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高速公路上飞速后退的白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她没有拿出来看，但她知道是谁。
宋时安瞥了一眼她口袋里亮起的屏幕，什么都不敢说，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之后长达十分钟的时间里，林知夏的手机没有停过。
震动终于停下之后，车载屏幕亮了起来，宋时安的手机进来一通电话，来电显示着“路承周”三个字。
宋时安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林知夏……林知夏什么也没说，最终，宋时安还是决定接通电话。
“宋时安。”路承周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焦急，“知夏在公司吗？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接。我怕她出事。”
宋时安侧头看了林知夏一眼，她面无表情。
宋时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半响之后，林知夏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对着免提说：“我现在和他在一起。”说完，她伸出手，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宋时安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林知夏。她做完这一切，把头扭开，继续看向车窗外……他握着方向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车里的空气比刚才更安静了。
从那之后，不管是林知夏的手机还是宋时安的手机，都再也没有响过。
天边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熟悉的村道，停在院门口。
林知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她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上绑着什么东西，每一寸移动都要用力。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说。
“没事。快去休息吧。先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林知夏点了点头，走进院子，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她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卷，然后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三个小时，一秒都没有睡着。
门外传来拍门声，紧接着是路承周的声音。
“知夏。”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怔怔地看向门的方向。
路承周又喊了她一声，声音里有担心，有着急。林知夏还是保持着视线看向门的方向的姿势，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开门的话，我就直接进去了。”
林知夏还是没有出声。随后，她把被子往头上一掀，倒下去，不想理他。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钥匙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
路承周站在门口。他的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一整夜没睡。看到她好好地坐在床上，他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知夏反手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路承周单手一伸，接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枕头，又看了看她气鼓鼓的脸，微微顿了顿。那些紧绷的、从昨晚就开始积累的东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他走到她床边，拉了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你没事就好。”他说。
林知夏不说话。
他看着她，眉头又拧了起来，不是生气，是后怕。
“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十几通电话，你没接的时候，我有多着急？”
林知夏看着他。他坐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冷峻，有疲惫，有担心，有像是什么东西被压了很久终于快要压不住的紧张。
她的气焰消了一点，只是一点。
然后她又想起了在她脑海萦绕了一整个晚上的那个画面，酒店门口，他和那个女人肩并着肩往里面走。
火焰又烧了起来。她扭过头，不看他。
“我问了奶奶。”路承周说，“她说你和宋时安天亮的时候开车回来的。你们昨天去北京了？”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
林知夏听到他的呼吸声，很慢，他在等她开口。
她气了好久，气到眼眶红了，气到鼻尖酸了，气到觉得再不说点什么就要哭出来了。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是。我昨天和宋时安去北京玩了，想着顺便去看看你。没想到……”她咬了咬牙，“没想到就看到了一副惊呆我下巴的画面。”
路承周看着她，没有打断。
“我之前就看到过你和那个女人的照片。在新闻上。我和宋时安还在那边互相说，照片一定是P的。结果昨天就让我亲眼证实了。照片不是P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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