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胆小鬼。”黄栖棠嗤笑。
桑柠被她拉着，径直坐到了第一排最中间，正对着大荧幕。此时幕布上什么也没有，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黄栖棠抬着下巴，抱着手臂，坐得笔直，仿佛有什么信念感。
桑柠识趣地没出声，算了，最多一会儿放映时，离屏幕太近眼睛不太舒服。
铃声响起。
“现在开始点名，请全体同学看向前方。”
左右两个角落的摄像头忽然摇动，红灯一闪一闪地，仿佛真有什么眼睛注视着这边。
几秒钟后，电子音继续：“应到166人，实到166人，请假未到者扣十分，无故未到者不及格。请全体同学再接再厉。”
摄像头收回，窗帘拉上，灯光熄灭，大荧幕亮起。
没有任何铺垫，开头就是大标题：人体实验鉴赏。
几秒后，切入第一集标题：章鱼的无限延伸。
随后，一群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出现在屏幕上，镜头的正前方，是一栋看着很朴素的建筑，大门正上方挂着醒目的五个字：邱泽实验室。
正是夜晚，黑夜的映衬下，这几个字很亮。
武装人员有条不紊地进入大楼，一个西装男走在他们中间，步调急促又严肃，镜头就跟在他后面，跟着他的背影进入。
从一楼的布局来看，这里就是一栋很普通的科研楼，镜头一扫，门的一侧还放着两个展架，看起来是什么研讨会。走廊里是声控灯，西装男直接双手一拍，让灯光亮起。
从楼上有人往下走，一看到他们，立刻惊呆了：“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控制住了。
镜头一刻不曾停留，继续往上，一直到了三楼，穿过走廊，到了走廊尽头。
西装男伸出手，镜头下分明就是普通的手，但他用力一拽，那道看着非常结实的大门瞬间龟裂，轰然倒在地上。
里面有几个工作人员，震惊起身：“你们是谁？干什么？”
有人和他出具了作战中心的证件和调查通知，镜头则右转，那边有一个双层磨砂钢化玻璃的隔断间，门侧贴着红色“高危样本，非授权禁止入内”的标识，旁边则是。隔间内的空间很大，从外面看，似乎很空旷，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忽然，几条长短不一的触手甩在玻璃上，吸盘牢牢贴住玻璃，但片刻后慢慢滑落。
西装男冷漠地问：“里面是什么？”
工作人员愤怒：“是一株我们千辛万苦从极地采集回来的嗜能藻类。”
“是吗？”
镜头贴着玻璃向上，整个教室瞬间倒吸了口气，大半学生用手遮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整个隔间的顶部，挂满了无序延展的血管、大小肠甚至细胞，粘粘乎乎地编织成了网状。而此时，那些长条的东西还在蠕动，末梢缓慢地伸出，逐渐在屋子正中央，面对着镜头这一侧，用垂下来的管状物写了几个字母：killme。
……
……
“还真是前排观影？”
是黄栖棠的声音。
桑柠循着声音往那边看，没看到黄栖棠，只看到一个冷冰冰的摄像头，在快速转动。
她低头，看见个实验台和几台设备，看不见自己。
转头，看见个透明玻璃。
玻璃里面什么也没有。
刚才在外面，镜头转过去时，她本以为自己仍然什么都看不到，或者看到一条小章鱼之类的。但她看到了一个人，同龄人，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他被挂在天花板上，眼神空洞地垂着头，嘴唇蠕动着，反复在说同一句话。
桑柠平静地说：“吊在实验室的房梁上，确实是最前排。”
“桑柠？”
那个摄像头转向桑柠这边，停下了。
桑柠：“只有咱们俩？”
“好像是。”黄栖棠的摄像头又是一通转，随后得出肯定结论，“都是静物，大概率就咱俩了。影片开始之前我看了一下，前排就咱俩。”
“你知道会进来？”
“知道啊。”黄栖棠的语气明显有点兴奋，“但是怎么和外面看不一样？这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邱泽实验室。”桑柠想到刚才影片中的大门。注意到门外有人靠近，她问道：“咱们这样说话，他们能听见吗？”
“不能。”黄栖棠对此很肯定，“咱俩没有嘴，根本算不上说话。”
外面的人虹膜解锁，推开了门。
黄栖棠对准了他们，继续说话：“咱们这种状态，被称作叠加态，学校特意搞出来的，就为了方便上课。”
“别人为什么不来？”
“胆小吧。”黄栖棠不以为然，“这种叠加态的副本只有雪大有，雪大也只有人体实验鉴赏课有。这节课，很多人觉得会生理不适，看完视频回去都会做噩梦，让他们之间来看现场，可能会当场吓死吧。”
桑柠淡淡地回了个“哦”。
其实，如果她能看到，她也会吓死。
毕竟以前看个千手观音，她都觉得瘆得慌。
她是一个纯粹的二次元爱好者，养纸片人可以，一旦上升到三次元，很可能热情立刻冷却掉。
“放这里，小心些。”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眼镜男，三十多岁的模样，他引导着后面搬箱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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