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竹林光影斑驳,冷秋姒眸光锐利,早已将巷内二人暗藏的杀机尽收眼底,她微微侧头,低声对着身侧的虞嫣霓急声提醒:“师尊,他们动了杀心,是打算杀人灭口。”
话音刚落,恰好缓步行至此处的虞嫣霓与冷秋姒,将这一场肮脏密谋撞了个正着。
那名受黑衣人指使的杀手面色狠厉,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寒光凛冽,径直朝着毫无防备的谢重杉凌厉刺去。
谢重杉心头骤惊,直到此刻才彻底认清两人阴狠歹毒的真面目,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她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急声出声震慑:“秦长老!你若今日对我下手,我父亲知晓此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可想清楚后果!”
秦厉闻言只发出一声满是不屑的冷哼,语气凉薄又残忍:“死了你,自有无数说辞搪塞过去,世间从不缺顶罪的替死鬼,你父亲又能奈我何?”
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谢重杉心中最后一丝希冀,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连日奔波加上心神大乱,她早已体力透支,脚步虚浮,渐渐再也跑不动半分。
杀手步步紧逼,剑招愈发刁钻凌厉,谢重杉拼尽全身力气一次次狼狈避开致命攻势,衣衫凌乱发丝散乱,模样狼狈至极。几番周旋之下,她终究气力不济,没能躲开迎面刺来的一剑。
千钧一发之际。
“秋姒,把眼睛闭上。”
虞嫣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话音未落,她已然掣出随身长剑,身形掠出,径直迎上那名杀手。那杀手虽出手狠辣,可修为功底远远不及虞嫣霓,不过寥寥数招交手,便被虞嫣霓一剑了结性命,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预想之中刺骨的剧痛迟迟没有降临,谢重杉惊魂未定地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方才步步紧逼自己的杀手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半分生机。几滴温热的鲜血不慎溅落在她脸颊之上,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谢重杉顿时胃中翻涌,忍不住弯腰连连干呕,许久才勉强平复下来。
这边冷秋姒依言闭上双眼,待到耳边动静平息才缓缓睁眼,一眼便瞧见地上冰冷的尸体,场面略显惨烈。
可她心中并无半分惧意,昔日流落街头乞讨为生的那些艰难岁月里,恰逢世道纷乱,底层百姓食不果腹,饿殍遍地,甚至见过世间诸多惨状,这般场面她早已见惯不惊。
虞嫣霓见她怔怔立在原地不动,误以为年少的徒弟心生畏惧,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悔意,暗怪自己方才出手太过干脆利落。她快步上前,轻轻伸手将冷秋姒揽入怀中柔声安抚:“别怕,师尊在这里,往后无论遇上任何凶险危难,师尊都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骤然被师尊温柔相拥,冷秋姒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鼻尖萦绕着虞嫣霓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温暖安稳的怀抱更是让她心头阵阵悸动,满心暖意悄然蔓延。她心中明明清楚自己半点不惧血腥场面,可话到唇边,最终只化作一声软糯顺从的轻嗯。
只可惜这份温暖的拥抱转瞬即逝,虞嫣霓仅仅轻拥片刻便缓缓松开了手。
谢重杉收拾好慌乱心绪,连忙上前对着二人深深躬身行礼,满心怀揣感激:“今日多谢二位仙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重杉没齿难忘!”
虞嫣霓身姿卓然,气质清雅出尘,一派淡然自若的仙者风范,轻声回道:“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救命之恩绝非小事,断然不能就此作罢。”谢重杉态度无比恳切,毅然取下自己贴身存放的储物戒,双手恭敬奉上,“这枚储物戒内皆是我多年游历积攒的珍宝财物,还请二位仙师务必收下。”
虞嫣霓伸手接过储物戒,神念微微一扫探查其内物件,看清其中珍藏之物后,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里面竟藏着数样世间罕见、有价无市的稀世奇珍。她抬眸再次确认询问:“这里面所有东西,你当真尽数赠予我们二人?”
“千真万确。”谢重杉毫不犹豫点头。
见虞嫣霓似有推辞之意,谢重杉又连忙诚恳说道:“仙师无需顾忌,身外之物皆为浮云,性命才是世间最珍贵之物,能保住性命,这些财物又算得了什么。”
说罢,谢重杉便准备转身离去,她急于赶回宗门,将秦长老以次充好、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行如实上报宗主。
“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收下了。”虞嫣霓不再推辞,从中挑出几样自己恰好能用得上的物件,随后直接将整枚储物戒递到冷秋姒面前。
冷秋姒连忙摆手推辞:“师尊,这份恩情是赠与您的,方才弟子未曾出手相助,万万不能收下。”
虞嫣霓态度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直接将储物戒塞进她手中:“让你拿着你便收下,这些东西为师尽数都有,留着于我无用,你好生收着便是。”
冷秋姒拗不过师尊,只得默默收下。
辞别二人之后,谢重杉一路急匆匆赶回山下义诊之地,可眼前映入的景象,瞬间让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方才还一同说笑交谈、并肩行医的一众神医谷年轻弟子,此刻尽数横七竖八倒落在地,遍地血色,毫无生机。
谢重杉僵在原地,喉咙阵阵发紧,想要放声呼喊求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响,无边的绝望与悲痛瞬间将她席卷,只能无助地蹲在原地失声痛哭。
哭声尚未持续多久,数名身着宗门服饰的弟子迅速围拢而来,将她团团围困,为首之人正是方才逃走的秦厉长老,还有与他早已暗中勾结的李长老。
秦厉率先出声,颠倒黑白当众指认:“就是此人,狠心残害同门弟子,犯下滔天恶行!”
谢重杉慌忙擦干泪水,急切地开口辩解:“不是我做的!我回来之时所有人就已经遇害,此事与我毫无关系!”
可秦厉与李长老早已串通一气,打定主意要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她身上,任凭她如何费尽口舌解释,二人都置若罔闻,半句也不肯听信。
“不必再多言,速速将谢重杉押回宗门大牢,等候宗主发落!”李长老面色冷沉,厉声下令。
谢重杉满心悲愤,厉声揭穿二人阴谋:“李长老你明辨是非!是秦长老暗中调换宗门珍稀药材,以劣质草药以次充好谋取私利,此事被我撞破,他便心生歹意想要杀人灭口!”
直到此刻,谢重杉才彻底看清二人狼狈为奸的真面目。
李长老索性不再伪装,直白摊牌,语气满是肆无忌惮:“没错,我们本就是一伙的,事到如今,你又能如何?”
一众弟子当即上前押住谢重杉,一行人朝着偏僻无人的深山走去,路途愈发荒凉偏僻。
谢重杉心中升起不祥预感,面色煞白地质问:“你们这般行径,是打算私下对我动手,彻底杀人灭口吗?”
秦厉面露阴狠笑意,语气满是狠戾:“留着你活着回到宗门,四处散播谣言败坏我们二人名声,自然是留不得你。”
话音落下,秦厉与李长老双双出手,招招狠辣不留余地,顷刻间数道凌厉伤口便出现在谢重杉身上,一身素雅白衣转瞬之间,便被刺目的血色彻底浸染。
确认谢重杉气息微弱近乎断绝,二人这才停下手来。李长老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再无生机后,毫不留情一脚将她身躯踹下万丈悬崖。
“如此一来,便是死无对证,再也无人知晓此事真相!”
二人处理完一切,从容转身离去。
回到神医谷内,秦厉立刻跑到谷主戚明月面前,故作悲痛万分,哭得肝肠寸断,字字句句都在推卸罪责:“谷主,是属下无能,没能护住门下一众弟子,酿成如此大祸,皆是属下的过错!是谢重杉心胸狭隘,狠心残害同门师弟师妹啊!”
戚明月素来赏识器重谢重杉,心中实在不愿相信自己最得意的大徒弟会做出残害同门的恶行,当即蹙眉追问:“此事当真属实?以重杉的心性,怎会做出这等残暴之事,你可有确凿证据?”
秦厉抬手假意擦拭眼角泪水,早已备好说辞:“属下赶到之时惨案已然发生,万幸还有一名弟子身受轻伤侥幸存活,他亲眼目睹了一切经过。”
很快,那名早已被二人收买的假证人跪地叩首,按照提前编排好的说辞开口诬陷:“回禀谷主,确实是谢师兄所为!此前医术比试落败心生怨怼,一众同门好心出言安慰,他却恼羞成怒,认定众人皆是暗中嘲讽轻视于他,一时怒火攻心,便扬言要诛杀在场所有弟子泄愤!”
诸多假证词层层叠加,所有疑点尽数指向谢重杉。戚明月沉默良久,心中纵然万般不愿相信,可眼前种种“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最终只能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境搜寻谢重杉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坠落悬崖之下的谢重杉,实则早已提前留有后手。
危急关头,她强忍剧痛用独门银针封住自身多处穴位,施下假死之术瞒过二人耳目。待到时辰一过,封住经脉穴位的药力渐渐散去,她才缓缓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
浑身遍布深浅不一的剑伤,伤口流血不止,伤势凶险万分,急需良药医治。谢重杉强撑着残破身躯,折下身旁粗硬树枝勉强支撑身体,踉踉跄跄在悬崖之下四处摸索,寻来数种民间止血疗伤的草药,尽数捣碎之后小心翼翼敷在伤口之上。
简单处理完伤势,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她心中清楚自己伤势已然极为严重,可这荒僻悬崖之下荒无人烟,根本寻不到医者诊治。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寻找附近村落寻求庇护,谁知刚勉强站起身,眼前一黑便再度重重晕倒在地。
另一边,药师阁的周星魅因山下义诊所用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