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药铺中,夏竹蹲在老大夫尸体旁边,脸色铁青。
她就回房眯了一会,老大夫就被人杀害了。
夏竹咬牙,“畜生,为了害我,连无辜的老大夫都下得去手!”
与此同时,江行之被一个黑衣人一路引了回来。
见到老大夫的尸体,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圈套。
他拉起夏竹的手,“先离开这里。”
“杀了人还想跑?”
就在此时,柳衡守带着官府的人,将小药铺围得水泄不通。
“是你?”
夏竹一看见柳衡守这张脸,忍不住想怼,“为了你那点私心,你就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柳衡守甩袖,“胡言乱语,这人分明是你们杀的,来人,把凶犯拿下!”
“谁敢!”
江行之站到夏竹跟前,冷冷看着眼前人。
柳衡守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一个杀人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是想限制他们的行动?
他心底一沉,“柳太傅,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江大人在说什么疯话,现在要迷途知返的人是你。”
柳衡守指向地上的尸体,“人就死在这里,你该不会想说与你们无关吧?”
夏竹冷哼,“呵,上回下毒暗杀没成,这回换手段了?”
她一把拨开江行之,站到柳衡守面前。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高门大户,争斗起来手段会高明些,没想到也净是些栽赃陷害的勾当,上不得台面。”
说完,轻蔑地冲柳衡守翻了个白眼。
柳衡守瞬间拉下脸。
他捏了捏手中的圣旨,压着火气,“江大人,满朝文武皆知你为人,我们都相信你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你身边这个刀刃贼,她杀人无数手中沾满鲜血,如今连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大夫都杀,我希望你看清事实,不要再被她蒙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有证据就拿出来,别只会一张嘴叭叭的。”
她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腰间,“不过如果你愿意以身为证,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只可惜,今天假扮路人没把我的双月弯刀带来,不过我也不挑工具,你旁边的侍卫那把剑看着就不错。”
柳太傅身旁的侍卫一听,慌忙后撤半步,紧紧护住自己的剑。
“大胆!”柳衡守怒睁着眼,眉毛都因愤怒一颤一颤的,“如此草菅人命的贼人,还不把她拿下?”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侍卫齐齐亮出兵刃,直指夏竹。
“柳大人,老大夫死于何人之手尚未可知,真相如何自有我大理寺调查,无须太傅插手。”
江行之一把将夏竹拉到身后,呵斥道:“还不退下!”
侍卫面面相觑。
江行之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如果可以,他们也绝不会与他为难。
一个侍卫开口:“大人恕罪,陛下命我等听从柳太傅的调遣,我等不能违抗圣命。”
“圣命在哪?”
“圣旨在此,江行之接旨。”
柳衡守从衣袖中掏出圣旨,高高举起,“江大人,在外久了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了吧?”
江行之沉下脸。
他拉过夏竹跪下,“臣接旨。”
这是江行之第一次接旨接得这般不情不愿。
柳衡守第一次觉得宣读圣旨是件如此畅快的事情。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今有刀刃贼夏竹枉顾国法,为一己私欲杀害楚州刺史黄安,又企图谋害知情者,草菅人命,罪无可恕,现着人缉拿归案,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大理寺少卿江行之受人蒙蔽,听信谗言,将杀人凶犯留在身边,有失察之罪。念在初犯,陛下圣恩不欲处罚,但如若再包庇凶犯,阻碍拿人,一并论罪。钦此!”
“江大人,接旨吧。”
柳衡守将圣旨递到江行之跟前,好整以暇盯着他。
他倒要看看江行之会怎么做?
是乖乖接旨,继续当他正义的大理寺少卿,还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违抗圣意?
江行之跪在地板上,死死盯着眼前黄澄澄的圣旨。
为什么?
周数黄安之事,他皆有密信传回,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他对夏竹的心意,也在数封密信中表露无疑,他不信陛下看不出来。
可他竟然……
他头一回感受到进退两难的滋味。
若接旨,夏竹只能被带走,柳衡守绝对不会让她平安抵达长安。
若抗旨,他就得从大理寺少卿变成朝廷钦犯,不仅江家受连累,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也会受阻。
这才是柳衡守和幕后之人最终的目的。
江行之久久不动,抓着夏竹的手越来越紧。
柳衡守没了耐心,“江大人,你难道想抗旨吗?”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静等江行之的选择。
夏竹被捏得有些吃痛,撇向江行之,只见他脸色沉重,想来对这份圣旨也是始料未及。
“呵!”
夏竹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不屑。
跪下听旨已经是十分不愿,听的还是这么一通废话,真是浪费时间。
她径直起身,从柳衡守的手中夺过圣旨。
“大胆!”柳衡守瞬间两手空空,眼睛气得发直。
“夏竹,不得无礼。”
江行之生怕她一怒之下把圣旨劈了,连忙起身制止。
“干嘛,上边说到我了,我还不能看看?”
夏竹错身躲开江行之的手。
她大声朗读着自己的罪名,“为一己之私草菅人命,罪无可恕?真是可笑。”
“周数残害百姓,黄安勾结海匪杀人越货,贪污受贿,我杀他们是为一己之私?”
“嗯?柳衡守,不妨你来说说,我的私情在哪?我是不该多管闲事斩杀贪官,还是不应该解救那些无辜的女孩子?”
柳衡守紧抿着唇,死死盯着夏竹手上的圣旨,没开口。
夏竹将圣旨拿在手中把玩,“你说不出来?我想也是。”
她顿了顿,眉毛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可你柳太傅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私情呢?你明知柳世青欺男霸女,逼良为娼,害人性命,依旧厚着脸皮去求陛下给你孙子一条生路;保下你孙儿性命后,你却依旧舍不得他去流放,找人在流放路上替换他;甚至连这道圣旨,都是因你私情求来的。”
“你不就是想看江行之抗旨,好名正言顺对他下手吗?”
她挥了挥手中的圣旨,“如今这东西在我手中,我接了。想要缉拿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她还冲江行之挑眉。
“江大人,今日得知我的真实面目,只怕要生我气了。不过我还是想说,江大人俊逸出尘,能和这样的男子同行一路,我不亏。”
“你!无耻!”
柳衡守当着众人的面被挑破了脸,此时双眼通红,眼睛盯着夏竹像是要把她吃了。
他身后的侍卫听了这么个大瓜,想笑不敢笑,想动又不敢动,纷纷看向柳衡守。
江行之攥着拳头低头,轻咳一声。
“圣旨已下,柳太傅随意,我不插手。”
说完,他负手站在一旁,表示旁观。
“传说江大人不近女色,冷情冷性,看来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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