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前方到站为D市站,请在该站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广播声在嘈杂的车厢内回荡,方全发在群里的消息,一直到他快到站,钱立那边才姗姗回了条语音。
【钱立:▶ı|ıı|ıı11"】
方全点开,蓝牙耳机传出钱立明显压着火,又不得不控制音量的暴躁咆哮:“你TM闲得没事干是不是?正忙着呢我靠...知不知道整个大学城大大小小监控有多少,老子TM哄着那帮孙子哄一个晚上了。”
旧耳机有些漏音,动静大得连隔壁抱着公文包的西装男都忍不住拿频频余光向他侧目。
方全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利落地起身从头顶的行李架上取下背包,另一只手同时点在屏幕上,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那头钱立吧嗒吧嗒的连按了好几下打火机,似乎是没火了,就听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头回了屋子对着“一帮孙子”低声下气:“哥几个,谁借个火呗。”
吧嗒。
等他再出来烟燃了,满足的吸上一口,又悠悠吐出明显能听出情绪缓和了,方全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在哪儿呢?”
钱立噙着烟嘴,声音有点含糊:“你到了?”
方全混在人群中走出车厢,汇入站台的喧嚣:“嗯,刚下车。”
钱立:“行,那我等下给你发位置。”
“发我超市的位置”,方全来过好几次D市,轻车熟路地往出站方向:“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钱立一听这个,没好气道:“老大,你要不要先关心一下我的死活呢?”
方全绷着脸没吱声,短暂的沉默间,仿佛是真在认真思考“关心下属死活”这个命题,几秒后他干巴巴地吐出四个字:“委屈你了。”
毫无诚意的安抚让钱立一口气差点没上,紧接着猛吸了两口烟才平复。
“算了算了,真不能指望你,系统还在跑数据呢,有的监控今天好明天坏的,都不敢确定是到底是受干扰了还是年久失修,那群祖宗我又催不得,一个个怨气比我们抓过的怨灵异端都大,只能好声好气慢慢磨呗。”
他们原本的推断是,除了超市的监控受干扰,暴力蛇为了掩盖踪迹,沿途肯定还会破坏其他可能拍到他的监控,但排查范围太大,效率不高。
方全沉吟一声,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先排查两条线,一条从超市到海汇,一条从超市到D大。”
海汇是N大访学生居住的酒店。
钱立严谨,提出质疑:“那他要是没直接回去呢?”
“他会回去的。”
方全语气异常笃定,像是已经窥见了答案,钱立的好奇心被他勾了起来:“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简洁地命令道:“先去查,具体的一会儿见面再说。”
“靠,又吊我胃口。”
钱立挂断电话,不多时方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钱立发来了定位信息,后面附带一条文字消息。
【钱立:打车过来,快点的,我给你报销。】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超市门口停下,钱立叼着烟,一脸睡眠不足地表情等在那里。
方全刚下车,反手关上车门,钱立就掐了烟,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所以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带我去现场看看”,方全没接话茬,径直往超市走去。
超市的透明玻璃门上还贴了张公告。
设备维修、暂停营业。
钱立领着方全穿过货架,来到出事的零食区,地面的黏液还没清理,凝固后颜色变得浑浊。
方全在两个货架的中间站定,左右来回看了看,目光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他从照片上提取的信息一一对应,而后调转方向,面朝一整排的果冻,再次抛出了那个让钱立无语的问题:“你说这上面的果冻好吃吗?”
钱立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袋侥幸没被污染的果冻,在手里掂了掂,皮笑肉不笑地回敬:“要不你尝尝呢?”
“不用。”
“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都是小姑娘喜欢吃的东西。”
方全拒绝得干脆,钱立以为他放弃,翻着白眼吐槽完正要放了回去,就见方全拿起了另一袋橙子味的拆开:“我不喜欢吃草莓。”
钱立刚刚拿的就是草莓味的。
方全尝了一个,眉头嫌弃地皱起:“怎么橙子味也这么甜啊。”
“都说了,小姑娘喜欢吃的东西。”钱立简直想把那袋草莓味的砸过去。
“那你说,暴力蛇喜欢吗?”
方全咽下那颗甜得发腻的果冻,话题看似突兀地一转。
钱立不假思索:“他又不是小姑娘,喜欢这玩意儿...”说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啊,暴力蛇又不是小姑娘,方全静静地看着钱立,等他脑子转过弯。
“不对。”钱立在方全期待下脑子飞快转动,猛地瞪大眼睛:“等等,不对!他该不会...”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钱立脱口而出:“是母蛇吧?老大你也追了TA这么久了,验过货吗?”
方全:“...傻b。”
钱立多出一种成功报复回去的快感,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公的母的,暴力蛇如果真想吃,用得着来超市买吗?”方全没再绕弯子,直接点破:“他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合理,所以现场很有可能还存在另一个人。”
“一个能让暴力蛇陪TA买零食的——”
“人类。”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暴力蛇会一反常态,进入学校的原因。
话音刚落,钱立那边收到了情报部同步来的消息。
有一条从超市通往海汇酒店的路线,沿途监控,在相近时间段内,均出现了规律性的、高强度的干扰或破坏痕迹。
钱立把消息转达给方全,语气难掩激动,方全脸上并无意外:“可以安排人去酒店布控了,重点注意一下出入酒店的情侣。”
钱立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情侣?”
“暴力蛇是雄的。”
然后异端调查局在酒店门口蹲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一直到刚刚,车内几个负责驻守的成员眼睁睁看着文件上几行关键字迹消失,兴奋地联系方全:“老大,真在酒店这边啊。”
方全让他们别打草惊蛇,他暂时先不“露面”。
关掉通讯器,方全正在大学城附近一家饭店和钱立吃砂锅。
包厢里热气腾腾,钱立坐在他对面,搅动着碗里的粉丝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他:“还打算单独行动呢?”
方全埋头吃着砂锅,含糊地“嗯”了一声。
钱立了解方全什么情况,也不多劝,只是叮嘱:“那你小心一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说。”
“还真有要你帮忙的”,方全抬起头,放下筷子毫不客气:“借我点钱。”
钱立爽快:“行,要多少?”
方全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海汇标间一个晚上多少?”
同一时间,海汇酒店外围。
蛇身蜿蜒,顺着外墙管道无声上行,冰冷的鳞片与粗糙的水泥墙面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
它谨慎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最终停在七楼某个房间的阳台。
阳台门关着,但窗帘没完全拉严,透出室内暖黄的光,银蛇盘踞在栏杆上,琥珀色竖瞳投进窗帘的缝隙,少年跪坐在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铅笔,腿上摊开的素描本还是一片空白。
蛇身微微一动,尾巴尖凭空多出个外卖袋,末端还小心地蜷起防止袋子掉落。
笃、笃、笃。
简花花正盯着画本发呆,脑袋里乱糟糟地梳理着白天的种种,忽然就听到阳台传来几声奇怪的敲击声。
他吓得汗毛倒竖,大脑宕机,脖颈机械般缓缓转动,就看见——
月光下,一条银鳞流光的蛇,正举起挂着外卖袋的尾巴,在玻璃门上有节奏地轻叩。
见他看来,蛇头微偏,眼睛在暗处泛起幽光,尾尖的袋子也跟着晃动。
袋子表面印着“王记生煎”的logo,简花花睁大眼睛,睫毛颤了颤,又用力炸了炸。
蛇...蛇送外卖?
最初的恐惧被一种荒诞至极的认知冲散,甚至鼻腔真的隐隐飘进了生煎包焦脆的香气,他忘了害怕,只是呆呆地坐在地毯上。
白叙吐出信子,很无语。
这次用蛇头顶了一下门,力度稍重,玻璃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简花花回过神,想起自己和白叙路上的没话找话,手忙脚乱的爬起身跑到阳台边,他迟疑地咬了下嘴唇,指尖拉开一道门缝:“学长?”
夜风灌入,生煎包的油香和冷血动物的凉气一同扑面而来。
蛇身灵巧地滑进屋内,尾巴一甩,外卖袋稳稳地落在小桌上,随即盘踞在一旁,仰起脑袋,冲门的方向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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