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沈容仪眼底的无奈,郑若锦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沈容仪重扬起笑,温声说起旁的,将此事揭过去。
没说上一会,端和县主回来了,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宫女。
到用晚膳的时辰了,郑若锦只好回去。
桌上摆好了晚膳,每人一荤一素,还有一碟点心。
韦如玉率先落座,拿起木箸,夹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下一瞬,木箸被拍在桌上,“这种东西也敢端上来?”
服侍韦如玉的宫女脸色不变,恭敬的答:“回禀县主,秀女们的膳食是皇后定下的,县主若是不满意,奴婢可禀明严嬷嬷,再上禀皇后娘娘。”
韦如玉气了个仰倒,狠狠瞪了那宫女一眼,怒气冲冲的进了里间。
那宫女礼数周全,向她和宋婉行了礼,也跟着进去。
宋婉被端和县主骤然发难吓到,眼里满是惊讶的问宫女:“你们宫女都这样胆大吗?”
巧儿和慧儿相继摇头,巧儿解释:“文儿姐姐是严嬷嬷的一手调教出来的,行事作风与严嬷嬷有五六分的像。”
眼下敢这般对端和县主,多半是得了严嬷嬷的授意。
宋婉想起下午的场景,犹犹豫豫的问:“这严嬷嬷是何人啊?”
连县主都要给她面子。
慧儿往里间瞧了瞧,低声道:“严嬷嬷在陛下身边伺候。”
沈容仪拿着木箸的手一顿,若有所思。
宋婉点点头,嘟囔道:“原是如此。”
膳后,天色渐暗,想着明日要早起学规矩,沈容仪便去了净室梳洗,早早歇下。
翌日寅时末,各屋的宫女便叫秀女起身,沈容仪本就觉浅,闻声即醒,在拔步床上缓了几息便起身。
片刻后,宋婉也起身了,沈容仪先去净室,回来之时,韦如玉正在穿衣,满脸困色。
卯正时分,二十八人已齐齐站在院中。
春寒料峭,晨见微风袭过,众秀女不禁都打了个寒颤,困意清醒了许多。
严嬷嬷还未到,借着此时,沈容仪打量院中众人。
她的右侧,站着身侧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少女,眉眼间透着书卷清气,是礼部尚书的嫡女林云舒,是上京有名的才女,院中,端和县主被簇拥着站在中央,身旁都是上京女子。
除却这些人,院中剩下的她竟都不认识。
沈容仪蹙了蹙眉,问身边的郑若锦:“端和县主后侧方那位,你可知道是谁?”
郑若锦抬眸瞧了一眼,摇摇头:“不知。”她顿了顿,上前一步,目光匆匆扫过院中女子的面庞,“这院中人,有半数人,我都没见过。”
阿若平日最是喜欢去上京各宴,上京各家的姑娘,同她都能说上两句话,连她都不识,那这些女子,都是出自各州各县了。
还未来的及深想,耳边说话声骤然消失。
是严嬷嬷来了。
一盏茶的时间,严嬷嬷报着名册,将二十八名秀女分成四排。
“在学规矩之前,奴婢还有一事要提醒各位姑娘,学规矩的半月,无令不得擅离储秀宫,违者,轻则训斥,重则遣送出宫,还请诸位姑娘牢记。”
话落,严嬷嬷便开始正式教规矩。
今日习宫中各拜,一日下来,精疲力尽。
是夜,储秀宫的灯熄的格外的早。
翌日一早,宫女照例唤秀女起身。
沈容仪躺在锦被里,只觉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腰背更是酸得发僵,她缓了好一会才下了榻。
屋内另一侧,文儿正在叫韦如玉起身。
韦如玉感受着身上的酸痛,对帐幔外的话充耳不闻,还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眼见着旁的秀女已用了早膳,县主还没起身,文儿没了法子,只好去请严嬷嬷。
不过片刻,严嬷嬷便到了。
帐幔被撩开,严嬷嬷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晨光里,扫了一眼榻上纹丝不动的人影,沉声道:“县主,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我身子不适,今日休息一日。”
严嬷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厉声道:“复选后秀女习宫规乃是祖制,县主若执意如此,奴婢将禀明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
昨日折腾了整整一日,韦如玉心里本就窝着火,听到这话更是烦躁,心里那股被压了一整日的不耐,混着身体的痛楚猛地窜了上来,她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撒泼似的推了严嬷嬷一下。
再指着一旁的文儿道:“你,现在就去请姑母。”
严嬷嬷没想到端和县主会敢动手,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往后踉跄,整个人向后仰倒。
文儿听着县主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去扶严嬷嬷。
沈容仪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
她抱住了严嬷嬷后倾的肩背,自己却像是受了严嬷嬷身上的力,整个人失了平衡,侧着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手肘磕在冷硬的砖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痛的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失了个干净。
屋内骤然安静,坐在床上的韦如玉傻眼了,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掌心。
她记得她没使力啊?
严嬷嬷顺着力道站稳,连忙转身来扶沈容仪,一边扶人,一边吩咐文儿:“快去请医女。”
沈容仪望了望愣住的韦如玉,扯出一抹浅笑,拉住严嬷嬷的袖子,温声道:“嬷嬷无事,只是轻轻撞了一下。”
严嬷嬷板正的脸上透出一丝的担忧,方才那一声听着便响,与轻轻二字显然是不沾边。
见文儿不动,她着急催促。
一炷香后,医女没到,太后的人却到了。
此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落在端和县主身上,又有太后出面,就不了了之了。
医女来瞧,衣袖撩开,白皙的手肘上满是青紫,瞧着甚是吓人。
医女替她上药,严嬷嬷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沈容仪瞥见严嬷嬷眼底的担忧,温声宽慰:“嬷嬷不必紧张,这青紫只是现下瞧着吓人,过上几日,便能消的干净了。”
严嬷嬷在后宫沉浸多年,自认眼光毒辣、手段老练,现如今望着眼前这双澄澈见底的眸子,少有的噤了声,不知如何回答。
半晌,她道:“姑娘心善,奴婢在这谢过姑娘了。”
沈容仪眨了眨眼,扬唇一笑,露出少女的鲜活。
严嬷嬷看在眼里,严肃的脸上有露出些许的笑意。
托这一摔的福,太后做主,让她这半个月的规矩就不必学了。
沈容仪落个清闲,严嬷嬷每日都瞧了她,替她上药。
两人有时也会闲话几句,不知不觉中,亲近了许多。
她想,若严嬷嬷是个机会,那她应当是抓住了。
日子一晃便到了殿选那日。
晨曦初露,皇城笼罩在薄雾之中,琉璃瓦映着初升的朝阳,泛起粼粼金光。
体元殿外,秀女们三三两两的站着,如裁云剪月,形成一片清艳景致。
这时,一位内侍肃容走来:“诸位姑娘请噤声。”
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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