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现在的局面,正是郕王想要看到的。一得到消息他便去了宫里,以关心祁景帝为由,抹黑赵景宁的功绩。
“景宁不是已经将流民全部迁移至城外了吗,怎会还有漏网之鱼,还是个得了病的,皇兄可得早日想法子应对啊。”
祁景帝撑着头,眉间皱纹紧布。“景宁还是太过年轻,办事多有不足。”
郕王想要的便是这句话,他打着为祁景帝解忧的名义说道:“不如让臣弟从襄州调遣一部分兵力过来,将那些患了病的百姓统一管制起来如何。”
说是从襄州调遣,实则他的兵已在百里外扎营了。只要郕王今日发出信号,傍晚大军就能抵达上京。
“不劳烦王叔了。”赵景宁只身前来,单膝跪在祁景帝面前:“儿臣办事不力,特来请罚。只是眼下事态紧迫,还请父皇让儿臣将功补过,我已让宋将军指派巡武的官兵将染病的百姓隔离到城郊偏僻的农庄暂且安置,王叔的亲兵还是留在襄州为好。”
郕王掩盖在宽袖下的手紧紧握着,面上却和善的说:“还是景宁有法子啊,能为皇兄排忧解难,还与宋将军相处的极好,竟能唤动他为你做事。”
“宋将军一心效命于大祁与父皇,只要是为朝廷做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宋离的双亲都是为了大祁殉身,为着这等关系,祁景帝都不会去怀疑他。
“宋离办事,朕是放心的。”
赵景宁松了口气,他瞥了眼郕王,又对祁景帝说道:“为免疫病传入宫中,请父皇下令暂闭宫门,闲杂人等无传召不许入内,宫内的人无要事也不能出宫门。”
祁景帝缓缓点头:“来人,传朕旨意,从近日起早朝暂缓,宫外之人非诏不得入宫。命太医署加快配置药房,解决时疫之症。”
“父皇英明。”
赵景宁看向郕王,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叔,外面实在是乱,不如让我送你回王府吧。”
郕王摆手:“你还有诸多事情要忙,不必如此客气。”
刚一转身,他的面色便冷了下来。再而三的被赵景宁坏了好事,郕王心中的杀意也更甚了。
***
短短几日,城内已有近三分之一的百姓染啥上了时疫,如今各家都风声鹤唳,生怕自己也被传了病症。
阮心棠在与薛氏用早饭时显得心不在焉,碗中白粥已经见了底,她还捏着勺子在一勺勺都的舀着放入嘴中。
明明已经提醒过宋离防范疫疠的,而他们确实也将流民都管控在了城外,为何还会有重蹈覆辙,阮心棠始终想不明白。
“棠儿,棠儿!”薛氏将她的思绪打断。
“啊?母亲可有事?”
薛氏见她愣愣的,便问:“怎的吃个东西还走神?”
阮心棠放下勺子,轻声询问:“母亲,现在外头情形如何?”
自打疫疠之事发生,薛氏也一直呆在府中未曾出门。“听说已有人得病死了,想来不大好,还是等你父亲回来问问他吧。”
刚说着呢,阮正远便回来了。
他将面上戴着的巾布取下命下人拿去烧掉,又用艾叶水将手浸泡着洗了洗,做完这些才进了院子。
“怀王殿下虽已将患病的人安置到了京郊的院子,可这疫病传染的实在是快,这人啊拉都拉不完,连宋将军都没能幸免,夫人,等会你去厨房瞧瞧家中米面肉菜这些还有多少,若够吃一段时间了,就不要叫人外出去采买了,各院都紧着些,熬过这段时日再说。”
薛氏也正想说这事呢,“我已着人去看过了,还够吃半个月的,唉,可若半月后这病祸还未解决,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就该喝西北风了。”
阮正远喝了半碗白粥,缓了片刻后才说:“太医署没日没夜的制药试药,总归能解决的。”
他虽这样安慰薛氏,可心里其实也慌得很,毕竟是一家之主,自己首先不能乱。
而阮心棠脑子里都是那句:连宋将军都没能幸免。
“父亲说的宋将军,是宋离吗?”
“自然是他,棠儿也认的?”
宋离为何会得病,上一世他明明好端端的,反而是赵景宁先倒下了。
难道…就是因为她的话改变了必定的结局,所以宋离才会因此受了惩罚吗?
阮心棠骤然一哆嗦,觉得浑身寒冷无比。她再也坐不住了,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鸣昭,你带我去趟将军府。”
“二姑娘,现在出去太危险了,恕奴婢不能从命。”宋离安排鸣昭在阮心棠身边就是为了护她安危,若被主子知道,鸣昭必然得挨罚。
阮心棠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你家主子现在躺在床上性命攸关,他若是要罚你也得能起得来啊,鸣昭,既然宋离将你给了我,我的话也是必行的命令。”
“是。”这一次,鸣昭没有再拒绝。
宋离院中伺候的人本就不多,现下他染了病,自然接触的人越少越好,是以除了鸣夜,院内再无他人。
“谁?”鸣夜察觉到有人过来,警惕的喊了声。
鸣昭回应:“是我。”
鸣夜听出她的声音,心中有些欣喜,但转念又喝止住她:“主子染病,你切莫过来。”
鸣昭已经带阮心棠站在了卧房门口,“鸣夜把门打开,二姑娘来看主子了。”
作为宋离的近身侍从,鸣夜自然知道二姑娘指的是谁,如此他更不敢开门了。
“二姑娘还是请回吧,若是您出了事,主子肯定会怪罪。”
阮心棠还是那句话:“那他也得起得来再说,你若不开门,我可让鸣昭踹门了。”
鸣夜左右为难,思虑过后还是过去将房门打开了,也是,主子现在昏睡着,啥事儿都不知道。
阮心棠进了屋,看见床上的宋离面色潮红,伸手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鸣夜见状说道:“主子从昨天开始,高热一直不退,我用凉水给他擦了额头也不见效。”
阮心棠让鸣夜重新去打了盆冷水,用帕子浸了水拧干敷在宋离额头。
她见宋离衣襟处的皮肤上生了红疹,又持续高热不退,心下笃定这和上辈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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