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升说:“我是代他来要把信件给他的孙女。”
“你知道这个老爷爷叫什么吗?”
“我只知道姓沈,因为我儿时一直叫他沈老师。”
“我知道,”初澄严肃:“他叫沈明安,是个音乐老师,老年丧子之后,在他孙女上初中的时候去世了。”
她知道。
她比谁都知道。
夏繁升看着初澄瞬间泛红的眼睛,瞬间如鲠在喉。
……
小学的操场已经和原本的样子大相径庭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初澄第一次回到这里。
门卫的大爷刚想走的时候,他们回去了。
大爷人挺好的,假期学校里没人,放他们进了操场,反正他自己在保安室烤火,也不耽误什么。
“抱歉,”夏繁升手扶操场的围栏,“我只得到了一个地址,我不知道你就是……所以饶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呀。”
“没关系,谢谢你这么上心,特意来找。”
初澄手握那叠信件,一时间打开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
鱼栖海刚才打专车先回去了,初澄想和夏繁升单独聊聊这件事,她很懂初澄,初澄不好意思开口,她就主动留出空间。
初澄思绪复杂。
为什么爷爷的信件会在夏繁升那里?他和爷爷什么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才送来?
信里,会写什么呢?
诸多疑问,她全都想知道。
“我和沈老先生,算不上是真正的师生,”夜色的操场上夏繁升的缓缓道:“其实是我小时候在学校贪玩,溜到老师的教室,偶然间听见沈老在弹琴。”
老艺术家指尖流芳,琴声悦耳,很快就吸引了幼年的夏繁升。
“说来惭愧,我唱歌五音不全……对乐器的运用也没什么天赋,但是我很擅长听,”夏繁升轻一笑就略过了这个话题:“所以,沈老挺喜欢我做他的小听众,每次放学我就不回家,跑到音乐教室去,要待一个多钟头。”
“虽然他没有真的教过我,但我心里是非常尊敬他的。”
爷爷很早的时候就腿脚不便,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海城,夏繁升说他是从海城来的,怪不得。
初澄放下信件,也扶着围栏,微微前倾听他说,今夜没雪,学校很小,四面围着教学楼,所以风也几乎吹不进来。
这里光污染比较少,所以还能看见一些星星在头顶。
“后来……”夏繁升回忆着,“小学毕业以后,我隔三差五也会回去看他老人家,然后就知道,他的儿子……”
也就是初澄的爸爸。
夏繁升说到这里,停顿了。
虽然过去已成定局,但是他有点不忍心当着初澄的面说。
“嗯,”初澄接过话茬点点头:“工地意外,当时我还小,我们家做生意刚有点起色,爸爸每天跑业务,很忙,结果就在工地出了事。”
初澄的语气淡淡的。
因为父亲的离开,连带着很多生意都需要善后,赔款除了花在这些事情上,剩下的被初显珍用来开了家小蛋糕店,初显珍家里人也离世的早,无依无靠,兼顾家里经济又要照顾年幼的女儿,那段时间生活拮据又辛苦,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望爷爷。
谁知过了几年,爷爷就去世了,初澄也就再也没见到小时候的启蒙老师,也失去了自己最亲切的爷爷。
她不是豁达的人,却是能学会坚强的人。
她可能还是无法完全释怀原本欣欣向荣的家庭,因意外支离破碎。
但是她学会了接受,并且在多年间去咀嚼消化,伤痛随时间长河,终将变成一尘也不染的回忆。
“我没关系,你继续说吧。”
夏繁升看这女孩笑了,七分真三分假,缓缓移开目光。
他的第一想法是,这姑娘比自己厉害多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也做不到坦然面对。
“儿子去世之后,沈老确实难过了一段时间,最后因病离开,我去看他时,他给了我一个铁盒子,但还没说全就咽气了,”夏繁升说:“我一直不知道这铁盒里装的是那些,我以为是沈老的遗物,所以就一直没有打开过。”
“前段时间搬家,盒子掉在地上摔开了,我才看见沈老是想让我交给寻安城的孙女。”
字条上字迹因时间模糊,不知多年间又是什么时候沾了湿气,只能依稀辨认。
地址确实是这所小学,但是初澄的名字被模糊了。
如果不是两个人如此有缘,估计光是找到人就得大费周章。
夏繁升说到这里又有点自责:“我想,沈老在那边一定是没有什么亲戚,我作为他的听众去看了他最后一眼,所以他才把盒子交给我的,我应该想到他有什么用意的,怪我会错了意思,拖了这么多年才带过来。”
“这怎么能怪你呢,”初澄垂眸,几缕发丝微微落在脸侧,“世事难料,爷爷也没想到自己没说完就走了,你没有看,证明你很尊重爷爷。”
当时初澄快要中考。
爷爷离开的消息就被母亲和其他人瞒了下来。
考试成绩下来那天,是母女俩为数不多的吵架。
“妈妈后来道了歉,她说不该自作主张的替我决定,我也是因为……毕竟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所以态度差了点,所以我也和她道歉了。”
“再后来,生活就正常很多了,现在过得挺好的,”初澄简单的略过了从前这样那样的、更多的苦难,只说:“现在收到这些信,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时候吧……”
……就像是爷爷冥冥之中的守护,在她再次遇见困难的时候出现。
“我想看看信。”
“好,”夏繁升小声问:“需要我回避吗?”
“麻烦请在我旁边吧,我不太想一个人看……”
夏繁升不假思索:“好。”
信件一共有两份。
有一份写了个珍字,一定是给妈妈的,初澄先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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