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残阳,很好听的名字啊!”我眼睛一亮,拍掌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叫什么‘墨轩’‘子渊’之类文绉绉的名字呢。”
少年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从我这个角度看他,长睫如羽,竟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话本子里都说,名字带‘残阳’的,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就是被哪个妖女骗过真心···”我故意拖长语调,见他诧异地抬头望我一眼,立刻压低声音凑近,“听闻那些魔教妖女最擅风情,最爱招惹你这样的美少年,若是被她们掳了去,啧啧···”
蔺残阳苍白的脸上浮起薄红,偏过头去,喉结轻滚,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见他如此,我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近笑道:“何必害羞?大家都是男子,难不成···你真遇见过那样的妖女?”
他猛地转回头瞪我,眼尾还泛着方才羞恼的红,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胡说。”
“那我换个问法,”我眨眨眼,“是骗你心的那个厉害,还是我这个气你的厉害?”
他彻底怔住,张了张嘴似要反驳,最终却偏头垂眸不语。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真是,怪好欺负的。
安置好蔺残阳,看着他睡去,我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身上及袖口不知是不是包扎时沾了零星暗红色的血点,得好好洗洗了。于是请侍女送了热水来。
掩好房门,我终于能换下这一身男装了。
白日扮成男子,束胸着实勒得我喘不过气。
如今山庄内只有阿竹姐妹知道我的女子身份,她们也答应为我保守秘密。
阿竹姐姐甚至贴心地送了我一管膏药,嘱我用于涂抹耳垂,遮住耳洞,以免外人一眼看出我是女子。此外,还教了我几个外出扮男子的技巧,听得我大开眼界。
当整个人沉浸在热水里,我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一声,自从离家以来,这一路上被下药,被追杀,遇险,与各色人等周旋···刻骨的疲惫在此刻热气氤氲下终于慢慢消散,让我前所未有的放松,意识渐渐模糊···
再一睁眼,水早已凉了,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忙起身换了衣服。突然,一支竹笛从衣襟袖口掉落,我俯身拾起,正是那日和雷无咎在山中用哨令巧退金明教众的那只。
那日匆匆,未曾细看。
此刻用手细细摩挲,但见竹节苍劲有力。回想起雷无咎用剑削竹制笛的样子,心下不禁怅惘,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
他要做的事那样危险,如今可还安好?这念头一起,心口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我将笛子举到唇边。
一个不成调的音符逸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冷。
就在余音将散未散之际,夜风里忽然传来一缕箫声。
那箫音不高,却极稳、极准地接住了我最后吹出来的几个破碎的音符,仿佛轻柔的托举,引导我原本生涩的笛声水到渠成般流淌成一首完整的曲调,一首我从未听到过的曲调。
我浑身一震,猛地攥紧竹笛。
难道是蔺残阳?可仔细分辨,却发现这箫声并非来自小院方向,而是更深,更远的后山。
我心中出现了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不可能!
我对自己说,他早已离开,去做他必须做的那件大事。
虽然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相信那对他很重要,甚至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不知不觉我已经步出了院子,朝着箫声的方向走去。
沐浴后的衣袂掠过沾露的草丛,夜间凉风习习,灌满衣袖,也吹乱了我未曾挽起的发丝。
可直到箫声彻底消散,我仍站在原地,明知道追不上也不可能追上,却舍不得回房。我怕自己一回身,就再也无法辨别箫声的方向···
夜露打湿了我的裙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空落落的,抬手一摸,却发现自己已是一脸湿意。
···
蔺残阳恢复得很快,为他换过药后,我托着他的手腕仔细端详,那道狰狞的伤痕横亘在清瘦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眼。我忍不住恨恨地叹道:“这么漂亮的手臂,偏偏多了这道疤。”
蔺残阳闻言抬眸:“你觉得丑吗?”
我一怔,随即蹙了蹙眉:“说什么傻话,美人是看脸又不是看手。”又笑眯眯道:“再说,你长得这么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要是在我的家乡,不知多少小女娘要朝你丢帕子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怕没人要吗?”
他不答反问:“若我以后没人要了,你会要我吗?”说罢直直地看着我。
我想也不想:“你放心,没人要,我养你,你这伤虽然是你自己划的,终归是因为我才有的,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蔺残阳点点头:“那你记好了!不许反悔!”
我下意识也点点头,却总觉得听着怪怪的,故意板起脸:“你什么你,没大没小,要叫哥哥。”
少年偏过头,不服气嗤道:“我们谁大还不一定。”
嘿,这小孩,真欠揍。
···
“走,哥哥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湖边,我捡起一个小石子,冲蔺残阳神秘一笑,“下次不开心,发泄方式也可以换一种,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哥哥我的本事。”说罢我手腕一抖,把手中的小石子对着湖面丢了出去,湖面瞬间接连叠起三个小水花。
又一个小石子脱手,这次是四个小水花。
我叉腰哈哈一笑:得意道:“怎么样,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专治各种不快。凭你什么烦恼,统统丢到湖里。”
“要不要也试下?”我摊开手掌,几颗小石子静静地躺在手心。
蔺残阳垂眸,目光在我掌心停留一瞬,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撵起石子。先是看了看平静的湖面,随即信手一掷。
叠起五个水花。
“···”
又一颗石子脱手,六个水花。
“···”
紧接着又是一颗,这次是七个水花。
“···”
少年回头,平静地望着我:“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连珠。哥哥的功夫果然很俊,受教了。”
“··········”
我撇撇嘴:“早说你会啊,平白弄得人和傻子一样。”
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本就只会砸鱼,哥哥教我,我才知道石子还能这般玩,当真是第一次,只不过我学得快些罢了,哥哥不必介怀。”
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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