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已死,压迫修仙界将近百年的邪恶统治,和烈焰熔浆中,灰飞烟灭的暴君一样,不复存在。真是值得大小玄门仙宗隆重庆祝,并且年年铭记的日子。
也有些修士,一获自由,反而觉得不自在,替这位暴君生出“英雄末路”的伤感。当然,没人敢把这番言论说出去,万一被打成暴君同党,稍后要迎接的暴风烈雨,可不是闹着玩的。
乔鹤噩梦连连。
一会儿转到褚云跌落仙台,如同艳艳火莲,消失在炽热的熔浆中。
一会儿又转到辽阔海域,抚延仙尊站在他面前,压得他抬不起头,只看得见一片圣洁威严的衣角,“乔鹤,为一个邪魔外道叛出仙门,值得吗?”
他道:“我决心去做,不问值不值得。”
抚延仙尊怒道:“痴人!”
“师尊,活得不清醒,是一种痛苦,活得太清醒,也是一种痛苦,我宁愿做痴人。
结界的光芒耀眼,抚延仙尊衣袖动了动,乔鹤知道,她要抽去自己的情丝。
乔鹤怎么能不害怕,他垂下眼,十指紧紧抓住膝盖,想起洞中拔羽的小鸟,想起静静站在人群中,发呆不语的师父,在抽筋的剧烈痛苦中,呢喃了一声“师父”。
细如琴弦的白丝从灵台中缓慢抽离,听到乔鹤痛苦喊出师父后,抚延仙尊手微微一颤,隔了半晌,似有若无的叹息,羽毛似的飘落,“罢了,他已经恨了我一辈子,我不想再有第二个人恨我。”
心口的绞痛停住。乔鹤冷汗淋漓,按在地面的手背,惨白发青。背脊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那片洁白无暇的裙摆,抽离视线。乔鹤缓缓抬头,困住他的光界,消失不见,抚延仙尊离开了。
乔鹤又磕了一个头,“师尊,师父让我来找您,他不恨您,您是这世上,他最信任的人。”
可是,当他站起身,以为终于可以去找褚云时,青云盘猛然倒翻,一下子将他扣进海域,深蓝色海面,在他坠落一瞬,变成沸腾灼热的岩浆,争先恐后焚烧着坠落的飞鸟和尸体。
他惊叫一声,从梦中转醒,撑身坐起,瞳孔因惊惧收缩,缓了好一会,雾蒙蒙的视野逐渐清晰,只见一张年轻天真的脸庞,探了过来,碧蓝眼睛瞪大,眨了四五下,“乔哥哥,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嫌弃之声横插而来,“什么乔哥哥,你这个小妖怪,活了三百多岁,叫人家哥哥,也不嫌害臊!”
乔鹤认出眼前之人,正是之前妖界的虎妖小七,转过头,又看见余下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手里拿着块玉环,在空中晃来晃去。
“发生什么——”乔鹤呆了片刻,脑海瞬间闪出仙人台上,小钱惊慌的目光,围观修士狂喜的神色,意识到什么,不敢想,脑中一片空白,岩浆灼得他两眼发痛。
小七不理睬多嘴多舌的余下,苦着脸对乔鹤道:“哥哥,你那个时候好像傻了,一个老头把你带走,我追过去后,他让我先带你回妖界。”
余下道:“那是老剑仙,不是什么老头。”
仙人台下烈焰熔浆的威力,乔鹤心里很清楚,一旦坠落,即便是极阴之体,也无生还的可能。
乔鹤想起来了,又傻成一块木雕,一动不动。用力,用力,用尽全力,却狠狠扑了一个空,忽然,他抱住自己的脑袋,曲起双腿,做出投降一样的姿势,又像在抗拒一切扑面而来的痛苦。
小七想了想,悄悄起身,拽着余下走了出去。
余下打破头,也想不通:“我兄弟他到底怎么了啊?”
“你不懂。”
“难道你懂?”
“反正比你懂!”
两人争执吵闹的声音渐渐远去。
万籁俱寂,乔鹤想起月老庙中,为褚云戴上戒指,他笑得真漂亮,一点邪气也没有,黑亮瞳孔温柔又炽热。那时候,乔鹤听见自己的心跳,跳的简直要力竭而亡,还要自欺欺人,骗自己不是爱,简直太可笑了。
但褚云怎么可能死呢?
他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这和原著的剧情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差别!
乔鹤强自冷静,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或许与小钱比试的并不是褚云!或许自己还没离开抚延仙尊的结界,这都是迷惑心神的幻觉!
正要用力拧一下手背,看看能不能感觉疼痛,这时,体内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动,像一根无形细丝,一会绷直,一会儿缓和。
乔鹤凝神去探,那熟悉的气息,令他全身颤抖。
是乔家的洞天法戒。
如果洞天法戒在,那戴戒之人,也一定还在。
乔鹤施法感应戒指的牵引,但那丝气息实在太过微弱,如濒死之人,时有时无,微不可察的呼吸。他试了两三个时辰,都是刚一触碰到,立即消散无踪,不过,这法戒细如飘丝的牵引,似乎来自北方。
乔鹤凝注心神,又探了两个时辰,得出准确无误的结果,法戒在北方,但不知是远是近,是往东的北,还是往西的北。
这感应无论多微弱渺茫,也给了乔鹤“死而复生”的巨大希望,让他在临近崩溃中,抓到一块救命的浮木。戒指在回应,褚云还活着,只要还活着,那就什么也不算事了。
平复下激烈动荡的情绪,乔鹤又细细回想这次仙台决战,以小钱此时的修为,如何杀得了鬼术已臻化境的褚云?从毁坏伏魔大阵,到亡羊山之战,小钱自知对褚云有愧,所以即便在原著中,小钱最后也是手下留情,只废去褚云的修为。
这场决战,绝对有内情,小钱绝对在向他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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