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水清音

1. 娇气(首发)

小说:

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作者:

水清音

分类:

现代言情

苏棠做好晚饭的时候,已经九点了,爷爷还是没有回来。

北风把屋顶的石棉瓦吹得呼呼响着,苏棠坐在旧得褪色的饭桌前,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啃指甲。

他又冷又怕。

白天还好,一到夜里独自待着,苏棠就觉得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随时会爬出什么来。

尤其是刮风的时候,呜呜的风声更添了几分瘆人的寒意。

刚出锅的炒土豆和炒豆芽正冒着热气。

苏棠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却利落地将菜盆扣好。

他要等爷爷回来一起吃。

苏棠忍着馋,搬起桌下的小板凳,揣上钥匙和手电筒,慌慌张张锁了门,便朝佣人住宅区外的石桥跑去。

那里视野开阔,能望见住宅区里一家又一家的灯火,和来来往往的人影。比屋里更冷,却能看见人。

——能给苏棠一点安全感。

他在路灯明亮的桥墩边板正地坐下,眼巴巴地望着石桥对岸,盼着爷爷的身影出现。偶尔掏出怀里的小手帕,捂着嘴小声咳嗽几下。

正当他聚精会神地望着对岸时,身后突然袭来一股蛮横的力道,将他狠狠掀翻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简直猝不及防。

倒地瞬间,苏棠本能地护住了头,却仍摔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阵发黑。

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清晰。与此同时,刺耳的笑声猛地扎进耳朵:

“你可别把他踹坏了,悠着点!”

“他听不见咱们走路声吗?”

“我看这小崽子不光是个呆子,还是个聋子!”

苏棠气鼓鼓地望着他们。

但更多的是害怕。

这一刻,他竟觉得家里反而更好——宁愿撞见鬼,也不愿遇见他们。

这已不是苏棠第一次挨他们的踹了。

头一回也是在这座石桥上,他们硬生生把坐在桥墩上的他踢下去,扬言这是他们的地盘,坐了就得交钱。

自那以后,苏棠再也没坐过桥墩,每次来都只乖乖抱着自家的小板凳。

没想到还是躲不过一脚。

苏棠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就是存心找事。

“还敢瞪老子!”

“就是哥,他刚刚瞪你了!”

“妈的,这崽子是大眼蛙成精吧,竟然有些可爱。但是再可爱也不可以瞪老子。你们让开,老子要给他立立规矩!”

三人热火朝天,捧哏的捧哏,撸袖子的撸袖子,准备就绪扭头一看,苏棠已经抱着板凳,小胳膊小腿一颠一颠地跑远了。

“小短腿跑挺快,拦住他!”

三人顿时又来了劲,雄赳赳气昂昂地追了上去。

眼看就要抓住苏棠。

不成想苏棠竟然将身一扭钻进河畔假山里的石洞子里去了。

三人都是高年级,个头比六岁的苏棠大得多,胖的胖,壮的壮,小小的石洞一下子把他们全挡在了外面。

他们只好轮流蹲在洞口,气急败坏地往里扔泥块。

十分钟后,三人累得气喘吁吁,直不起腰来。

眼看徒劳无功,只得悻悻作罢:“算了算了,先撤。下次逮到,新账旧账一起算!”

三人还没挪开,眼神最好的大个儿突然兴奋地指着草丛叫起来:“快看!那儿有只猫,你们瞅着熟不熟?”

“哟,这不是小结巴偷偷喂的那只小畜生吗!”

三人立刻调转目标,默契地围住了受惊的猫。

大个子拎起拼命挣扎的猫,得意地朝洞里喊:

“苏棠。”

“桥下也是我们的地盘,你刚才坐了,得补交‘占地费’。”

“再不出来交钱,我们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债猫偿’!”

蜷在石洞里的苏棠身子微微一颤。

他竖起耳朵,果然听见外面传来猫咪惊慌的叫声,中间还夹杂着低低的哈气声。

苏棠小手捏得紧紧的,轻声问:“我出去…你们就不打小猫了吗?”

“你出来,把钱交了,我们就不碰它。”

“可我没钱…”

“那就换我们揍你一顿。”

苏棠扶着假山,爬出了洞穴。

人还没有站稳,立刻就被两人按倒在泥地里。

苏棠挣扎了几下,可浑身虚软,怎么也使不上劲,最终还是没能爬起来。

于是他不再尝试了。

他想起妈妈。

从前爸爸也会这样打他。妈妈不让他反抗,让他忍一忍,不然爸爸会把他打更狠。

他学会了在那样的时刻屏住呼吸,缩成一团,像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安静、足够顺从,暴风雨就会快一点过去。

妈妈会在爸爸打完他后,把他搂在怀里,一边掉眼泪一边颤抖着夸他:“乖孩子…你看,爸爸已经消气了,不打了,不打了…”

于是苏棠明白了,只要忍耐,等对方气消了,一切就会结束。

此刻,他也这样告诉自己。他不再去看那几张兴奋到扭曲的脸,只是侧过头,茫然地望向小猫刚才跌落的方向。眼神空空荡荡,像是在等待一场必然结束的雨。

可谁也没想到,那只刚刚才侥幸逃脱、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猫,看见他蜷在泥里的样子,竟猛地弓起瘦弱的脊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龇着细细的尖牙,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嘶叫,然后便像一道灰扑扑的闪电,不管不顾地撞了回来,竟试图用小小的爪子和牙齿保护他。

情急之下,苏棠只能胡乱地把小猫塞进自己小小的怀抱里。

可他瘦小的身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更何况保护一只猫呢?

一时间,泥水飞溅,猫儿的尖嘶和男孩们更兴奋的起哄搅作一团,场面彻底失控。

“吵死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裹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不耐,像一块坚硬的石头,骤然砸破了这片黏稠而喧嚣的混乱。

三个男孩的动作同时僵住,齐刷刷地扭过头。

只见桥那头,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比个头最高的大个儿还要高出半个头,衣着用料考究,十分合体,就像量身定制的一样。在昏黄路灯下透着与这杂乱环境格格不入的“奢派”。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带着点被打扰后的阴沉。

他年纪看起来和这几个男孩大抵相仿,或许稍大一些,但周身却笼罩着一股无形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同龄人,倒像一头骤然闯入羊群的、威风凛凛的狮子。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三个男孩脸上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冻结,继而飞速消融,化为再也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畏惧。

——是厉行川。

佣人区的孩子,没有一个不认识这张脸。

更没有一个敢去招惹他——庄园主的独子,身份本就隔着天堑。何况,厉行川是出了名的“有病”。若是冲撞了他,跟把自己的脖子主动送到刀刃下,又有什么区别?

方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地头蛇”们,此刻连抬眼正视厉行川都不敢,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滚。”

那冰冷的声音在桥头落下,没有多余的字眼。

几个男孩如蒙大赦,又似惊弓之鸟,顷刻间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眨眼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跑得一个不剩。

桥下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北风刮过枯树的呜咽。

苏棠艰难地把脸从冰冷的泥地里抬起来,努力睁开被泥糊住的眼睛,望向那个立在光影交界处的高挑身影。

小猫也从苏棠怀里抬起头,通人性地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去舔苏棠脏兮兮的脸。一边舔,一边朝厉行川的方向“喵喵”叫着。像撒娇,又像控诉。

一人一猫,浑身沾满污泥,在初冬刺骨的寒风里紧紧依偎着,像两个被随手丢弃在废墟边、只能相互汲取微末暖意的破布娃娃。

苏棠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向厉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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