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青玉压了压心跳，矜持地点了点头。
理智拉扯着她想要亲近虞妩的想法。
她环顾四周，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能僵硬地走到沙发坐下，大脑却是空白的。
这种迷茫在身体里转了几圈，才终于促使顾青玉意识到自己该说点什么。
“我不在这几天，你有在家里做什么吗？”她脱口而出。
但说完，顾青玉就感到一阵后悔，她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寒暄的意思，反而更像是质问，好像害怕虞妩在她家里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听起来挺咄咄逼人的。
平时对别人，顾青玉也不会到这种没情商的地步，相反，她既然能当上郁倾景的助理，在处理事物和沟通上都是很有水平的人。
但她这些能力一旦遇上虞妩，就好像失灵了，一切都退化到了她无所适从的地步，能用出来的只剩下最本质最笨拙的交流方式。
顾青玉心里有些慌张，下意识转头想看看虞妩的表情。
“我每天回到家就想你呀。”虞妩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一杯水被捏着杯口递到她面前。
女人似乎完全不会被她的语气吓退，依旧笑吟吟的回答她：“累不累呀，喝点水吧。”
顾青玉沉默几秒，才接过那杯温水，小口小口抿进嘴里。
“谢谢你。”她的声音软了，语气也柔下来，闷闷地从杯口传出来。
眼镜遮住了她的目光，让虞妩分辨不出顾青玉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一点放缓的态度还是足够让虞妩产生信心。
虞妩弯下腰，伏在顾青玉旁边的沙发背上，声音轻柔，像是诱哄一般问：“你呢？”
她几乎要挨到顾青玉的耳边，头发在动作时垂落一缕到两人的间隙。
“你这几天有想我吗？”
顾青玉捧着水杯的手一顿，有点说不出话了。
有想吗？当然有，这几天她几乎一直在想虞妩，只要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她都会不可遏制地想到对方。
想到虞妩的笑，想到虞妩轻柔的语气，这些天的相处竟然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以至于她在每次觉得辛苦劳累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跟虞妩待在一起的记忆。
这些日常甚至快要覆盖了她曾经跟虞妩的经历，就连过往的痛苦和难过也在渐渐淡化。
她觉得不该这样，不应该那么冲动地扑进去这种虚幻的美好表象里。
可本能却在不断地被吸引。
顾青玉有在梦里想过，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也挺好的。
不谈过去，不谈将来，只享受当下。
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跟虞妩这样洒脱，她没办法原谅过去，每一次想要沉沦的时候，就会被那些记忆拉扯出来。
每一次想要放纵的时候，对于未来的恐慌就会淹没她的心神。
虞妩于她而言，就是一个疯狂且不确定的存在，本能会被对方吸引，但理智却想要逃离。
“我这几天很忙。”顾青玉最后选择回避了这个问题，只是说了点无关紧要的回答。
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她没有骗虞妩，这几天确实挺忙的。
虞妩很轻地嗯哼了一声，直起身来：“辛苦了吧，先去洗澡怎么样？”
见对方没有再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顾青玉暗松了口气，点点头：“嗯。”
只是下一秒，虞妩就给她抛出一个新的炸弹：“一会我给你放松一下？”
顾青玉瞬间警觉：“我其实不......”
可惜没等她说完，虞妩就轻轻用掌心按在了她的肩上，打断了她的回绝：“不用担心，我技术很好的。”
这根本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吧！
顾青玉推了推眼镜，警惕地直视着对方。
但虞妩却大大方方地给她看，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
“只是放松一下，给你按按。”女人笑意盈盈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还是说，你觉得应该有别的？”虞妩轻轻挑眉。
顾青玉捏紧了水杯，倏然把目光收回来：“行。”
跟虞妩这女人斗来斗去的根本没用，现在赢了，指不定哪天又有新坑让她跳。
还不如现在就答应了，等会自己洗完澡直接睡觉，虞妩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采取了一通精神胜利法之后，顾青玉肩膀也放松下来，认真把这杯水喝完，才去洗澡。
等人离开，虞妩在原地站了片刻，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还挺香的，不知道刚刚顾青玉有没有闻到。
知道今天顾青玉要回来，她专门用了之前自己第一次跟顾青玉见面时用过的沐浴露，还很心机地喷了一点点的香水。
浅薄的香气凑近就能闻见，当时顾青玉说过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吸引到对方。
隔了那么多天没见，虞妩差点压抑不住对顾青玉的渴望。
她每天在手机上给对方发消息，可惜收不到多少条回复。
顾青玉除了短暂回她一两条之外，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起自己的事情。
这几天里，她仿佛回到了当初跟顾青玉断联的一年，永远得不到对方的消息，连打探也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这种恐慌几度让虞妩崩溃。
她清楚自己要忍耐，清楚自己才刚刚回来，不能展露太多，不能把顾青玉吓跑。
但晚上独自一人睡在床上，那种孤独感却如影随形。
其实她们两人住一起也没多久，才一星期，但虞妩好像已经习惯了跟顾青玉一起睡的日子。
她无比沉溺于这样的幸福里，每天晚上入睡时，身边都躺着喜欢的人，那种安心是无可比拟的。
所以顾青玉离开的第一晚，虞妩甚至失眠了。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熟悉的呼吸声，她没办法再感受身边的体温。
安静把她淹没，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身上。
她恐慌到无法入睡。
唯一幸好的是，这里是顾青玉的家，到处都是对方的气息。
虞妩把那个讨厌的，她早就想扔掉的抱枕甩到床角，躺在顾青玉平时睡的地方才能合眼。
当熟悉的，温暖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她轻轻把那团被子揉进怀里，呼吸拖长，心里却不住地想。
如果真的能和顾青玉相拥，那该多好。
她的思绪越发混乱，身体的渴望却在一刻不停地堆积。
虞妩很清楚，自己是不满足于现状的人，她很贪婪，她想要的从来只有更多。
因此她在顾青玉面前总希望能表现出最完美的那一面来，她不敢将任何内心的阴暗面抒发。
但此刻顾青玉并不在，她的渴望也不需要抑制。
虞妩抓紧了枕头一角，目光露出几分迷离。
温暖的床铺包裹着她，像极了被某人拥入怀中。
她渴求地呼吸着，肩膀微微耸动，脸颊深深埋入枕面，露出的半边脸颊浮起一层浅淡的粉色。
虞妩感到一阵隐秘的悸动，她深深意识到，这里是顾青玉的床，是顾青玉睡过的位置，是对方最熟悉最放松的地方。
她想侵占。
她想要得到顾青玉的所有。
虞妩幻想着对方的目光从淡然转向热情，从克制转向渴望，强烈的反差感轻易就能激起她最深处的兴奋。
可越是这样，虞妩却越觉得空虚，她狼狈地放开自己，在后半夜彻底失眠。
后面虞妩就把糯米抱到了床上睡，小猫的咕噜声很响，但稍微能缓解一下她对顾青玉的思念。
“我洗好了。”熟悉的声音把虞妩从回忆里拔出来，她抬头，撞进顾青玉柔润的目光里。
对方洗完澡没有戴上眼镜，目光因为近视显得有些迷蒙，头发被捋到了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也被水蒸出点潮气，看起来远比平时温柔。
虞妩忍不住扫过顾青玉粉色的唇瓣，身体有些发烫。
她露出和平时无异的笑容，轻笑：“你想在这里还是在房间？”
顾青玉心头一跳，抿了抿唇，思绪在这句暧昧不清的话里偏到了很怪的方向。
怎么像是那种邀约。
她耳尖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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