他的眼神是干净的、坦荡的，是朋友的眼神，是兄弟的眼神。
如果奥斯说“我喜欢你”，卡卡会困惑，会痛苦，甚至会躲开他。
他不能冒这个险。
去米兰，去AC米兰，和卡卡穿同一件球衣，每天训练在一起，住同一个更衣室，他才做不到，他害怕失去。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眼神，怕自己说错话，怕卡卡发现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他必须回避。
不是回避卡卡，是回避那个会让自己失控的环境。
第二天，他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我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确定？马可先生的合同会被废除的。”
“我确定。”
“你父亲会……”
“告诉他，等我拿到世界杯冠军，再去见他。”奥斯说，“而且，我要为巴西踢球。”
律师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转达。”
奥斯挂了电话，走出房间。
卡卡在走廊里等他，靠在墙上，看见他出来，问：“决定了？”
“嗯。”
“去哪？”
“不去哪，我会留下来完成当年的誓言。”奥斯说，“跟你一起。”
卡卡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知道国家队大名单后天公布。”
“我知道。”
“如果你没选上。”
“我会选上的。”奥斯说：“我有这个实力，对我信任一点吧，里卡多。”
卡卡笑了，露出两颗门牙：“那就好。”
两天后，巴西国家队公布了世界杯大名单。
奥斯，前锋，号码二十。而卡卡·伊泽克松·莱特，中场，号码二十三。两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同时入选。
媒体炸了。
“圣保罗双子星”这个称号一夜之间传遍全国。斯科拉里在发布会上说：“这两个孩子，一个跑位灵动，一个传球精准，配合起来像一个人。他们不是来凑数的，他们是来踢球的。他们会为我们带来胜利！”
集训营里，罗纳尔多看见奥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过你比赛，不错。”里瓦尔多也说：“小子，敢不敢跟我比射门？”奥斯说：“敢。”然后他真的进了三个，里瓦尔多进了两个。全队哄笑，里瓦尔多揉着他的头发说：“有点东西。”
卡卡站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世界杯开始了。
小组赛第一场对土耳其，奥斯和卡卡同时首发。开场第七分钟，卡卡中场拿球，转身，一脚直塞穿透防线，奥斯斜插接球，单刀推射远角，球进了。
1:0。
奥斯跑向角旗区，卡卡追上来，从后面抱住他。两人一起滑跪，在草皮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全队围上来，叠罗汉。
那场比赛巴西2:1赢了。奥斯一进球一助攻，卡卡两次关键传球。赛后发布会，有记者问斯科拉里：“这两个年轻人，您怎么看？”
斯科拉里说：“他们是巴西足球的未来。”
“双子星”这个称号，从那天起正式坐实。
三场小组赛，奥斯两进球两助攻，卡卡一进球三助攻。
淘汰赛阶段，两人场场首发，十六强对比利时，卡卡助攻奥斯破门；八强对英格兰，奥斯助攻卡卡扳平比分（虽然最后巴西输了，但没人能否认这两个年轻人的表现）；半决赛对土耳其，卡卡进球，奥斯助攻；决赛对德国，奥斯梅开二度，卡卡两次助攻。
决赛终场哨响的时候，奥斯跪在草皮上，双手撑地，眼泪掉了下来。
卡卡跑过来，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
“我们赢了。”卡卡在他耳边说，“我们赢了。”
颁奖仪式上，斯科拉里让卡卡和奥斯一起举起大力神杯。
金色的奖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纸屑从空中飘落。奥斯看着身边的卡卡，卡卡也在看他，两人同时笑了。
那天晚上，奥斯坐在酒店阳台上，看着横滨的夜景，手机震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短信：“恭喜。马可先生看了整场比赛，他说，会在米兰等你，随时都可以联系他。”
奥斯回复：“我下个月去。”
他放下手机，卡卡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递给他一罐。
“给。”
“谢谢。”
卡卡在他旁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去米兰了？”卡卡问。
“嗯，我会在这段时间学一下意大利语的。”
“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
卡卡点了点头，没说话。他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说：“米兰是好球队。”
“我知道。”
“你会很好的。”
“你也是。”奥斯看着他，“你也会来米兰的。”
卡卡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双子星不能分开。”
卡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门牙。他举起啤酒罐，说：“那就等我。”
奥斯举起啤酒罐，和他碰了一下。
啤酒很凉，气泡在舌尖炸开，有点苦，又有点甜。
奥斯看着卡卡，心里说：米兰见，双子星。
但我不能和你穿同一件球衣。
世界杯结束后，奥斯没有直接去AC米兰。
他去了国际米兰。
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足球层面的，他是前锋。AC米兰的锋线上有因扎吉、舍甫琴科、托马森，三个世界级射手挤在一起，他去了未必踢得上。而国际米兰刚换了主席，莫拉蒂正在疯狂引援，锋线缺人，愿意给他主力位置。
第二个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了解卡卡。他知道卡卡不会排斥他的感情，卡卡太善良了，善良到即使被表白，也只会困惑地笑一笑，然后说“奥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然后继续像以前一样对他好。
但正因为了解卡卡，他才更不能去AC米兰，他不会接受这个结局的。
如果他和卡卡穿同一件球衣，每天训练在一起，住同一个更衣室，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训练结束后忍不住多留一会儿，怕卡卡受伤时他第一个冲上去，怕卡卡进球时他跑过去拥抱的时间比队友长半秒。
怕所有那些细微的、藏不住的瞬间，一点一点把“最好的朋友”这四个字磨掉。
卡卡不会拒绝他。
但卡卡也不会懂。
卡卡的世界里，信仰是第一位的，足球是第二位的，朋友是第三位的。爱情（如果有的话）大概在很后面。
奥斯不想成为卡卡世界里那个“需要被重新排序”的人。
他不想让卡卡困惑，不想让卡卡因为他的感情而动摇，不想让卡卡用那种困惑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说“奥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所以他必须去国米。
蓝黑和红黑之间，隔着一道德比的墙。那道墙不是障碍，是保护。
它让奥斯可以名正言顺地关心卡卡“我们是同城死敌的球员，所以我在德比后拥抱你是正常的”；可以名正言顺地注视卡卡“我们是对手，所以我在场上盯着你是应该的”；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卡卡身边“我们曾经是双子星，所以我在你低谷时给你打电话是理所应当的”。
他不需要越界。
他只需要在边界之内，用所有合法的方式，陪在卡卡身边。
“你父亲在米兰城等你。”律师说，“AC米兰那边也联系过你，但是……”
“我去国米。”奥斯说，“我要踢球，不是坐板凳。”
马可没有反对。这位前米兰技术总监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说：“也好。圣西罗是你们的共同主场，德比见。”顿了顿，他又说，“奥斯，爸爸等你回家吃饭。”
奥斯握着手机，喉咙有点紧。他轻轻“嗯”了一声。
八月，奥斯到了米兰城。
马可在马尔彭萨机场接他，一个高瘦的意大利男人，灰白头发，眼神锐利但温和，两人拥抱的时候，奥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二十年，第一次拥抱自己的父亲。
“欢迎回家。”马可说，声音有点哑。
奥斯租了一间公寓，离训练基地不远。父亲每周会来看他训练，偶尔带他去吃晚饭，聊足球，聊战术，聊米兰城的往事。有一次吃饭，马可突然说起奥斯妈妈。
“她叫安娜，巴西人，很美。”马可说，“我们在圣保罗认识，她在那边读书，我在那边出差。我们相爱了，你是意外，但也是我们最想要的意外。”
奥斯低头吃饭，没说话。
“我们分开是因为……她要回巴西完成学业，我要回米兰接手家族生意。”马可说，“我们试过去同一个城市，但做不到。和平分手，没有争吵。她怀孕了，没有告诉我，直到你出生。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奥斯抬起头。
“我找了你二十年。”马可看着他，“不是因为我愧疚，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从来没有过别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
奥斯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马可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月初，卡卡也到了米兰。
奥斯去机场接他。
卡卡拖着两个大箱子，穿着巴西队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串十字架项链，看见奥斯的时候眼睛亮了，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奥斯！”
“欢迎来米兰。”奥斯拍着他的背，笑着说。
卡卡松开他，看了看周围，说：“米兰好大。”
“习惯就好。”
“你父亲呢？”
“在家等我。”奥斯说，“走吧，我送你回住处。”
卡卡住的地方离奥斯不远，开车十分钟。AC米兰的技术总监加利亚尼亲自来接他，拍了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欢迎来到圣西罗。”卡卡有点紧张，但站得很直，用不太流利的意大利语说：“谢谢，我会努力的。”
奥斯帮卡卡把箱子搬上楼，帮他收拾房间。卡卡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说：“奥斯，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这里……和巴西不一样。”卡卡说，“语言、天气、战术……都不一样。”
“慢慢来。”奥斯在他旁边坐下，“我刚开始也这样。”
“你去了国米。”卡卡看着他，“我们不在一个队了。”
奥斯愣了一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件事，世界杯上并肩作战的双子星，现在分属同城死敌。
“但圣西罗是共同的主场。”奥斯说，“德比的时候，我们还能见面。”
卡卡笑了笑，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圣经，放在床头柜上。“我会没事的。”他说，“上帝会帮我。”
奥斯看着那本圣经，心里说：我知道。
卡卡的适应期确实很难。
AC米兰的中场核心是鲁伊·科斯塔，前腰位置是固定的。卡卡被安排踢右前卫，这不是他熟悉的位置。他需要适应更快的节奏、更严密的防守、更少的触球空间。前三场比赛，他零进球零助攻，跑动很多，但效果不明显。
意大利媒体开始发声。
《米兰体育报》：“卡卡，究竟巴西天才还是水货？”
《晚邮报》：“五千万欧元买了一个不会踢球的男孩。”
电视台的评论员在节目里说：“他太瘦了，对抗不行。意甲不是巴西联赛，这里后卫会把他撞飞。”
奥斯以为卡卡会难受，结果卡卡的状态很平静。
训练结束后，奥斯去AC米兰的训练基地外面等他。卡卡走出来，背着包，脖子上挂着耳机，看见奥斯，笑了笑。
“等你好久了。”奥斯说。
“抱歉，加练了一会儿。”卡卡说。
“加练？”
“嗯，射门。”卡卡说，“我的射门精度不够，意甲的门将反应太快。”
“媒体说你……”
“我知道。”卡卡打断他，语气很平静，“他们说我是水货。”
“你不生气？”
卡卡想了想，说：“生气有什么用？”他笑了笑，“我在圣保罗的时候，也有人说过我不行。那时候我十六岁，膝盖受过伤，所有人都说我踢不了职业。但我还是踢出来了。”
他拍了拍奥斯肩膀：“足球是用脚说话的，不是用嘴。”
奥斯看着他，心里一阵复杂。他本来想安慰卡卡，结果卡卡根本不需要安慰。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坚韧。
“而且，”卡卡说，“我每天晚上都祷告。上帝给我天赋，我就用天赋回报他。别人的话，不重要。”
奥斯点了点头，说：“德比快到了。”
卡卡眼睛亮了一下：“嗯。”
“到时候，我们在场上见。”奥斯笑着说，“我会让你想起你是谁。”
卡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门牙：“想得美。”
德比那天，圣西罗坐了八万人。
奥斯穿着蓝黑剑条衫，卡卡穿着红黑间条衫。赛前握手环节，两人站在队伍中间，伸手相握。卡卡的手心有点凉，但握得很稳。奥斯说：“加油。”
“你也是。”卡卡说。
奥斯看着卡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但没有恐惧。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半场，在心里说：对不起，卡卡。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陪着你。
比赛开始。
上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