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淮现在的修炼速度比起以前可谓突飞猛进。
短短十日,居然就让他一个五灵根摸到了筑基的门槛,连他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进阶太快会导致根基不稳留下隐患,钟不觉便要戌淮暂缓筑基尽量压缩灵力夯实基础,余下的空闲除了留一个时辰睡觉外还要学习制作低阶傀儡,锻炼对灵力的细致操控。
转眼半年。
天空暗沉,压低的乌云连瘴气都要挡不住,云层间隐约穿插着金色的雷电。
钟不觉静静望着上空,轻声道:“筑基期雷劫虽威力不大,但你不可用术法抵挡,必须要借九天玄雷之力淬炼你的身体。”
寻常修士可以借外力辅助渡过雷劫,对体修来说雷劫却是能去除体内杂质让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强横的好东西,尽管这样做稍有不慎就会渡劫失败,可一旦成功体修的战斗力在同阶修士中绝对是碾压式的。
戌淮望着暗沉的天空,脸上并无惧怕,坚定道:“晚辈明白。”
万相宗,东阳峰。
“看!是雷云!难道有人渡劫?”
“那个方向不是禁地吗?”
“怎么可能是禁地,应当是后面的哪座峰吧。”
“也是,那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弟子渡劫呢。”
东阳峰弟子三三两两聚集一处,往雷云方向望去,眼中尽是对同门修为突破的艳羡。
一只小象用鼻子卷着扁担在东阳峰下的小河边上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看到压低的雷云它有些害怕,两片耳朵捂住眼睛‘哒哒哒’的想跑去找妈妈,没跑两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树干连扁担都掉到地上。
小象晕乎乎站起身,慌不择路的继续往回跑,半晌想起了什么四条小粗腿抡得飞快,倒回去捡起扁担。
金色雷电声势浩大的从空中落下,将禁地经年不散的瘴气劈开一条缝隙。
身形壮硕英武的男人站在崖下眼看着天雷朝自己劈来也毫不躲闪,硬生生用身体接下了这道雷,剧烈的疼痛让他的五官变得扭曲,狭长的刀疤在闪电和黑暗的交替中越发吓人。
戌淮的身体被天雷劈得焦黑血糊,那些骇人的伤又在他呼吸吐纳间快速愈合,残留的九天玄雷在他周身炸开电弧,他咬紧牙关集中精力运转《百炼决》第一层,让那股尚且带有九天玄雷力量的灵气走遍全身,才刚愈合的皮肤还很脆弱就再一次被暴虐的灵气撕裂。
以至于戌淮的大脑和身体在持续不断的痛苦中逐渐变得麻木。
直到三道天雷全部落下,劫云才终于散去,温暖的金光从天空中洒下来,照在几乎快成了一团黑炭的戌淮身上。
他仰躺着,浑身肌肉还在抽搐,可脸上的笑容却意外的灿烂带着几分颇具少年感的纯粹,本就破烂的弟子服稍微一动就碎成了渣,露出下方受九天玄雷淬炼后愈发强壮的身体。
褪去焦壳的蜜色皮肤在金光下呈现出健康的光泽,似淋了蜂蜜般诱人,那身坚硬结实的肌肉因为乏力变得柔软,反倒多出些叫人牙根发痒的肉、欲,十分具有存在感的胸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大起大伏,连带着胸前两点颤抖着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度。
戌淮还沉浸在自己居然筑基的不可置信和兴奋当中,一件宽大外衫却从天而降将他整个盖住。
“还不快起来。”
钟不觉声线平静听不出喜怒,神色却颇为不满,就算此地除了他之外并无外人,但戌淮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袒胸露乳吧。
不知廉耻的小子!
等戌淮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仅剩的一套弟子服换上,钟不觉脸色才好看了些。
戌淮捧着一看就精贵的外衫双手往前,低眉顺眼:“谢谢前辈的衣裳。”
“你留着吧。”钟不觉看都没看。
在崖下半年,这小子就两件万相宗弟子服来回换,其中一件还是摔得破破烂烂用法术修补的,要不是这小子身材不错能把毫无品味可言的弟子服穿得板正挺阔,他站在身边钟不觉都觉得磕碜。
想了想钟不觉又从芥子空间里拿出几件东西。
丝绸内衫、和戌淮手上那件外衫同色的裤子、腰带玉佩,给配了一整套行头,其中最差的都是四品法器,但最贵重的还是那条和钟不觉法袍相同材质的发带,竟是一件六品防御法器!
“这些也是。”钟不觉指指点点,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非得把戌淮这身破烂撕碎不可。
戌淮眼神略显迷茫:“给我的?”
“嗯,算是你筑基的贺礼。”
戌淮愣愣望着面前对他来说有些太过珍贵的‘贺礼’。
法器的品阶一品是最基础最常见,到九品则威力无穷世间罕有,话虽这么说可事实是四品以上的法器在如今的修仙界中已经很难得了,就说戌淮知道的唯一一个法器到六品的修士,还是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宗主。
冷静下来后戌淮本能的想要拒绝,他不太习惯旁人的好意,之前能接受《百炼决》和万年灵乳以及一些修炼方面的资源是因为这些东西在他和钟不觉的交易范围之内,钟不觉需要他变得强大,所以他用得理所当然。
但这套东西不是,它们对戌淮的修炼是非必要的,只是钟不觉一时兴起,连他本人都没发觉的微末‘好意’。
戌淮犹豫的神色引起了钟不觉的注意:“怎么了,觉得太张扬了?”
戌淮摇摇头:“前辈,这些你还是收回去吧。”
!!!
钟不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从戌淮嘴里听到了什么,他难得送人东西,结果这小子居然还不想要!!??
“好小子,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钟不觉冷笑一声,气势汹汹,“但这个世界上没人敢拒绝我,你这样做是在玩火!”
戌淮:这老东西是不是一个人呆太久,已经疯了,怎么老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戌淮努力挤出假笑,将钟不觉送他的衣裳放进芥子空间自己的区域里,果断道谢,试图堵上钟不觉的嘴,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最后他还是被对方全方位无死角的挖苦了一遍,直到天雷将瘴气劈开的那条缝都合拢,还意犹未尽。
“据说很久以前,”钟不觉斜靠在树枝上,一条腿屈起手轻轻撑着脸颊,边等戌淮收拾东西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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