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滑的早晨,奥运村被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笼罩。窗外飘着细雪,将本就肃穆的氛围又涂抹上一层清冷的底色。王教练醒来时,发现团团已经醒了,正抱着那个叫“滑滑”的熊猫玩偶,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醒了?”王教练坐起身,“感觉怎么样?”
团团转过头,小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却异常清澈,像是被雪水洗过一样。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了些。
这是一种不同于短节目前的紧张。短节目时,她的紧张是外放的,带着不安和躁动;而此刻,她的紧张是内敛的,沉静之下,仿佛有某种力量在积蓄。
早餐她吃得不多,但很认真,细嚼慢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周教练和小杨按照最高赛前标准,为她做了最后的体能激活和肌肉放松。李顾问没有出现,按照计划,他在赛前不再施加任何心理干预,避免信息过载。
前往体育馆的车上,团团一直很安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冰雪覆盖的街道和建筑。王教练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拍拍她的手背。有些话,赛前说得太多,反而成了负担。
热身场馆里,气氛比短节目时更加凝重。最后一组的几位顶尖选手都在这里,包括短节目排在第二、虎视眈眈的安娜·伊万诺娃。空气中弥漫着冰刀摩擦冰面的刺耳声响和教练们压低的、急促的指令声,混合着一种无声的、近乎惨烈的竞争气息。
团团的热身很专注,但王教练注意到,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反复练习跳跃,而是更多地进行了滑行和旋转,似乎在感受冰面的状态,也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节奏。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王教练都有些意外。
终于,轮到最后一组上场热身。当团团踏上主体育馆的冰面时,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比短节目时更加热烈,其中夹杂着许多中文的加油呐喊。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迫下来。
六分钟热身,时间短暂而宝贵。安娜·伊万诺娃展示了她招牌式的、极具冲击力的高难度连跳,引得看台上一阵惊呼。其他选手也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只有团团,依旧在进行着看似基础的滑行和简单的跳跃,仿佛游离在这场无声的军备竞赛之外。
王教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团团自由滑的配置,技术难度并不占优,胜在节目内容分和完成质量。但如果心态先垮了……
热身结束,选手们陆续下场。团团是最后一个滑向入口的。就在她即将离开冰面的瞬间,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这片洁白而广阔的冰场,眼神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与决绝。然后,她才转身,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王教练捕捉到了她那个回眸,心里猛地一颤。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即将上场比赛的运动员,倒像是一个……在做最后告别的人。
后台准备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前面选手的比赛通过监控屏幕传来,每一次高分的出现,都像重锤敲击在心脏上。安娜·伊万诺娃发挥极其出色,几乎clean了整套节目,技术分和节目内容分都高得吓人,总成绩一下子跃升到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已经淹到了脖颈。
团团坐在椅子上,小杨正在给她做最后的肌肉放松。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怀里依旧紧紧抱着“滑滑”。王教练蹲在她面前,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团团,”王教练的声音低沉而稳定,穿透后台的嘈杂,“记住,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像这样毫无保留地,为你自己滑冰。”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不吉利。但王教练有种直觉,他必须说。他感觉到团团体内那股被药物、被规则、被期待所压抑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这不是比赛的压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乎存在本质的躁动。
团团猛地睁开眼,看向王教练,瞳孔深处似乎有暗流涌动。
“滑《归竹》。”王教练盯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那个只在最极端情况下准备的、未经申报的备用结束动作名称——那不是一个技术动作,而是一个象征性的、回归本源的姿态。陈涛不知道,ISU不知道,只有他和团团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放弃所有人类规则的束缚,完全回归生命最初形态的……最后一舞。
团团愣住了,看着教练,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被理解后的释然?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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