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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甩掉牛皮糖

小说:

竹马心思有点野(探案)

作者:

招牌老吃货

分类:

古典言情

沈沉璧不知褚乾之此话是何意,神色错愕地滞在原地。半晌,她似乎品味出他话中的深意,有些哭笑不得。

“褚兄想什么呢,我与他从来都不是同路人。”

“是么?”褚乾之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眸,似乎在咀嚼着她这话有几分真。然而她的眸底从容得如三月拂落枝头的梨花,根本辨不出真假,“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很要好呢。”

“我的情况褚兄也清楚,且不说有太多事等着我去做,就连何时脱下这身男子长袍都未可知,怎还有闲暇思虑儿女情长?”

沈沉璧叹了口气,眉目间又多了淡淡的心事。她此行的目的是想从谢道容处探得些母亲身死的线索,可如今却将窦府见不得人的事全都抖落出来。现下谢道容怕是见都不想见她,看来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沉璧大可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可以等,等你有心儿女情长之时。”

“褚兄何必如此……”

“愿意等是我的事,你不必介怀。”

褚乾之打断沈沉璧即将出口的话,冷峻的脸上浮出淡淡的柔情。见他这般执著,沈沉璧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汀州了,她又稍稍松快了些。此去经年,他们二人怕是山长水远再不相逢,或许用不了多久褚乾之便会忘了她。

走出县衙时,沈沉璧看到门口的石狮子旁倚着个瘦长的身影。许砚背对着她,垂首在想些什么,神思专注得就连她从旁经过都未察觉。沈沉璧见他还在愣神,敲了敲他的肩头。

“该说的都说完了?”他抬起头,眸底有一闪而过的寂寥,待沈沉璧凝神去瞧时,他的脸上又挂上往常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此间事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何时随我回京了?”

沈沉璧斜瞪了他一眼。她本还疑惑许砚为何出现在县衙门口,现在才明白这厮是在这儿等着她呢。亏她还为昨日之事颇为感动,原来他是忧心她死了自己不好回去交差。

越想越忿忿不平,沈沉璧抬脚就对着许砚的膝盖踢去,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任凭身后之人如何“嗷嗷”惨叫。

自窦世延的事东窗事发后,窦府肉眼可见地衰颓了。谢道容几乎遣散了所有的家仆,偌大的宅子显得分外冷清。这日,谢道容的贴身丫鬟来传话,说是请她去膳堂聚聚。

沈沉璧来到膳堂时,食桌上摆满了家常小菜,许砚与窦世晋也来了。过了会子,谢道容端着一盅煲好的热汤走了过来,她的腰间系着围裙,热汤的雾气在她的眉宇间染上朦胧的烟火气。见沈沉璧来,她连忙招呼着大家落座。

“家里的厨子走了,我又许久不沾阳春水,只能做些简单的吃食,你们先将就着用。”

沈沉璧本以为谢道容会与她生出嫌隙,却不曾想她只字不提这些时日窦府所受的诋毁与辱骂,仿佛眼下的日子才是她心心念念的。正想得入神,忽见碗里被人夹了筷秋葵。

“小时候听母亲说,你就爱吃这黏糊糊的东西。”

谢道容笑着给她添菜,仿佛她们是自小就在一处的姊妹。沈沉璧的鼻头酸了酸,撇过头隐去眸底的异样。姨母与母亲早就断绝了往来,儿时她偶尔会听母亲神色忧伤地提及姨母,却不知姨母也在惦念着她。

似是察觉到沈沉璧的情绪,许砚举起酒杯:“这段时日多谢姐姐与世晋兄的照拂,许某先干为敬。”

他这声“姐姐”喊得亲昵,谢道容别有深意地望了沈沉璧一眼,也举杯回敬了他。沈沉璧这才缓过神来,用胳膊肘推了推许砚。

“用完这顿饭,我们也该离开了。”

听沈沉璧说要走,谢道容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恍惚片刻后她站起身来,示意沈沉璧跟她走。沈沉璧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谢道容领着沈沉璧来到宛居,从珍藏的红木箱里拿出一方玲珑小巧的匣子。这匣子由小叶紫檀制成,外层以贝母镶刻出虎头的形态,甚是娇憨可爱。谢道容打开匣子,露出里面的平安锁。

“母亲临终前将这只平安锁托付给我,说若是以后能遇到你,便将它交还于你。”

沈沉璧疑惑地接过平安锁。这锁是足金打造,看其工艺应是请名匠所制,价格不菲。平安锁的背面刻着生辰八字,辛卯丙戌壬午子时。

和沈沉璧的出生时辰对不上。

“姨母还说了什么吗?”

谢道容摇摇头,她的母亲很少提及与沈沉璧母亲的过往,但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可看出,她们也曾是亲密无间的亲姊妹。可不知为何后来彻底断了联系,即便母亲躺在病榻的那段时日,也只会在梦中呓语着闺阁时的往事。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谢道容用指腹按了按匣子的侧面,匣子便吐出个暗格,暗格里有一方薄如蝉翼的绢帕。

沈沉璧执起绢帕细细查看,上面既无字迹,亦无刺绣。

“我只模糊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曾去过洛京,回来时她便带回了这只平安锁。本以为这是她送与我的礼物,可她却对这锁护得紧,任何人都不得碰触。回来后不久她便病倒了,也就是那时她与你母亲断了通信。”

谢道容的这番解释令沈沉璧心下了然,她推测母亲与姨母的反目或与这只平安锁有关。只是令她不解的是,平安锁上刻的并非她的生辰八字,为何姨母还要叮嘱谢道容交予她?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沈沉璧将平安锁收入囊中,却又见谢道容又从妆奁里拿出两盒胭脂,白瓷上分别以丹青画着盛放的牡丹和淡雅的梨花。谢道容望着那盒牡丹胭脂,面上浮出哀婉之色。

“你之前问过我,为何要帮竹筠,”她的声音有些哽塞,眸底泛着点点晶莹,“只因在这吃人的宅子里,她是待我最好的人。”

沈沉璧神色愕然,唇角嗫嚅了几下并未出声。其实她猜到了谢道容与冯姨娘的关系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只是不曾想到她们会是彼此信任的知己。

谢道容淡淡地回忆着她与冯姨娘的过往。冯姨娘最初以妾室身份嫁入窦府时,其实不只是要找窦世延复仇,还存着报复谢道容的心思。后来她发现谢道容是与曲燕一样的可怜女子,便明面上与她争风吃醋,实则暗中帮了她不少。

谢道容抗拒与窦世延同房,冯姨娘便日日缠着窦世延,不断地在他的耳侧吹枕边风。后来窦世延挑断谢道容的手筋,对她殴打辱骂囚禁,是冯姨娘每日给她送药和吃食。两个同病相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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