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蔺纤云收拾行囊,萍儿扫清障碍下楼,马匹早已醒神,见到俩人甩甩马鬃蹬轮着蹄子
迎春繁忙,一辆接一辆的马车沿路启程,京城本是天子脚下最安稳最得以享受的地方,如今却让人不得不东奔西走赚补窟窿
蔺纤云想到宫里的势况不免头胀胸闷,示意萍儿拉起车帘透风
曦芒照射进来,此次出行选择的马车外部看着简易,内部却用了蚕丝软榻,毕竟是要乘坐二旬的载具,若是叫人不舒服,如何专心查明
蔺纤云用左手撑在盘桌上,脑袋斜靠,干净利落的元宝髻黝黑透黄,眉眼紧闭,一副忧愁难思的模样
车帘拉上去,萍儿往外定睛一看
在她们马车后面跟着的一列马车,夏子衿正向她们挥手:“你们走的好快!没关系,我家的汗血宝马很快就能追上你们”
夏子衿喊完,身旁的小侍不免忧心竭力
虽然不知少爷哪来的胆子敢在荒郊野岭追寻姑娘,但看着少爷这么没心没肺,与出府前愁云满面,郁郁寡欢迥然不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能让少爷开心起来,就算是真在大白天碰到鬼,他也甘之如饴!
夏子衿巴不得能在马车里跳几下,拼命挥手,眼角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很巧的是她们的路途竟然一致,他还能再与她们同行一阵。
蔺纤云听到声音,沉静许久的双眸猛然睁开,布满交织红血丝
就算夏子衿不是慧灵淑妃派来给她增压的人,她也实在是被折磨到了
纤细手掌撑得板桌吱呀作响,蔺纤云横下心,招手萍儿凑过来
“别管,也别理,当他们是空气。”
还没把京城的榻褥拱热,蔺纤云又离开,昨晚定是没睡好,苍白脸色在休息一阵后没有得到半点好转,右手白纱处渗出药瘤
马车一直平缓地行走,速度没有改变,突然放慢马蹄,后面的马车也不由得感到疑惑
萍儿焦急地翻开医箱
蔺纤云此刻回想着之前,伙食没问题,萍儿也吃了,要是有事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只有颠沛流离,马车就算行驶得再稳,车轮碾过路上的石块上下跌宕,轻摇慢去一点也不留情,杯子里的茶水也会溢出来
拆下纱绷板,蔺纤云的右手瘫软地垂下,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是折断了般,她不吭声,强忍着。
马车驶入一片幽林宽路才停下来
夏子衿也叫停车伍,急匆匆地钻出来跑出来:“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话间,他愈发靠近马车车窗,萍儿厉声说道“公子,我家小姐没有再挡你们的路,你们走罢!”
车厢内药味弥漫,即使没有传出,夏子衿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他想起蔺纤云手臂吊着的绷板,心中暗叹不好
自己怎么如此马虎,如果不是他,蔺纤云乘坐的马车又怎么会受惊跑快,便是这样的原因令蔺纤云吊着的手臂失挫
夏子衿此刻被深深的愧疚包裹,话不择口:“姑娘你方便的话,我让我家医师给你诊治”
蔺纤云摇摇头,大汗淋漓,示意萍儿回绝
石子路比不上京城平坦直铺的地袤,马车撞上宫门口时她除了一瞬刺痛什么也没感觉到,挺了会儿便昏死过去
再醒来身处太医院,歪曲的地方已经被太医令妙手回春掰正,太医令没有让她走动,太监要刺杀她,她也是气血上涌,忘记了疼痛反杀
如今离京上路,没有人刺杀也没有人下毒,她竟然还要忍受骨折之痛么...
萍儿不懂医理,青涩上手几次,动作太轻导致布绦滑落,加重绑紧又怕勒到痛处令蔺纤云更加难以忍受
“没关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稍微系紧一点,不然再碰上个颠簸...”
蔺纤云话还没说完,萍儿便趁她分神,三下五除二地系好绷板
俩个人皆是汗淋淋,萍儿走神,后知后觉才想起,连忙低头:“公主,方才是萍儿失礼了”
蔺纤云向后靠去
马车外,夏子衿和医师等候,夏子衿抓心挠肝,他不可能直接让医师闯进去给蔺纤云诊治,但马车里又迟迟没有动静,他很担心
只能询问她们家的车夫,结果车夫明显知情,却在他发问时一问三不知,险些将他气个半死。
听到马车外夏子衿的声音混着急促,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萍儿拉开车帘查看,目光直勾勾盯着摇曳竹林
蔺纤云也扭头看去,车帘除了萍儿的脑袋,还有空隙可见,见她已无大碍,脸颊却失了血色
夏子衿愧疚得握紧拳头,可还没等他有所表示,周围风吹草动,医师立刻将他护在身后
从竹林里迅速跳出一圈身披布装的刁人,手拿砍刀,凶神恶煞,目光像狼犬盯着几辆马车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萍儿大惊失色,脑海里闪过几缕回忆,又被蔺纤云叫了回来:“先别出声。”
慧灵淑妃派来刺杀她的人虽迟但到
如果他们要钱财等身外之物给便是,要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她就算是死也得死的体面,与这群败类拼命,争个鱼死网破!
蔺纤云她们没有任何动作
夏子衿站在医师身后,也是第一次被堵,见他们个个青面獠牙,拿着武器,声音哆嗦:“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便是”
为首的那人是个疤脸,疤脸挑眉:“要多少?那自然是你们出来带了多少,那便要扣多少啊!”
夏子衿挠挠头皮,表情满是不愿与害怕:“怎么这样啊,胃口也太大了”
疤脸见他竟然还敢讨价还价,一气呼出:“嗯?”
随既,疤脸手下便拽过车队里夏子衿的随从,砍刀架在脖子上,吓得那人尿流,眼泪都飙了出来
夏子衿伸手制止:“停,你快放下屠刀!小胡!快把我们家底掏出来”
小侍得到命令,似懂非懂地转身回马车里,装作拿私房钱的模样
夏子衿往后退了几步,靠近蔺纤云的马车,声音压低又能让她们听见:“姑娘,是我不对,我来补偿你,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管跑就是,千万别回头”
蔺纤云眉宇间没有任何情绪,只淡淡出声道:“好”
如此她们便两不相欠,以后也不会有人再烦她了
蔺纤云本该高兴的,夏家家大业大,夏子衿作为夏家独子离京,身边肯定会带着有会武功能保命的侍卫吧?
她不需要有所动容,本来她的伤也怪不到他身上,是路不平太难走,但既然他非要揽到自己身上,她没必要规劝
反正身边少一个聒噪的人再好不过了。
蔺纤云静静等着令声,直到窗外传出打杀,马车突然开始狂奔,比先前来得更为猛烈的颠簸,她已经脚不沾地,头先触天
在阵阵不停歇的天旋地转中,马车已经跑开一段距离,她看见萍儿探出车窗外查看是否安全,后方明显有拨追来的强盗,萍儿又猛地缩回来
好在软垫下还压着刀刃,到了绝处可以寻找机会突破
蔺纤云努力稳定心神,尽量不被马车的震荡左右。
小胡把那袋子钱书扔过去,疤脸拔开数清,脸上透露着恶毒:“杀!”
号令刚下,宽路上一片混乱
夏子衿武艺不精,眼看着就要被强盗从背后偷袭,小侍冲出来推倒强盗,这才险些救下性命,拉着夏子衿就要逃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