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止抬起手嗅了嗅身上的味道，野了两天的酸臭味实在受不住，非要跑去澡堂子里，扬言要里里外外给自己刷干净。
燕铮从沙发上拿起毛毯披在南淞身上，两米长的宽度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还有些垂落在地板上。
“怎么只披了一件外套就起来了。”说完又把后面的窗关了些。
南淞捏着毛毯边角往里拉些：“当时床边只剩下这件是完好的。”
空气一下安静，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南淞猛吸一口气说：“当时太黑了，我找不到灯看得不具体，所以就随便摸一件穿上。”
又对上他的视线强调：“是随便的。”
燕铮勾起嘴角，眼神及其温柔地投在她身上：“怪我，离开前没准备好衣服。”
南淞对这个视线太熟悉，思绪一下被拉回昨天晚上，腰上传来隐隐酸痛，她赶紧移开目光。
“报告。”门口站出一个人，打断他们：“一塔发现敌情，申请指挥官归位。”
南淞感受到气氛温度冷下不少，燕铮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上：“我晚点回来。”
顶着这张超标的脸，做这种事情未免太犯规，明明离开已经有一会，她却还没从那个场景走出来。
燕铮站在电梯里，突然伸手拦住要关上的门，士兵见状垂下头，静静等待。
“等会拿一套衣服送进去。”
“收到。”
他放下手，电梯门缓缓关闭，楼下停着小型战舰，外面靠边站着双排的士兵。
燕铮出现，双排齐齐鞠躬。
“恭迎指挥官归队！”
南淞站在窗外，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舱门，士兵列成小队跑去隔壁，战舰升空卷起狂风，不少尘土飞扬进来。
她伸手拉住窗户边缘，准备往里面关，却正好对上战舰前面的玻璃，心头跳动，一时失神。
风中有小碎粒飞进眼睛里，南淞才回过神关上门，隔离掉外面的喧嚣，右眼因为不适一直眨，直到落下一滴泪才好。
房间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南淞擤了下鼻子，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对着门口喊道：“请进。”
士兵用托盘端着一套军绿色衣服进来，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抱歉，没能找到合适您的衣服，在衣物处领了最小码的训练装，您先凑合穿，我立刻联系外部送衣服进来。”
南淞见他要走，开口拦下：“稍等。”
士兵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转身回来：“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
“萧陵风还在这里吗？”
“在，萧长官目前在档案室。”
南淞来回走几步，斟酌了词句后开口：“麻烦喊他过来一趟可以吗？”见士兵为难，又说：“要是不方便的话，告诉我一下他的休息时间，我可以过去找他。”
士兵摇摇头，忙说：“没有，只是萧长官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不过我可以帮您请示一下，但他忙着不一定能看到，要是实在着急，我也可以带您到档案楼，您亲自找他。”
“不用了，先请示吧。”
没打报告就贸然找上人家，显得她没规矩，要是过了24小时还没回信，再去找也不迟。
“好的。”士兵抬起脚步接着离开。
大门再次关闭，南淞拿起那件训练服，记忆闪回到高中跟大学的军训日子，歪头看了看床边，地板上那件所剩无几的蓝色布料，果断选择换这件。
萧陵风要比想象中来得快，窗边染上落日金辉，门上响起叩叩叩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态，衣服也不如昨天有版型，甚至褶皱不少，看起来一天都没回去休息。
“听通讯员说你找我。”
南淞点点头，看他快要倒下的样子，也不多客套，直接说明情况。
“昨天你说能让我离开，我能现在就走吗？”
萧陵风眼眸闪过一瞬怔愣，又很快接下她的问题：“可以，我让陵水送你。”
他拿出对讲机，调动频道，那头很快传出声音。
“喂——哥，找我有何贵干？”
“你现在在哪？”
对讲机突然出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持续近三秒，萧陵水接着说：“刚跑完步，在泡澡啊。”
萧陵风懒得跟他扯皮，直接开口：“现在过来指挥主楼的十二楼一趟。”
“哦。”他答应得快，水声再次出现。
萧陵风掐掉对讲机，抬头对南淞说：“澡堂离这里不远，劳烦店长稍等。”
他的客气倒让南淞不好意思起来：“没事没事，这两天辛苦你了，忙前忙后帮我这么多。”
“您救了指挥官一命，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萧陵风的手撑了一下墙角，脚步有些不稳，身形好几次都要往后倒下。
“要不你先进来，坐下休息会儿。”
他闭上眼呼吸几轮，抬手摆了摆：“不必，档案室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南淞看着他要闭不闭的眼，怕是工作还没到头，他的身体先到头。
萧陵水已经高强度看档案24小时，不仅是没睡觉，甚至滴水未进，不用南淞说，他也知道自己需要休息。
现在只剩几个高官记录没查到，只差临门一脚。
突然，手上握着门板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往后直直倒下，南淞以最快的速度伸出手，去拉他的领口，却总差些距离。
萧陵水刚从电梯门里走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哥哥虚弱的扶着门框，再然后就是整个人往下坠去。
“哥——”
一道声音急促而尖锐，萧陵水猛跨几步，最后用滑跪的姿势，接住萧陵风倒下的身体。
“哥？”他猛晃了几下怀里的萧陵风，见他没反应，低头在耳边喊：“哥？哥你别吓我，这些年多少事都挺过来了，哥——”
南淞目睹一切，手还滞留在空中，想起萧陵风手中有对讲机，便蹲下身体，准备找出对讲机。
萧陵水抬眼看到她的手，一掌拍开：“你要对我哥做什么？”
“不做什么。”南淞对哥控无话可说，“他身上有对讲机，找出来联系军医，我们在这里干叫着嚎丧有什么用。”
“对噢。”萧陵水反应过来，从身上拿出自己的对讲机，换了个对象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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