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江湖路远 幸有君同 毓莳明言

13. 碎山河

小说:

江湖路远 幸有君同

作者:

毓莳明言

分类:

古典言情

为了方便,我给自己置办了一套男装,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和绣意为了溜出门去,没少扮男子模样,是以轻车熟路。

又从车马行赁了一辆骡车,本商量送我去蜀中,但路程太远,对方只愿意送到襄州,余下的路我打算从襄州再继续雇车。

讲好了价钱,付了定金,只要按约定好的时间前来即可。

我再次回到了懿春医馆,打算向傅先生辞行,小童却告诉我,傅先生出门了。

走在郎州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有些怅惘,不知道雷无咎此刻在哪里,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经过一家酒楼,忽听得一声惊堂木响:“各位看官,今日我们就说说七年前一桩震惊大周朝野的旧事。”

一茶客道:“你是说镇北大将军雷墨阳吧。”

我蹙了蹙眉,奇怪,为何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只见那说书先生颔首道:“正是!且说那永熙三年冬月里,今天的镇北大将军,也就是彼时年少气盛的雷小将军驻兵苍云隘,和当时的琅玕大将胡不一大战六天,是捷报频传。

“终于到了第七日,眼见琅玕旌旗散乱,只道是溃败之象,便欲乘胜追击,全数歼灭。帐下老将冯儒将军苦劝“穷寇莫追”,可那雷小将军正一腔热血急于建功,又哪里听得进去,当即率兵追击。

“万不曾想,大军才出隘口三十里,忽闻四面胡笳震天,但见崖上琅玕伏兵如黑云压顶——原来那乱旗败退竟是请君入瓮的毒计啊!”

众茶客闻言,齐声惊呼。

那说书先生更是来劲:“乱军冲杀之中,那冯老将军手持一把剑,生生为雷小将军杀出一条血路。不料那斜刺里飞来一钩链,竟将老将军拖下马鞍。雷小将军待要回救,却被亲兵死死勒住马缰,拼死护送出了包围圈。眼睁睁见那亦兄亦父之人被掳进敌营,雷小将军目眦欲裂,对天嘶吼。

“待数日后,雷将军亲率死士劫营时,终究迟了半步···”

“后来才得知,冯老将军是被金明教掳了去。”

“那金明教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邪教,可怜冯老将军在金明教那是受尽了折磨,最后遗体还被烧成了一把灰。”

“更令人痛断肝肠的是,与冯老将军伉俪情深的刘夫人闻讯后当即撞柱相随。

“冯老将军的爱女冯姮小姐,亦是雷小将军的阿姐,彼时已身怀六甲,又哪里经得起这般刺激,当夜便小产了。月份不足又遭遇血崩,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听到这里,众茶客登时个个唏嘘不已。我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听闻那雷小将军硬生生在他阿姐的屋前跪了三日三夜,石像一般,任谁劝都不起,最后还是体力不支昏死在台阶上,被亲卫抬走的。”

好半天没人说话,良久,有人道:“听闻那冯老将军还有个幼子。”

那说书先生道:“正是,那孩子名唤冯翀,当年被雷将军接回军中时,刚满七岁。听闻读书习武,雷将军无不亲力亲为。其实那雷将军当年也才十七岁啊。”

“正是一着棋错遗长恨,铁甲难暖故人寒。且看雏凤声声里,尽是慈亲血泪干。”

众茶客叹息不已。

等人都散去了,我还回不过神,不知不觉我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少年,自己还是半大的孩子,却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另一个更小的孩子,白日他强撑着练兵、处理军中事务,可每当长夜降临,内疚与痛苦便如附骨之疽,让他无法入眠。就这样在自责与煎熬中日复一日地挣扎,内疚与痛苦经久不息地折磨,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以前的话本也看过不少,可当这个故事真切发生在我生活的这个时代,我居然有种感同身受的难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因为自己一个轻率的决定便承受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这七年的时间,他活得该有多痛苦!

临出发前,我再次去了一趟懿春医馆,傅先生依旧没回来。小童看到我失落的模样,便小心询问我是否需要进去慢慢等。想了想,我摇了摇头,笑着跟小童道了谢,最后又看了一眼雷无咎曾经住过的房间,屋门紧闭,我怅然若失。

去车马行的路上,突然听到一声:“官府抓到了魔教妖人,快去看啊!”

我一呆,瞬间震惊:“什么?这么快?!”

街上已有不少百姓齐齐往官署跑去,大家都很好奇。

远远看见府衙前地上跪着七八个身穿鸦青色长袍的人,个个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神情瑟瑟,长袍也破破烂烂,有些人甚至衣不蔽体,别提多狼狈。带着小女孩围观的大人更是急忙用手捂上自家孩子的眼睛。

只听边上一人道:“说是有人给知州大人递了密信,知州大人点了好几个高手亲自带人围剿,将这帮妖人一网打尽了!好家伙,这些妖人听说被困在山上好几日了,还差点自己人和自己人杀起来,听闻那左护法也被重创,至今没找到。”

“也是该!作恶太多,老天都看不过眼。”

除了我、雷无咎和傅先生,还有谁知道左护法他们在那座山上?难道是黑枭卫?不对,当时我并没有提到啊,是雷无咎?想到他,那双无论何时总是沉稳无波的双眼立时出现在我脑海里。不知道他现在哪里?伤好些了吗。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对我来说真算是不错的局面了,至少短时间内,那左护法自顾不暇,不会再来寻我的麻烦。

骡车颠簸在官道上还没走多远,忽听到外面有人争执,只听得一粗声粗气的男子道:“你这小娘子好不讲道理!这上等血竭是你自己要验看,现在摔碎了就想赖账?”我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女被两个汉子围住。

那青衣少女大怒:“胡说!是你自己手滑!我看得分明,再说这颜色暗沉,根本不像真血竭!你这是强买强卖!”

“弄坏了我的药材还敢嘴硬?今天不赔一百两银子,休想离开!”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那汉子狞笑道:“不赔也行,只要你跟兄弟们回去,让兄弟们快活快活,爷就免了你的银子,如何?”

“禽兽!”我暗骂一声,跳下车来,“光天化日的,你还有没有王法?”

汉子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是何人?”

“哦,我就是一路过的,刚听得这位姑娘把你的血竭弄坏了,不知可否一观。”

“莫要多管闲事!”

“怎么,你不敢对峙?还是说你的血竭本就是假的。”

那男子一噎,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

“看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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