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技术
隔天一大早,刘翀端着爱心早餐粥蹲守在门口。
任言推开门,迎来的不仅有室外寒风,更有一大口锅和刘翀灿烂的笑容。
一瞧见是她,刘翀虚假笑容瞬间消失。往她身后瞥了眼,蒋沛繁还在门后艰难穿鞋,他嘴巴往旁边呶呶,低道:“你快让开点。”
然后又是一脸灿烂假笑。
任言:“……”
她往旁边站露出身后的人:“沛繁,你不是说家里的锅坏了,你看看,这下想什么来什么。”
上道啊,刘翀给了她一个赞赏眼神。
任言抬头望天,笑而不语。
“嗯?”腿骨折,穿一只鞋都麻烦出汗的蒋沛繁抬头,迎面撞上一个不锈钢锅和热情的笑:“……刘翀,你这是?”
刘翀往前一步:“沛繁,你家里的锅坏了?那正好,这锅汤你喝完之后就别还给我了。我这锅质量还不错,熬粥不会糊底。”
“这是你熬的粥?”
“嗯嗯,我早上五点多就起来熬的,里面放了红枣、银耳、枸杞,喝了会让你舒服点。”他稍显不好意思,“你不是生理期来了吗?正适合喝这个。”
“可我昨天已经结束了啊。”社恐人士跟男人聊这个,忍不住脸也红了。
任言就站在中间,看着左右两人大清早的面红耳赤。
“……”画面过于清纯,任言:“外面都是冻得高原红,你俩还没出去,就已经冻着了?”
“任言,你那么多话,快帮沛繁端着。”刘翀把锅直接塞到了她手里,“我尝了,不甜不腻,很好喝,当早餐也行。”
任言:“吃什么早餐,我们现在要去上班。”
刘翀:“那留着晚上喝。”
可恨!要不是洗漱的时候忘了开火,肯定能赶上沛繁出门前喝!
“你们先放屋里去,什么时候喝都行,我就先上班了。”他一阵烟溜走,留给任言一口大锅和满满的粥。
“……我去盛点?你喝吗,时间还赶得及。”任言问。
蒋沛繁看回她手里的锅,欲言又止地问她:“刘翀跟他哥……应该不像吧。”
任言:“这是我听过对刘霄最恶毒的评价。”
蒋沛繁躲了刘翀一星期,躲不过周末,材料准备好了,她签完字还需本人去不动产登记处一趟。坐上刘翀的车之后一路上都在想借口,好合理拒绝房子过户又立住自己的拜金人设。
直到快下车,她灵机一动:“刘翀,先别整房子的事了,我还想去江滨逛街。”
“嗯?”刘翀已经准备停车,“办完再去怎么样,我陪你逛。”
“不行,很急。”蒋沛繁解释:“下周六是言言生日,我还没来得及给她准备礼物,今天去逛都不一定能挑到合适的。”
刘翀愣了下:“任言生日?”
“是,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家伙恨不得当不认识我。”
“你哥……以前不会和你提起言言吗?”
刘翀眼底阴翳一闪而过,没说太多:“我和刘霄关系很差。”
“是吗……”蒋沛繁见他神色变得冷淡,只低低说了句,“言言倒是很爱他,以前她生日,你哥都很会为她浪漫庆生。”
她的语气充满遗憾,还带着对任言的心疼。
刘翀嘴动了动,最后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发表什么想法,只调转车头,去给任言买礼物。
晚上十一点,任言听完“言言小猫”的气泡,才按了手机去阳台。
“你就不能准点一下吗?每次都迟到十几秒。”刘翀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晾他报复呢。
“说吧,今天会议内容是什么?”任言问。
刘翀搔搔头发,打量着她一时没说话,“你……要不转一圈我看看?”
“你那锅汤知道我喝了多久吗?沛繁压根不爱吃煮过的红枣,现在不光试吃,还要物尽其用从我人身上下手了?”
“当然不是,我,我自有安排。”见她不乐意配合,只得问:“……你有什么比较喜欢的东西吗?”
任言愣了下,几乎立刻猜出,这次确实是为她。
蒋沛繁老早就说要给她生日准备个巨大惊喜,这几天都神叨叨的偷乐,刘翀这么问,她很难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到了嘴边的“不用”,变成偏头看向远处黑暗天空,郊区的天太黑太安静了,她冷冷道:“没有。”
“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却一直得不到的?”
“我想要的自然会靠我自己拿到。”
“啧。”就这噎死人的性子,刘霄整的再浪漫能好到哪里去?
老旧阳台一时安静下来,远处是一条公路,偶尔有汽车驶过,鸣笛声在万籁俱静中更显突兀。
刘翀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在任言面前总是懒洋洋的,此时又跟个猫似得趴到了阳台上,下巴顶着手臂,看着远处的北斗七星。
两人都没说话,任言抱臂,身姿端凝、脊背如松,抬眼望向远处,破天荒没有立马说走。
一时间都静悄悄的,附近狗吠、小巷碎语、远处摩托炸街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我买俩高凳吧,以后开会总站着可不行。”刘翀说。
“你是觉得今年冬天不够冷?”要在阳台吹冷风。
“咱俩不合计合计,我看明年开春也未必能追上沛繁。”他叹气,“我算看出来了,这女人半点恋爱的心思都没有,压根不开窍。”
任言乐了,“你开窍?”
光是想想他那些追人的烂招,都够她笑半个月。
“我怎么不开窍?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还不开窍啊。”
任言嫌弃地撇撇嘴,他满脸无辜真诚。
想到Anton的烂账,想到即将来临的生日,看他松弛舒服的懒散姿势,任言忽然觉得笔挺站着是有些累。学他的懒骨头样儿,走到阳台前,俯身把胳膊随意撑在粗糙的水泥台面上,微凉的砂粒肌理硌着小臂,倚着老式围栏望向楼下。
双腿随便倚着,她好久没这么没站相了。
刘霄极在乎礼仪,人前人后都绅士做派,连带着她也受影响,站坐都讲究体态端庄。此时这么懒散着,好似卸了一股酸痛的劲。
半晌,轻道:“买两把凳吧。”
“好。”
看着远处,静静的又不说话了,今夜的风依旧很凉,但好像没往日那么刺骨到身体发疼了。任言说不清有多久没浪费时间发呆了,只什么也不想的盯着某个暗处,目光并不聚焦。
风在吹,楼下树在摇曳,小院满地雪在悄悄融化,相邻阳台两人在不语发呆。
“你好不害臊啊。”忽然,旁边幽幽地飘来了调侃。
任言:“……”大煞风景,都快忘了这蠢家伙!
蹙眉转头。。
刘翀手指往她视线方向点了点,“你都盯着看那两条狗好几分钟了。”
他低道:“人家在交.配,你别瞎看,给狗夫妻留点隐私。”
“……”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任言目光聚焦,才看清远处巷子角落,有两条狗在暗处。但凡不是故意盯着往那观察,正常人谁能发现有两条狗在做那事!
刘翀一脸“你好色色”的坏笑表情。
任言瞥他:“你知道这个时间点,方圆5公里范围内,有多少人正在交.配吗?”
“!”他歘地站直,脸红一路烧到脖子,“你、你怎么说这个?而且你说的是人,怎么能用那个词形容?!你中文比我还差!”
“人类的性.行为就不叫交.配了?”
刘翀:“……”
他满脸写着“流氓!我拒绝和你交流”的表情。
任言勾唇,站起来走近阳台边靠近他,刘翀被她眯眼坏笑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任言:“你不是说开窍了吗?这个都不能聊?”
“我、我好歹是个男的!”
任言莞尔:“所以呢?深夜11点,性.话题你不想跟女人聊,原来是想跟男人聊?”
她故意往他下面看,“我理解的对吗?”
“!”刘翀被这么挑衅,哪能示弱,快步上前,“我是为你着想,说吧,怎么聊,大胆来,我在国外待那么多年,见多识广,怎么也比你在国内这种保守环境里……”
“看过片吗?喜欢什么体.位?有没有想过和喜欢的人第一次做用什么方式进入?”
“………………”
三连问,把刘翀的话通通噎了回去,脸唰地更红了。
“嫂子!”他故意恶狠狠喊。
“怎么,不能跟你聊?又叫嫂子,想我为你哥守寡啊?他都死五年了。”她讥诮道,眼里含笑,嘴角紧紧绷着。最后六个字,平静却隐痛,可能还含着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深切愤怒。
刘翀沉默,害羞在看清她眼睛里的黑暗时瞬间消失。
阳台重归安静,却又与刚才的平和宁静很不同了,深夜西北冷风卷着凄厉嘶吼声,后半夜风更凉了。
刘翀看她一眼,什么也不说,忽然转身回了屋里。
任言冷笑,转头继续看向黑暗远方。
以为他不会再回来,耳边却又很快的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她偏头,刘翀端着一碗粥出来,“饿不饿,晚上刚熬了南瓜小米粥,吃点夜宵?”
他最近倒是热衷研究煮粥。
任言冷笑:“短时间内都不想喝你的粥。”
“切,没口福。”他说着,也没把碗端回去,放到了她阳台这边,“你注意点碗别掉下去了,说不定一会就想喝了。”
说完,又跑回屋里。
没两分钟,又窜出来,手里举着个非常大的油画,“咱俩欣赏欣赏画?我刚拍的,花了不少钱。”
“打算送我了?”
“啊?”刘翀画都还没递到她眼前,嗖一声飞快收回后背,退着就回屋了。
过一会,又拎着几个购物袋出来,“我今天跟沛繁逛街买了不少东西,你喜欢……”
“我喜欢钱。”
“……”
就这样,刘翀像个小仓鼠,不停地从洞穴里掏出存货来,不一会任言这边的阳台乱七八糟摆了一长排的东西,吃的喝的玩的还有看不出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沛繁同意了?这就准备往我这搬家了?”任言眼里的冷意随着阳台上开封的零食袋、毛茸茸的裂线小象还有其他小玩意儿的出现逐渐消融,他进进出出,笨拙地搜罗了一堆稀奇小玩意,一件件摆在阳台上,故作漫不经心的讨好看她,似乎只想她心情好点。
她不买账,故意恶劣调侃:“不搬点值钱东西?”
“你别太物质了,这里面的都跟我有段时间了,我们都是有感情的。”
任言看手边东西,“是,这袋开封的薯片很有感情的皮了。”
“咳,黄瓜味我是吃不惯,万一你爱吃呢。”他飞快拿回那袋零食,“这是捎带着误拿的,你爱吃什么味,我明天给你买一百袋。”
“再说了……要搬家,我肯定先把自己搬过去。”他美滋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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